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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吾心甚慰


布莱德利已经向五角大楼发出了问询——朝鲜战局恶化到超出预期,联合国军兵力不足,需要考虑一切可用的力量。华盛顿方面尚未做出最终决定,但"评估"这个词本身,就是一扇打开了一条缝的门。

他等这扇门等了一年半。

从四九年底退到这座岛上开始——他就在等。等美国人回心转意,等共产党犯错,等天下大势出现他能抓住的转机。一年半的时间里,他被全世界当成了一个过气的军阀、一个失败者、一个蜷缩在海岛上等死的老人。

现在机会来了。

他站住了。转过身,看着儿子。

"经国。"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虽然他极力控制着表情,但眼睛里的光是藏不住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经国没有说话。他了解父亲——这种时候不需要回答,只需要听。

"如果我们的部队开进朝鲜——"老人走到地图前,右手的食指戳在朝鲜半岛上,"三十万人。我们在台湾还有三十万能打仗的部队。装备虽然不如美军,但比共军强。如果美国人提供后勤保障和空中掩护——三十万人投进去,足够改变战局。"

他的手指从朝鲜半岛往北移,越过了鸭绿江,停在了中国东北的版图上。

"共军的主力已经被拖进了朝鲜。东北空虚。如果我们在朝鲜站稳了脚跟,下一步就可以从朝鲜向东北渗透——先派特务,再派小股部队,最后大规模反攻,本党本军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的境界,犹在眼前。东北一乱,华北就动摇。华北一动摇——"

他没有说下去。但他的手指从东北划到了华北,从华北划到了长江,从长江划到了南京。

经国看着父亲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的那条线——从台北到朝鲜,从朝鲜到东北,从东北到南京——一条漫长的、充满幻想的线。

"但前提是——"老人的语气忽然变了,从激动变成了精明,从精明变成了算计,"我们不能白干。美国人让我们出兵,可以。但他们必须给我们东西。"

他的手指在朝鲜半岛的东北角画了一个圈。

"这里。"他说,"如果我们帮美国人打赢了朝鲜——我要美国人在朝鲜北部割一块地方给我们。要有港口。要够大——至少一个道的面积。作为我们反攻大陆的前进基地。"

经国推了推眼镜:"父亲,这块地方和中国大陆接壤。如果共产党从陆地上进攻——"

老人的手指停在了地图上。他皱着眉头想了几秒钟,然后摇了摇头。

"你说得对。不能接壤。接壤了守不住——共产党的步兵太多,陆地上我们打不过他们。"

他的手指从朝鲜东北角移到了东南部沿海的位置。

"要一块沿海的地方。三面环海,一面靠陆。最好是一个半岛——像我们现在的台湾一样,有海峡隔着。这样共产党的陆军过不来,我们靠海军和空军就能守住。"

他越说越兴奋,来回在地图前踱步,嘴里不停地盘算着。

"有了这块地方,我们就不用缩在台湾了。"

他猛地转身,看着经国,然后指着身后的地图。

"经国——这是开疆拓土的机会。上天给的机会。错过这一次,可能再也不会有了。"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六十三岁的老人,在这一刻焕发出了一种近乎年轻的狂热。

"吾心甚慰。"他喃喃地说了一句,"吾心甚慰。"

经国端着茶杯,一口都没喝。他看着父亲的背影——那个穿着中山装、在地图前来回踱步的消瘦身影——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一个字都没说。

有些话,当儿子的不能说。

老人走回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他的日记。他每天都写日记,几十年如一日,从不间断。即使在最狼狈的时候——四九年底从大陆撤退的那几天——他也没有落下过一篇。

他坐下来,拧开钢笔的笔帽,在日记本上写了今天的日期。

然后在日期下面写了一行字。

笔迹有力——每个字都写得很重,笔尖几乎划破了纸面。

"中华秋海棠叶遂归于一统。以此为契机,建设一个强大国家。"

他写完这行字,看了几秒钟。然后合上日记本,拧好笔帽。

窗外,台北的晨光越来越亮。基隆河在山脚下静静流淌,河面上反射着阳光,像碎了一河的金子。远处的阳明山笼罩在淡蓝色的晨雾中,山形模糊,像一幅没画完的水墨画。

老人站在窗前,双手背在身后,看着这一切。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瘦削而挺拔。

一个失去了整个大陆的人,在一座海岛上的酒店里,对着一张地图,做着开疆拓土的美梦。

圆山饭店的红柱在阳光下鲜艳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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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三日。早上十点。安州防御圈。临时机场。

C-47的轮子触到路面的时候,跑道两侧腾起两道白色的水泥粉尘。飞机在八百米的公路跑道上滑行了大半截才停下来,螺旋桨还在慢慢转着,卷起的风把旁边沙袋上的积雪吹成了一片白雾。

三个人站在跑道尽头。

约翰·丘奇少将——美24师师长。六十出头,瘦高个,脸上的皱纹像是用刀刻出来的。他七月份接替了在大田被俘的迪安将军,从那以后就没笑过。

威廉·基恩少将——美25师师长。矮壮,下巴很宽,牙齿咬得很紧——釜山防御圈里养成的习惯。

白善烨准将——韩军第1师师长。三十岁的脸看着像四十岁。瘦削、深陷的眼窝、干裂的嘴唇。会说流利的中文和日文。

舱门打开,沃克走了出来。矮个子,圆脸,体型像一个水桶。钢盔前沿上三颗白漆星。他走下舷梯,和三个人握了手。

"车在哪?我想四处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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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车驶离机场,朝防御圈内部开去。

沃克坐在副驾驶——他从来不坐后排。基恩在后座陪同。丘奇和白善烨的车跟在后面。

防御圈的直径大约十五公里。八万人挤在这个圈子里——美军、韩军、英军、土耳其人、泰国人、法国人、澳大利亚人——联合国的旗号下,什么人都有。

沃克开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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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区。公路两侧搭满了帐篷。帐篷之间的地面被几万双靴子踩成了黑色泥浆,空气里有一股汽油、汗臭和煮咖啡的混合味道。

一群美军士兵围成圈蹲在地上掷骰子。一个黑人中士手里攥着两颗骰子念念有词——"七!"——围观的人爆发出欢呼和咒骂。另一个人掏出一叠军票扔在地上。沃克的车从他们旁边开过,没有人抬头。

路边一辆报废吉普车的引擎盖上,一个一等兵抱着吉他在弹唱。声音不大,在发动机的噪音和远处的炮声中若有若无。围着他的七八个士兵坐在地上听,有的闭着眼,有的在抽烟。沃克的车开过去的时候,一等兵抬头看了一眼钢盔上的三颗星——然后低下头,继续弹。

沃克没有发火。在等死的地方,军纪是一种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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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拐过一个弯,右侧出现了一片空地。空地上站着四十几个人——穿着英军的军装,但动作不像在操练。

沃克让司机慢下来。

英军第27旅的士兵们正在做一件沃克从未见过的事。

他们跟着一名印度裔士兵在练瑜伽。

印度裔士兵站在队伍最前面——皮肤黝黑,身材精瘦,光着上身,只穿了一条军裤,在零下十几度的空气中似乎毫不在意。他摆了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一条腿站立,另一条腿盘在大腿上,双臂朝天伸直,像一棵扭曲的枯树。

四十几个英国兵照着他的样子摆——歪歪扭扭,东倒西歪。有人盘不上腿,有人手臂抖得跟筛糠似的。一个体格壮实的英军中士好不容易摆好了,整个人在寒风中颤抖着保持平衡,脸涨得通红。

印度裔士兵的声音传来——带着浓重的英属印度口音的英语——平静的、一字一顿的:

"摆好姿势之后——注意提肛——然后让你的嘴巴——和你的肛门——在同一条直线上。"

四十几个英国兵咬着牙维持着姿势。

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那个壮实的中士没憋住。

"噗——"

一个又臭又响的屁。

在寂静的冬日空气中,这个声音传出了至少五十米。

四十几个人的阵型瞬间瓦解——有人笑得直接摔在了地上,有人捂着鼻子朝旁边跑,有人笑得弯了腰站不起来。印度裔教官的表情终于裂了一条缝——他很努力地忍着,但嘴角还是抽搐了两下。

臭味飘到了公路上。

沃克的鼻子皱了一下。基恩已经把脸扭向了另一边。后面那辆车上的丘奇用手捂住了口鼻,白善烨面无表情——但他的嘴角不太自然。

"开快点。"沃克对司机说。

吉普车加速驶过了这片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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