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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全歼西凉军?!


满厅目光齐刷刷投向云凡。

论速战速决,天下谁人能出其右?他可是“疾风战法”的首倡者!

云凡霍然起身,大步迈至图前,指节叩在绢面,声如金石:

“诸位请看!”

“河东郡西接冯翊,南邻河内——那是曹操盘踞之地;东靠上党,尽在高干手中!”

“此地孤悬于敌阵腹心,我军即便拿下,也难久守!”

“所以此战,不争城池,不占土地,只为斩尽南匈奴主力,将被掳走的百姓尽数夺回关中!”

徐庶凝视地图,重重点头:

“都督所谋极是!若能迎回那二三十万流民,关中重振有望!”

赵云眉峰微蹙:

“可都督,既不攻城,又不屯营,如何将南匈奴连根拔起?”

云凡一笑,目光灼灼: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此战分作两路——我亲率子龙、孟起、令明,携一万五千铁骑,由采桑津渡河,直插北境!”

“黄老将军则统两万步卒,偕伯言、仲达及诸将,由蒲坂渡口入河东!”

徐庶迟疑道:

“都督,为何非要分兵?若大军压境,岂不更易惊动曹操与高干?”

云凡神色平静:

“我本就没打算瞒住他们。曹操何等敏锐?斥候一报,他立刻明白我意。”

“但他正与袁绍死磕,绝不敢抽兵来援;至于高干——来了,正好一并收拾。”

众人闻言,苦笑摇头。

天下英雄,在云凡眼中,唯曹操堪为对手;余者,不过刀下待斩之徒罢了。

云凡不理会众议,继续道:

“分兵,正是为了一开局就摆出决战架势!”

“河东太守王邑庸碌无能,见我大军压境,定不敢拦,我军可长驱直入临汾,虚张声势,诱敌来援!”

“真正的战场,就在此处——”

众人循他指尖望去,临汾以北赫然标着三个遒劲大字:白波谷。

司马懿身为河内人,当即点头:

“白波谷看似开阔,实则两侧危崖夹峙,伏兵千人,万马难逃!”

陆议略一思忖,朗声道:

“如此看来,此战胜负,全系于这支铁骑能否逼出匈奴主力!”

云凡朗声而笑:

“正是‘斩首之战’!”

“南匈奴王庭虽是空架子,但各部长老齐聚其中——如今就设在蒲子以北……”

“此战,我军首取南匈奴王帐,斩尽所有王公贵胄!”

“贵胄一空,匈奴各部必如群狼失首,自相撕咬!”

“屠尽贵族之后,即刻纵兵扫荡草原,尽数诛灭青壮男子,裹挟妇孺南归!”

“先扑蒲子,再突北屈!”

“以战车为轴,凡所遇匈奴丁壮,格杀勿论!”

“能驱走的牛羊,尽数驱回;带不走的,一律割喉放血!”

“老弱则驱向南奔,沿途散乱其阵脚,拖慢敌军驰援步伐!”

“如此一来,我这支孤锋,便成悬于匈奴咽喉的利刃,叫他们目不敢移、身不能动!”

云凡话音刚落,帐中诸将已面色骤变,纷纷凝神屏息。

他见状,反倒朗声一笑:

“诸君何故这般盯着我?”

徐庶怔了半晌,才喃喃道:

“这计策……不像都督手笔!”

众人闻言,纷纷颔首。

云凡用兵向来迅如惊雷、准似鹰啄,素来避让黎庶,宁可多绕三里,也不愿踏碎一户柴门。

可这一回,却直指匈奴百姓,寸步不让,不留余地。

仿佛一踏出汉境,那个温言细语的云都督便隐去了,只剩下一个铁面冷眼、刀锋所向、寸草不留的征胡统帅。

司马懿压低声音道:

“若真行此策,主公‘奉天讨逆、怀柔远人’的声名,恐将蒙尘。”

云凡肃容而立,一字一句道:

“南匈奴食我大汉粟米,穿我大汉锦袍,受我大汉册封,却反口噬主,引刀向民!”

“大汉以儒立国,可儒风再厚,吹不暖狼心,化不了豺性!”

“我不是圣人,不讲虚礼,只信一条——你断我手,我斩你臂;你屠我民,我焚你帐!”

“莫非只许他们劫寨屠村,不许我汉家儿郎雪耻复仇?”

“天下哪有这般单边的仁义!”

“为保那点浮名,便要我百姓跪着活、含泪死?”

“此计成败,罪责由我独担!”

“待功成之日,我亲拟檄文,昭告天下!”

“纵使万民唾骂我是屠夫,我也挺脊而立,无愧无悔!”

众将心头一震,寒意未消,热血已涌。

赵云当即抱拳,甲叶铿然:

“都督肝胆照人,岂容一人负重!”

马超踏前一步,声如闷雷:

“对!骂名共担,功业同享!请都督发令!”

众人目光交汇,皆知此策一出,便是血火难收。可云凡眉宇如铁,背脊如松,他们又怎敢皱眉退步?

齐齐拱手,声贯中军帐:

“请都督下令!”

云凡环视一圈,展颜一笑:

“好!全军休整一日,明日辰时,分作两路,出营破敌!”

“此战,不光要踏平南匈奴,更要接回每一个被掳走的汉家骨肉!”

众将齐声应诺,声如裂帛:

“愿随都督赴汤蹈火,死不旋踵!”

邺城,曹操大帐之内。

曹操斜倚案前,眉锁千山,沉声道:

“诸位,眼下这局,还有何策可破?”

帐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

自与刘备罢兵,曹操星夜挥师北上,志在夺下邺城,稳住冀州根基!

偏巧袁绍治下生变,他只得抱病亲征平叛,留审配坐镇守城。

曹操趁势分兵佯攻、实则奇袭,一举击溃袁军前锋,逼得袁绍呕血退守黎阳。

谁知刚占上风,却被审配死死钉在邺城之下,整整困顿两月有余!

头一月,曹军堆土为山,架起工家新铸的巨弩投石机,轰城如雷。

可审配不慌不忙,连夜封死三门,仅留一门出入;又在女墙后垒起石土高台,硬是把飞石一一磕碎、磨钝、弹开。

曹军改掘地道,审配早命人遍埋陶瓮听声,反将地道灌水塌陷,折损精锐千人。

再施火攻围燎之策,又被他沿城泼油洒灰、挖沟引水,烧得自己烟熏火燎,城却毫发无伤。

面对这座铁打的邺城,曹操只觉喉头发紧,胸口发闷。

他重重一拍案:“审配此人,当真无懈可击?”

程昱缓步上前,拱手道:

“世上没有攻不破的坚城——云凡一路破关拔寨,手段无所不用,却从没撞上过真正啃不动的硬骨头。”

“关键不在城有多厚,而在它哪处最薄。”

“寻到那一处,一击便可透心!”

曹操目光一转,落在许攸身上:

“子远,可有良策?”

许攸垂眸片刻,缓缓摇头:

“审配此人,清刚如铁,忠烈似火,守城如守魂,无隙可乘。”

曹操仰头长叹:

“刘备眼下南下休整,只等稳住新占之地,便要挥师北上。可我军却被死死卡在冀州门外,寸步难进——此消彼长,岂不叫人焦心?”

冀州是袁绍的老巢,沃野千里,户口繁盛,桑麻遍野,枣实盈枝,曹操早把这膏腴之地盯得眼热。

如今却困在邺城之下,进不得、退不得,活像饿极的人盯着一盘肥羊脍,筷子都伸过去了,偏被铁栏拦着,干瞪眼咽唾沫。

正此时,贾诩捻须一笑,声音沉稳如古井投石:

“主公,眼下正值漳河汛期,水势汹涌,我军何不掘渠引水,倒灌邺城?”

“敌军困守孤城,粮草难运,士卒泡在泥水里,人心必乱;待水势稍退、地面初硬,再以霹雳车轰击城墙,破城之机,或在此一举!”

曹操眸光骤亮,拍案而起:

“文和此策,妙极!”

“即刻勘测水道,准备动工!”

许攸一听,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道:

“袁营本就人心浮动,若再水淹城池,咱们趁势遣人入城游说,离间招降,胜算大增!”

曹操眯起眼,目光如钩:

“子远可有人选?”

许攸抚须轻笑:

“审配那个侄子,现任城中校尉,手握兵权,最易撬动。”

“再说辛评兄弟,与张子谦同为冀州旧吏,素来与审配面和心不和,皆可暗中联络!”

曹操仰天大笑,声震帐顶:

“哈哈哈……有诸君运筹,邺城,指日可破!”

帐内诸将齐松一口气,脸上浮起喜色——久悬难题,终于有了破局之法。

忽听帐外脚步急促,娄圭掀帘直闯而入,甲叶铿锵:

“主公!大事不妙!”

“云凡的刘备军,已渡河杀入河东!”

“什么?!”

曹操霍然起身,眉峰紧锁:

“谁领的兵?”

娄圭抱拳疾声道:

“先锋是黄忠,原刘表帐下猛将。”

“但据细作密报,云凡本人已悄然离开关中——这一路,十有八九是他亲率!”

“云凡亲至?!”

满帐将领齐齐变色。

曹操脱口而出,又惊又恼:

“他不是刚去西凉平乱么?怎么又调头扑向河东?”

“三月里才添了麟儿,不守在产房边哄妻抱子,倒满天下蹽蹄子跑?”

众将面面相觑,嘴角发苦——连人家添丁的日子都掐得清清楚楚,这份挂心,比盯自家粮仓还紧!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向郭嘉。

按规矩,云凡行踪,该是这位军情总掌最该门儿清。

只见郭嘉面色泛青,掩袖低咳两声,嗓音微哑:

“此事……确系嘉失察。昨夜才接到飞骑急报——云凡已全歼西凉十万联军,马腾父子开城归降。”

“全歼西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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