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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直扑其老巢!


两百柄雪亮环首刀齐刷刷扬起,寒光一闪,刀落头滚。

扑哧、扑哧……血箭喷溅,顺着河岸汩汩淌入泾水。

苴罗侯盯着对岸翻滚的头颅,牙关咬碎,仰天咆哮:

“今日之恨,尔等给我刻在骨头上!”

“我定要汉人血债血偿!”

“你们斩我多少铁骑,我便屠你多少黎庶!”

“呵呵……呵……”

话音未落,河对岸忽起一声朗笑,清越如裂云:

“妙极!”

只见一袭玄衣、甲胄齐整的青年缓步而出,眉目疏朗,笑意却冷如霜刃:

“血债血偿?倒真唬住我云凡了。”

“不如这样——我军即刻把俘虏全数奉还?”

苴罗侯双目如钉,死死钉在对岸云凡脸上:

“就是你,屠我上万精锐?”

“听好了!若此刻放人归营,今日尚可收场!”

“若再执迷,来日关中大地,必浸透你汉家儿郎的血!”

云凡闻言,唇角一掀,寒意顿生:

“好,依你便是!”

“来人——把一千颗人头,给对岸送过去!”

号令落下,万军齐动。铁甲铿锵,刀锋映日,千名俘虏被押至水边。苴罗侯等人瞳孔骤缩,喉头发紧——

云凡真要尽数枭首?

“你敢!!!”

苴罗侯牙关咬碎,指节泛白,身子抑制不住地抖颤。

可任他怒焰焚心,对岸汉军纹丝不动,面甲之下,连一丝波澜都无。

霎时间,血浪翻涌。断颈喷涌,赤浪泼洒,整段河岸顷刻染作猩红。

刘豹与去卑立于高坡,望着那奔流不息的血水冲刷沙石,心口如遭重锤——

原以为云凡不过是个执卷吟诗的文弱书生。

如今才知,此人手起刀落,比袁绍狠绝十倍!

根本不是儒将,是活阎罗!

汉人堆里,怎会蹦出这么个杀神!

本想挑个软柿子捏,谁知一脚踹上烧红的铁砧!

惊魂未定,溃势已起。

“大帅!北岸发现敌骑踪影!”

“大帅!我军斥候遭伏,尽数殁于箭雨!”

“报!取水队遇袭,水囊尽毁,尸横滩头!”

“敌营再度北移,一夜之间,踪迹全无!”

“大帅!士卒接连发热呕吐,水源似有异样……”

坏信如蝗,扑面砸来。胡将们脸色惨白,帐内鸦雀无声。

苴罗侯猛然拍案,木屑四溅:

“云凡究竟想干什么?!”

“这是明着抽我耳光?!”

“当我匈奴铁骑不敢踏营而战?!”

刘豹与去卑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惊疑——

这绝非莽撞之举,必是云凡设下的套!

可那套子,到底扣在哪儿?

刘豹沉声开口:“大帅,我帐下有个疤脸谋士,或能拆解此局。”

苴罗侯急道:“快请!”

片刻后,那文士裹着风尘入帐,左颊一道旧疤蜿蜒如蛇。

苴罗侯劈头便问:“你既通汉策,说!云凡究竟在盘什么棋?”

疤脸文士抚须一笑:“此乃‘坚壁清野’之局。”

苴罗侯皱眉:“何解?”

“敌军闭城不出,屯兵水畔,分明是以坚城为盾,以大河为壕,死守关中!”

刘豹嗤笑:“他们缩着不动,又能奈我何?”

文士摇头:“若在平日,此计确如纸糊。”

“可眼下正值三伏,暑气蒸腾!”

“我军一日饮水,顶得上平日三日!”

“只要云凡掐死水源,不过五日,我军自乱——不需接战,渴也渴垮了!”

去卑心头一凛:“莫非敌骑北上,是要截断泾水?”

文士摆手:“泾水浩荡,岂能尽断?但只需掘堤蓄水,再投腐尸秽物入流,清水转眼变毒汤!”

苴罗侯怒砸案几:“云凡这厮,阴毒至此!”

“那该如何破局?”

文士淡淡道:“撤,还来得及。”

“撤?撤?你就只会喊一个字?!”

苴罗侯暴喝如雷,“云凡杀我胞族,背信弃义,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你倒说说,怎么宰了这狗贼!”

文士静默片刻,缓缓摇头:

“杀不得。”

“此人出手,不占便宜已是万幸;谁想杀他,反被他借刀杀人。”

“自他出山以来,从未失算半招。”

“碰上这人,束手无策!”

唰!

金铁交鸣炸响,苴罗侯霍然拔刀出鞘,寒光一闪便横在文士颈侧,嘴角扯出一抹讥诮:

“是杀不掉,还是压根不敢动?”

“早觉得古怪——刘豹肚子里哪装得下这么多弯弯绕?如今瞧明白了,十有八九是你在背后递招、点火!”

“我军本可长驱南下,直取粮仓、烧掠州县,偏被你们鼓捣着耍什么‘示警之计’,硬把消息捅给那汉将云凡!”

“结果刚围住衙县,云凡转头就率兵回扑!”

他目光如刀,扫过刘豹与去卑,冷笑更甚:

“你们俩,莫不是早和云凡串通好了,引我们下套送命?”

刘豹闻言,额角青筋暴起,怒喝而出:

“我好意请先生来助你谋划,你倒反咬一口?”

去卑急忙拱手,声音发紧:

“大帅明鉴!我等绝无二心,还望大帅息雷霆之怒!”

唯独那疤脸文士静立不动,面色沉如古井,只淡淡道:

“大帅所言极是。非我族类,其心难测。若换作是我坐这位置,疑心只会更重。”

“我早已是半截入土之人,大帅既不信我,又何须多费口舌?”

苴罗侯盯住他,鼻腔里哼出一声轻蔑:

“你们汉人,惯会打太极、绕弯子,废话少说——”

“滚!”

话音未落,飞起一脚狠踹过去,直将文士踹翻在地。

文士闷哼未出,也不挣扎,缓缓撑地起身,整了整衣襟,转身便朝帐外走去,背影挺直,一语不发。

苴罗侯望着那背影,仰头大笑,转向刘豹与去卑:

“二位,我已决断——与云凡正面决战!”

“七万铁骑齐出,踏平他的营盘!”

“你们意下如何?”

话音未落,帐帘猛掀,数十名鲜卑勇士提斧挎刀,如狼群般涌入帐中。

刘豹瞳孔骤缩,虎目圆睁,厉声质问:

“你想动手火并?”

苴罗侯嗤笑一声:

“你们以为,只有你们才懂汉家那一套虚礼?”

“我这叫——先礼后兵。”

“同意也罢,反对也罢。”

“既结联军,又尊我为大帅,那号令之权,自然归我!”

“这两日委屈二位暂居帐中,待我凯旋,再赔礼不迟。”

“绑了!”

去卑脸色铁青,暴喝而出:

“尔敢!”

“有何不敢!”苴罗侯冷声截断,“临行前我就说过,不赞成这联军之议!我看你们南匈奴早软了骨头,忘了马背上的血性!”

“今日,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鲜卑手段!”

“还不动手!”

号令一出,壮汉们如饿虎扑食,眨眼间便将刘豹与去卑死死捆缚于帐内柱旁。

片刻之后,数员鲜卑将领大步进帐,抱拳禀报:

“大帅,各部已整装待发!”

苴罗侯朗声一笑:

“好!今夜三更,全军出动——出发!”

去卑惊骇失声:

“苴罗侯!你疯了?!”

苴罗侯狞然一笑,眼中凶光迸射:

“劫营!”

“云凡不是号称智计无双么?我倒要瞧瞧,他能不能拦得住我六万铁蹄踏营!”

“他敢屠我部众,今日,我就让他血流成河!”

“来人!严加看守这两个懦夫,其余将士——随我出征!”

众将轰然应诺:

“喏!”

霎时间,一万士卒留营固守,六万大军悄然离寨,借着浓黑夜色,如黑潮奔涌,疾驰而去。

……

同一时刻,云凡中军大帐之外。

暑气蒸腾,众人摇扇纳凉,席地而坐。

马超抚掌而笑:

“都督这一手真是绝了!胡人吃硬不吃软,您当着他们面斩了俘虏,怕是已把他们气得七窍生烟!”

司马懿轻摇羽扇,颔首道:

“如此一来,只需死守泾水渡口,再拖上两三日,敌军必乱,破之易如反掌。”

此时营中诸将齐聚——赵云率部在外搅浑水源,其余尽数在此。

听罢此言,人人眼底泛光,心头火热。

面对这群烧杀劫掠的胡虏,谁都不存怜悯;只盼能一鼓作气,斩尽余孽,还边地一片清宁。

……

云凡听着,唇角微扬,缓声道:

“依我看,敌人不会老老实实熬这几日,怕是要连夜动手。”

话音方落,耳中忽闻一声清脆锐响:

“叮!系统侦测到致命危机迫近,宿主速做应对!”

云凡眉峰微挑,眸光一凝。

果然,这群豺狼,耐不住了。

陆议立在一旁,声音低沉而稳:

“都督的意思是,敌军今夜必来偷营?”

云凡闻言轻笑一声:

“不是防着他们来,而是等着他们来!”

“那些胡虏素来胆大包天、毫无顾忌。今日我军当众折辱其将,又焚其粮车,他们若咽得下这口气,就不配称草原雄兵!”

“七万铁骑枕戈待旦,若趁夜倾巢而出,而我军酣睡不备——岂非把咽喉递到刀口上?”

众将神色一凛,齐声问道:

“都督,那该如何设防?”

云凡眸光一寒,语调陡然沉下:

“敌军在河北,我军在河南,要杀过来,唯有渡河一条路!”

“眼下正值夏汛,河水暴涨,堤坝蓄水已近满溢!”

“即刻撒出所有游骑斥候,盯死对岸动静——只等敌军半数入水,立刻决堤放水,断其归途、乱其阵脚!”

“另传急令给徐庶:但见敌营辕门大开、人马涌出,立刻点火纵兵,直扑其老巢!”

“再飞骑传信子龙:命他率部扼守南岸渡口,与我军遥相呼应!”

“全军披甲整队,随我亲率主力,迎敌于水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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