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决一雌雄!
建安八年春,云凡大军猝然压境,刘璋势穷力蹙,开城纳降。
历时半载有余的伐蜀之战,至此戛然而止。
次月,降令遍达蜀中郡县,郡守县令闻风解印,不战而附。
至建安八年六月,刘备亲率主力抵成都,正式受降。
此役,刘备收刘璋旧部法正、张松、孟达、吴懿、张任、冷苞、吴班、黄权、秦宓、董和、庞义、费观等百余人。
尽得益州大部,兼并汉中。
户籍清点,人口逾四百万。
合其余州郡,刘备所辖人口逾二千万,疆域广袤,已占天下三分之二。
幽州,涿郡。
一场鏖兵正酣。
旷野苍茫,曹袁两军绞杀如沸。
旌旗撕裂寒风,刀戟撞出火星,哭嚎与呐喊混作一片震天巨响。
曹操立于戎车之上,玄甲映日,眉宇间锋芒毕露,目光扫过战场,沉静如渊。
这三年,刘协一去,曹操彻底醒了。
他不再只坐镇后方,亲自披甲上阵,搁置多年的刀枪弓马,也重新拾了起来。
久未活动的腿上赘肉悄然消退,肚腹间层层叠叠的肥脂,一寸寸化作结实筋肉,身形竟渐渐复归壮年时的模样。
这一仗,正是幽州定局的最后一搏!
袁熙率十万众自北压来,欲与曹军决死一战,只为争得一线喘息之机。
郭嘉立于曹操身侧,目光扫过战场,拱手而道:
“主公,火候已到,伏兵该动了!”
曹操抚须一笑,朗声道:
“许褚,传令阎柔——出兵!”
许褚抱拳应声:
“喏!”
话音未落,已纵马疾驰而去。
片刻之后,涿郡北面尘烟翻涌,一道黑潮奔雷般卷至。骑兵阵前,一员汉将乱发飞扬,放声长啸:
“全军突击!随我踏碎袁军后营!”
袁熙正于中军调度,忽见此景,脸色骤变,怒吼而出:
“阎柔!你竟敢反我!”
急令士卒死守后翼,可号令未及传开,已如石沉大海。
但见鲜卑、乌丸健儿齐声嗥叫,恍若群狼扑阵,直插袁军腹背!
“嗷——!”
“杀——!”
“跟我冲!”
上万胡骑如利刃破帛,瞬间撕裂袁军阵脚。
夏侯惇、夏侯渊双骑当先,张郃横枪突进,袁熙最后一点指望,就此崩塌。
十万大军顷刻溃散,纷纷向东奔逃。
曹操端坐远郊车驾之上,凝望战局,抚须而笑:
“哈哈哈哈……”
“袁熙小儿,终入吾彀!”
郭嘉亦含笑颔首:
“贾先生察人之准,天下无双!”
“未及交锋,便断其必退东线!”
“不错。”
曹操眯眼眺向血火交织的旷野,语气从容:
“传令下去——收降!”
“此战一毕,幽州尽在我手!”
郭嘉肃然躬身:
“恭贺主公,幽州底定!”
“哈哈哈哈……”
曹操笑声震林,随即挥旗调度,亲督将士受降袁军残部。
此役,曹军八万击溃袁熙十万,斩首两万余级,俘六万有余!
数万降卒归营,曹军兵力几乎倍增。
曹操摊开降卒名册,眉开眼笑,合不拢嘴。
稍顿片刻,却忽敛笑意,低声问道:
“粮秣尚足否?”
郭嘉当即答道:
“主公勿忧。这几年依刘备旧法推行军屯,仓廪充盈。六万人?再多六万,亦能养得!”
“好!好!好!”
曹操连赞三声,拊掌而叹:
“云凡这屯田之策,确是妙极!”
“对了——从刘备处弄来的土豆、玉米,种得如何了?”
郭嘉忙禀:
“荀尚书回话说,种子正在试育。可惜所获极少,两三年内,难成军用。”
曹操闻言,轻叹一声。
土豆、玉米,是刘备军压箱底的活命粮,也是他垂涎多年、梦寐以求的根基之物。
为取此二物,他不知折损多少细作,几番潜入,屡屡空手而返。
刘备军防得极严——便是拿去赈灾,也要把玉米碾成粉、土豆剁成泥,不留一粒整种,不露一丝苗头。
至今所得,不过百石上下,杯水车薪,根本无法铺开耕种。
他沉默片刻,转而问道:
“那刘备那边,近况如何?”
郭嘉答得极快:
“主公,刘备拿下益州后,并未班师,反在云凡谋划下,挥师南下,征讨南中诸蛮。”
“益州战事,怕还得拖些时日。”
曹操望着天边浮云,缓缓道:
“云凡此人,不动则已,动则如电!”
“四路并进伐蜀之策,硬是把汉中、蜀中这两块铁板,一并撬开!”
“不足一年,益州九郡,已将尽落其手!”
郭嘉低声道:
“此番虽有奇谋,却也靠几分运气。”
“若张鲁死守,刘璋不降,益州恐要再乱数载。”
“可惜啊……”
“只要他们再顶住一阵子,我军就能抢到先手了!”
曹操缓缓摇头,语气沉静:
“这不能叫侥幸。为将者,运气确有分量,可刘备兵势浩荡,云凡之名早已震动四方——张鲁、刘璋接连归降,表面看是意外,细想却合乎情理。”
“对上云凡,咱们万不可存一丝侥幸;唯有步步为营,方有一线胜机!”
郭嘉听罢,眼中微光一闪,浮起几分由衷钦佩。
这才是他甘心追随的主君啊!
这两年,耳闻刘备势力日盛,曹操非但未露颓色,反倒愈战愈勇。
不松懈、不焦躁,筋骨更硬,心志更韧——这才配得上“明主”二字!
他当即抱拳,声调铿锵:
“主公所言极是!”
“刘备虽强,我军亦非全无机会!”
“只要扫清袁氏余部,后顾无忧,便可倾力与刘备决一雌雄!”
“袁氏……”
曹操低声重复,目光微凝:
“袁尚,已逃至辽东?”
郭嘉颔首:
“不错。袁绍昔日与乌丸交厚,袁尚如今投奔乌丸,依附蹋顿。”
“眼下聚兵近二十万,声势不小。”
曹操冷笑一声,眉宇间尽是不屑:
“二十万?不过二十万青壮罢了!”
“奉孝,你可知云凡教给我的最实在的一句话是什么?”
郭嘉拱手垂眸:
“请主公赐教。”
曹操朗声而笑:
“从前我们都把草原各部比作狼——可云凡用仗告诉我:狼群成势,才真叫狼;若散作零星几只,不过是几头羊罢了!”
他霍然起身,厉声道:
“传令三军,休整五日,俘虏尽数押往冀州。”
“本帅亲率轻骑,北出幽州,直捣辽东,破袁尚,击蹋顿!”
郭嘉躬身一拜:
“主公决断,英明果决!”
“呵呵……”
曹操拂袖一笑:
“去吧。”
郭嘉领命而去,号令即刻下达。不到两日,曹操已点齐精锐铁骑,挥师北上,拉开征讨乌丸之战的帷幕。
与此同时,刘备与云凡合兵十余万,自益州南下,兵锋直指南中。
自东汉末年起,南中诸蛮叛乱不断,年年犯边。刘璋懦弱畏事,遇蛮则退、逢压即让,久而久之,蛮势坐大,永昌、朱提、牂牁等郡相继沦陷,祸乱绵延数载。
刘备与云凡南下后,悉数采纳云凡之策:攻心为上,离间为要。
十万大军分作三路,穿密林、涉瘴岭,深入蛮地腹心。
建安八年八月,云凡一把火焚尽蛮族万余藤甲兵,乘势收复永昌。
九月,赵云、马超率偏师穿插迂回,截断蛮军粮道与归路,迫降其众两万。
同月,张飞引三万精兵直抵牂牁,雷厉风行,斩豪强朱褒、雍闿于市,震慑诸部,夷人渐服。
十月,三路大军会师朱提,合力围剿,终使当地蛮部俯首归顺。
南中四季湿热,纵至隆冬,亦无霜雪阻滞,兵马照常进击。
云凡趁战事间隙,督军伐木开道,劈山凿岭,硬生生在莽莽丛林中辟出数条通途。
次年正月,刘备因水土不服,高热不退,只得暂返成都静养。
全军调度之权,悉数移交云凡。
云凡旋即整编旧部,以刘璋降卒为骨干,另择精锐,悄然南进,突袭蛮寨。
一战摧敌十万联军,收编蛮兵数万。
自此,南中全境平定,诸部遣使上表,纳土称臣。
“哈哈哈……”
益州,成都,州牧府内。
刘备捧着刚呈上的百国归附表章,笑意难掩:
“卓方此役,平定南蛮,功盖当世啊!”
话音未落,忽又一阵剧烈咳嗽。
云凡疾步上前,一手轻抚其背,眉头紧锁:
“主公只是水土不适,怎的拖了这么久还不见好?”
刘备靠在榻沿,喘息稍定,反笑着摆摆手:
“老毛病了。”
“这些年案牍劳形,足不出户,忽而长驱千里,又往这湿热之地钻,身子骨真有些吃不住。”
他扶着案几,慢慢撑起略显发福的身子,自嘲道:
“华佗早说过——久坐伤脊,久伏损气,再加年岁渐长,哪儿都不得劲儿。”
正说着,他腰背一僵,忙伸手按住后腰,倒吸一口冷气:
“哎哟……这腰,又不听使唤了!”
云凡见老刘身子一晃,赶紧伸手托住他后腰,脸上泛起一丝无奈的笑。
上辈子刘备东奔西走,身体损耗不小,可筋骨底子硬朗得很——年近六十还在前线督战,妥妥的大器晚成典范。
可这辈子,自建安元年起,老刘几乎再没亲临战阵,常年坐镇后方,身子骨早不如从前了。
莫非……真有点腰椎劳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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