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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阳谋钓张辽


刘晔抬眼望向云凡:

“都督,欲破吕布,必先剪其羽翼——张辽这支骑兵,非除不可!”

“可他们来去如风,避实击虚,怎生围剿?”

云凡朗声一笑:

“诸位随我来!”

说罢,袍袖一振,大步跨出府门。

众人面面相觑——

都督这是要往哪儿去?

却也纷纷跟出,一路穿廊越院,直抵城西工坊。

墨瑜闻讯迎出,躬身行礼:

“墨瑜参见都督!”

云凡含笑问道:

“此前托先生督造的利器,可已齐备?”

墨瑜抚须而笑:

“回都督,四千柄陌刀,尽数开刃淬火,只待试锋!”

张飞在后头挠头嘀咕:

“都督,这陌刀到底什么来头?跟打吕布有啥干系?”

云凡转身笑道:

“墨瑜先生,请为翼德一展新器!”

“好!”

墨瑜应声挥手,弟子随即捧出一柄长逾八尺的奇刃——刃身宽厚,弧线凌厉,柄长过人,形制森然。

赵云眸光骤亮:

“都督,莫非此物专克骑兵?”

“正是!”

云凡点头:“此乃陌刀,斩马破甲,专为撕开敌骑阵列而铸!”

“子龙、翼德,不妨当场演练一番?”

张飞精神一振,搓掌笑道:

“子龙,敢不敢比划比划?”

赵云提枪一笑:

“正有此意!”

当下两员大将当即摆开阵势:赵云跨着一匹青鬃驽马,张飞则紧握一柄寒光凛凛的陌刀。

赵云猛然一声断喝:

“张将军,留神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缰绳,战马如离弦之箭,直扑张飞而去。

人如惊雷,马似奔电,势不可挡。

张飞双目骤然一凝,喉头滚出一声暴喝:

“来得痛快!”

双臂青筋暴起,抡起陌刀狠狠劈出——

嗤啦!

刀锋破空之声尖锐刺耳,一道银弧掠过,马前蹄应声而断!

赵云反应如电,见势不妙,腾身翻落马背,稳稳落地。

那匹驽马轰然栽倒,嘶鸣凄厉,在地上翻滚哀嚎。

赵云反手拔剑,一剑贯喉,送它速死,随后长吁一口气:

“这玩意儿,真是骑兵的催命符!”

“有了它,什么并州铁骑,照样掀翻!”

诸将看得血脉贲张,士气陡涨——有此利器在手,张辽那支横冲直撞的骑兵,再不是心头大患!刘晔抚掌而赞:

“都督此物,真乃天工神造!”

旋即又蹙眉问道:

“可既有了这杀器,咱们又该如何用它,把张辽彻底钉死?”

云凡朗声一笑:

“子扬啊子扬,你一跟我就偷懒,破敌之策,还得我替你想?”

刘晔挠头笑道:

“都督这话可冤枉人了!我向来不擅应付马背上的对手,哪能凭空想出克敌良方?”

云凡环视众人,目光灼灼:

“既然陈宫使阳谋,咱们就以阳谋对阳谋!”

“吕布军坚壁清野,是笃定我军啃不下硬骨头!”

“又布下犄角之势,专防我军围攻利城。”

“我已命墨瑜先生督造二十架霹雳投石车!”

“我军先挥师北上,直逼羽山,围而不打!”

“再遣精兵护送投石车,分批运往前线!”

“吕布扎下的大寨再牢,难不成还能扛住石雨狂砸?”

太史慈眉头微锁:

“都督,为何不全军押运投石车,偏要拆开走?”

“张辽骑兵在外游弋,若撞见我军运送重器,岂会坐视不理?”

云凡抚须一笑:

“不拆开走,他怎敢出手?不出手,又怎会自投罗网?”

刘晔顿时拍案而起:

“原来如此!这才是都督真正的破敌之眼!”

“此计妙就妙在——明着亮招,逼他抉择!”

“他若按兵不动,羽山大寨必被砸成齑粉;”

“他若提兵来劫,正中我军埋伏,反被这陌刀与投石车联手绞杀!”

“纵使明知是坑,他也得咬牙跳进来!”

云凡含笑点头:

“这般堂堂正正,不就用阳谋,把张辽这支骑兵活活‘晒’死了?”

陈登喟然长叹:

“我常自诩善谋,可面对张辽这股铁骑,竟束手无策。谁料破敌之法,竟如此干脆利落!”

“都督之智,登实难望其项背!”

云凡目光一扫,朗声问道:

“那么,谁愿主动请缨,率军截杀张辽?”

张飞咧嘴大笑:

“末将请战!”

“这刀趁手,这仗痛快!”

“灭张辽,非我莫属!”

众将本都摩拳擦掌,一听张飞开口,顿时收声敛势,无人再争。

云凡含笑颔首:

“好!翼德,你领五千锐卒,待我主力北进后,即刻押运陌刀北上!”

“墨瑜先生,这几日务必加急赶工,再制千柄陌刀,不得延误!”

张飞与墨瑜齐齐抱拳,声如洪钟:

“遵命!”

云凡转而看向赵云:

“子龙,你率四千轻骑在外策应。待翼德启程后,只要探得张辽动向,立刻扑击!”

“他逃散的残骑,一个不许漏网!”

“还有——翼德、子龙,张辽此人,务必生擒!”

张飞哈哈一笑:

“都督可是看中此人了?”

云凡淡然道:

“张辽有胆有识,是块统军的料,杀了可惜!”

“若你们二人联手还拿不住他,就别回来见我了!”

两人相视一笑。

张飞一拱手:

“军师放心,末将定把张辽五花大绑,押到您帐前!”

赵云亦抱拳沉声道:

“我与翼德并肩,便是吕布亲至,也敢斗上一斗!请军师静候捷报!”

云凡重重一点头:

“今日大军即刻北上!曼成、子瑜、凌操三位将军镇守下邳,其余诸将,随我出征!”

“元龙,速发密信臧霸,令其严守琅琊,绝不能放吕布一兵一卒北上!”

“此战务必雷霆出手,一鼓作气斩断吕布咽喉!”

众人齐声应诺,声如裂帛:

“得令!”

半日之后,云凡亲率大军出征,点太史慈、赵云、徐盛、陈到、陈武五员骁将为锋,刘晔、陈登随营参战,统四万步卒、五千铁骑,浩荡开出下邳城门。

不出三日,旌旗蔽野,直插东海郡腹地,势如破竹,兵锋直抵羽山大寨之下。与此同时,张飞率五千锐卒,携陌刀重甲,押解数十架投石车,日夜兼程,奔羽山而去。

东海郡,羽山西麓。

沭水蜿蜒如带,水声潺潺。

张辽率六千并州铁骑,扎营于河畔高阜。

只因陈宫早布奇策——利城周遭,除羽山之外,井泉尽竭、溪涧断流。

欲保士卒筋骨不衰、战马不疲,唯有依水而驻。

张辽独立水边,凝望滔滔沭水,久久无言,唯余一声沉沉叹息。

这万里山河,竟无一处可容他安营扎寨、托付生死?

忽闻马蹄急响,一骑飞至,滚鞍下马,抱拳嘶喊:

“将军!羽山告急!”

张辽霍然转身:

“何事?”

斥候喘息未定,语速如箭:

“云凡亲提四万雄兵,已压至羽山脚下,围而不攻!”

张辽眉峰骤锁。

云凡……已识破坚壁清野之计了!

那为何按兵不动?

莫非暗藏杀机?

他声音低沉如铁:

“再探!”

不过两个时辰,又一斥候狂奔而至:

“将军!羽山四周,发现敌骑踪迹,影影绰绰,不下三千!”

张辽心头一震。

云凡私藏一支精骑,意欲何为?

难道……是冲我来的?

正思忖间,第三骑劈开暮色,直撞中军:

“将军!郯县急报!”

“刘备军五千步卒,正押运大批攻械与巨石,星夜北上!”

张辽瞳孔骤然一缩,脱口而出:

“攻械?”

“还有巨石?”

斥候颔首如捣蒜:

“千真万确!车队已过昌虑,估摸明日子时前,必至羽山!”

“糟了!”

张辽脊背一凉,寒意直透后颈。

寿春旧事,犹在眼前——

那遮天蔽日的巨臂投石,那碎岩裂甲的轰鸣,至今令他耳膜嗡鸣!

若让那些投石车稳稳架上羽山对面,别说山寨,连利城城墙都撑不过三轮齐射!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气,额角青筋微跳。

霎时间,全盘洞明:

这是云凡设下的套!

投石车何等要紧,却偏偏分兵护送?

分明是饵,是钩,是专等他咬钩的绝杀局!

——诱他出营劫道,再以步骑夹击,瓮中捉鳖,尽歼铁骑!

可他还非去不可!

若坐视不理,待投石车列阵,羽山失守是顷刻之间,利城亦将危如累卵!

但当阴谋浮出水面,张辽反倒胸中一松。

为将者,最惧雾里看花;

既知对手落子何处,凭他麾下这支踏碎黄沙的并州铁骑,何愁破不了这局?

他猛然拔剑出鞘,寒光一闪,厉声喝道:

“传令全军!今夜子时,铁骑尽出,直扑敌运粮队!”

号角未起,六千铁甲已悄然整装,刀出鞘、弓上弦,静候夜色吞没大地。

旷野深处,张飞虎目圆睁,铜铃般的双眼如炬,扫过每一寸起伏的地平线。

副将凑近低语:

“张将军,这几日风平浪静,莫非张辽不敢露头?”

张飞咧嘴一笑,声如闷雷:

“他一定会来。”

“都督料事如神,我信得过。”

“再说——咱们人虽多,可在这空旷野地,碰上骑兵,终究吃亏。”

副将狞然一笑,手按刀柄:

“寻常步卒早散了,咱弟兄,骨头硬着呢!”

张飞拍拍他肩,只道:

“盯紧了,别眨眼。”

而在他们视线尽头,夜色如墨倾泻,张辽率六千铁骑,早已伏于暗影之中,静若磐石。

副将遥望远处灯火,压不住笑意:

“刘备军好大胆子,竟敢在野地扎营酣睡!”

“这不是天赐良机?”

张辽端坐马上,双目微阖,气息沉稳: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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