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士兵突击 袁朗24
伍六一一路都在想袁朗的问题还有队友对他的评价,A大队给他琢磨不透的感觉。
医疗室的白炽灯亮得有些晃眼,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护士拿着棉球蘸着药酒,在他青紫的腰侧和扭伤的小腿上反复揉搓,力道不轻不重,却仍让他忍不住绷紧了脊背。随后进来的老军医拿起银针,一根根扎进他腰侧与腿筋的穴位,伍六一趴在病床上,后背错落的针影衬着紧绷的肩背,倒真像只浑身竖起尖刺的刺猬。
“今天演习结果如何?” 坐在病床边的军医肩上扛着两星一杠,手指正轻轻拉伸着他僵硬的胳膊肌肉。伍六一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牙关咬得发紧,好半天才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我没完成任务。”
军医闻言笑了笑,指尖的力道缓了些:“那课目是你们袁队亲手设计的,就不是让你们完成的,也没人能完成。”
“那为什么还要—” 伍六一的话冲到嘴边,突然想起部队的保密条例猛地顿住,“是我失言了。”
军医抬眼扫了他一眼,没接话,反倒起身走到门边,轻轻拉了拉门把手确认门已关严,才转身坐回原位,声音压得低了些:“换了别人,这些话我半个字都不会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伍六一身上那些银针上,语气沉了沉,“你这一身旧伤,按规定早该报上去评估调整了,是你们袁队压着没说。”
伍六一有那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瞳孔放大,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你这一身旧伤好好养能养过来,你要先学会爱惜自己的身子,把根基打牢了,才能更好地为国家效力。”
听着医生的话,伍六一却想到袁朗问他的那个问题,中弹那一刻,他能清晰地看到子弹是这么缓慢射过来,那一刻所有信念理想希望全部忘了,他甚至都想不起自己是谁,在做什么,就这么眼睁睁地无力地看着子弹射过来。
袁朗说他像机器人,其实不是的,他发现自己也怕死。
十一个人,只有一个人放弃了,还有一个骂骂咧咧回了营地,火气顺着领口往外冒,扯着嗓子就喊袁朗的名字,那架势像是要把刚才憋的气全撒在人身上,非得跟人干一架才痛快。
没人拦,袁朗走出来,拓永刚已经攥着拳头冲了上去。袁朗身形只微微一侧,抬手就精准扣住他的右手腕,拓永刚也是练家子,另一只手打中了他的腹部,可右手被袁朗顺势一拧、侧身、锁喉,整套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不过三两下,拓永刚就被死死按在地上,后颈被锁得严严实实,再怎么梗着脖子挣扎,也只能发出闷闷的哼声,刚才的火气瞬间被憋成了通红的眼眶,彻底没了声响。
最让人意外的是,第一个凑上去拉架的竟然是齐桓。他几步走到还在地上喘着粗气的拓永刚身边,弯腰拽起他往营地外走。到了僻静处,齐桓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烟,抽出一支递过去,自己也点了一根,火苗在夜色里明灭了一下。
拓永刚梗着脖子,把烟接过来夹在指间,没点,眼神里还带着股没散的火气和警惕:“你们是一伙的,别想腐蚀我!”
齐桓哈哈笑着,侧着脸给他看脸上的乌青:“你看,刚才许三多也打了我一拳,但是他没你胆子大。我是真佩服你啊兄弟,我当年怎么就忘了,要是向你一样照着那家伙身上来两拳,我现在也不会遗憾了。”
拓永刚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演习是假的,我也是假的。我不是你看到的虐鸟狂人,你们叫他棺材钉是吧?我也恨死他了!”齐桓嘘了一声,“刚才看你揍他,我真看爽了!”
拓永刚盯着他看了足有半分钟,眼神从警惕、费解,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谬,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齐桓闻言,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了回去,他吸了口烟,看向远处营地的灯火,眼神沉了下来:“等你参加实战那一天,你会知道的。”
拓永刚和吴哲是基地最看好的两个兵,不可多见的技术人才,只要不犯什么大错,绝对会留下来。
凌晨三点多,袁朗才做完评估报告从办公室出来,回到家,指尖捏着钥匙转动锁芯时,动作轻得几乎没发出半点声响。
卧室门没关,里面亮着一盏小灯,那是给他留的。袁朗走到床边,看着昏黄灯光下她那张熟睡的脸,睡着的时候也是那么乖,看得人一身疲惫都散去了。
浓浓睡得不安稳,总觉得有道视线在盯着她。睫毛轻轻颤了颤,沉重的眼皮还没抬起来,便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我回来了,别怕,安心睡吧。”
袁朗说完就看到她那皱起的眉头一下子就舒展开了,他笑了笑,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我去洗澡了。”
这次的选拔结果,早上八点半的会议就得决定下来。袁朗几乎没休息,闭着眼也在想那个弃权的兵—成才。太可惜了,脑子机灵体能优越枪法好,除了人品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缺点,可老A最看中的恰恰就是人品。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太严厉了,太苛刻了才让这个兵失去了信心。
怀里的人一动,袁朗就睁开了眼。浓浓坐了起来,他不用看表就知道,准是四点整了,她的生物钟比营里的起床号还准,春夏秋冬雷打不动,他是好笑又无奈,把人抱了回来按到怀里,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你现在又不能去食堂,再躺会,陪我说说话。”
“唔?”浓浓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整个人就清醒了,黑暗中睁着炯炯有神的眼睛,“你怎么还不睡?”
“一会早起开会,不睡了。”
“那我给你做早餐去!”浓浓兴致勃勃要坐起来,脑子里已经想到无数个新花样了,可袁朗那双手臂像钢筋一样锢着她,一脚还跨过来,虚虚地架在她腿上,将她牢牢锁住,“你消停一早不行吗?你现在怀着宝宝呢。”
在一起久了,袁朗才知道做饭和早起是她的爱好和习惯,还真不是特意为他的,害他感动了好一阵。
“那你要和我说什么?”
“你的菜种得怎么样了?上次听你说,小番茄苗好像有点蔫了。”
谁说没有共同语言的人不能在一起,这话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你还记得呢!后来我赶紧给它们挪了地方,避开大太阳,松了松土浇了点稀释的淘米水,现在都缓过来了,叶子绿油油的,还冒了好几片新叶!”
她滔滔不绝地说着,语速越来越快,带着藏不住的兴奋:“我还种了生菜和小黄瓜,生菜已经能掐嫩叶吃了,昨天摘了点拌沙拉,脆生生的!小黄瓜也爬藤了,我给它们搭了架子,就等开花结果了。对了,我还种了点香菜,就是长得慢……”
袁朗一边听着,一边蹭着她的脸颊,偶尔应一声 “嗯”“挺好”“没白费功夫”,半点不觉得枯燥。
(https://www.shubada.com/127709/3898620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