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自强不息的系统
韩莫把“反噬”二字咽回喉间，血窟里的怪味反倒更重了。
木晚吟走在最前，步子不疾不徐。
外人瞧她衣袂不染，皎光绕身，像是连血窟这种地方也不配沾她半分。
只有识海里那只白兔子，已经缩成一团，耳朵贴着脑袋，怂得很有层次。
“反噬？”
系统兔子小声道：【宿主，他说得太准了。】
【但问题不大，血渊只感应到残留痕迹，不知道是我干的。】
木晚吟袖下手指点了点。
“你以后反弹，能不能别留下这么明显的手法？”
系统兔子把自己团得更圆：【下次我努力毁尸灭迹。】
木晚吟：“......”
这话从一个抽卡系统嘴里说出来，多少有点刑。
她没再理会它，脚步一停，身后众人也跟着停下，白须长老还按着袖中的推演盘，显然已将天机阁老祖之死同“界外反噬”四字扣到了一处。
木晚吟没有替他定论，只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心中已有答案。”
白须长老一怔。
他心中答案？
血煞宗不行，血渊如今只剩残魂，困在血窟深处，真有弄死渡劫圆满的本事，也不至于藏在这里装旧时代老鬼。
木家？
更不可能。
木小姐若要杀天机阁老祖，何必亲临血窟，替他们平乱、查源、压因果？
揽月阁？
那就更荒唐了。
揽月阁最近忙着收钱、封城、开发票，连“名誉维护专项套餐”都能卖到裴家头上去。
这样的组织，忙是真忙，狠也是真狠，可要说他们隔着无数天域弄死天机阁渡劫圆满老祖.......
不像，太不像。
剩下的答案，就很刺耳了。
白须长老喉间发紧：“吞星魔宗？”
木晚吟没点头，也没摇头，只继续往前走。
这份留白，落在旁人眼中，比亲口说破还重。
长青道人吸了一口血窟里的浊气，差点呛到，赶紧开口：“罗天身后那个魔宗？”
飞羽阁随行长老接话：“下界传来的消息里，那罗天在斩仙台上便很猖狂，后来还攀出一个所谓叔父。”
问剑谷长老压低嗓音：“他修吞噬邪功，身上恶臭难掩。若那叔父真是界外魔宗护道人，天机阁老祖因窥探罗天而遭护道反噬，倒也讲得通。”
灵墟宗一名长老听得头皮发紧：“也就是说，罗天不是普通邪修，而是吞星魔宗放在此界的一枚暗子？”
“暗子？”韩莫在后方冷笑了一声，“能把自己放得满天下皆知，也算他有本事。”
这句话一出，紧绷的气氛被撬开一道缝。
有人没忍住低咳，白须长老却笑不出来。
他攥着玉简，胸口堵得厉害。
木小姐方才劝过他们，不要只为复仇而追真相。
若天机阁现在大张旗鼓去追杀罗天，万一对方等的就是这个呢？
吞星魔宗能隔空护道一次，未必不能护第二次。
再说，天机阁已经死了一位老祖，不能再把全阁弟子送去给人试刀。
白须长老朝木晚吟深深一礼，“木小姐，小老头明白了。”
“天机阁不会擅动。”
他顿了顿，嗓音低下去：“但罗天此人，我阁会暗中盯住。若他真与老祖陨落有关，我等也不会让他轻易脱身。”
木晚吟只应了一声，识海里，系统提示跳出。
【天机阁长老团信任+100。】
【罗天背锅进度：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气运值+500。】
木晚吟心情好了不少。
罗天这人，臭归臭，价值却一点没少。
寻宝鼠，背锅鼠。两份工，一份工资都不用发。
很划算。
就在这时，萧凡怀中忽然震了一下。
他脸色一变，抬手按住胸口。
丹老传音急得发虚：“小凡，压住！别在这里露东西！”
可那东西震得更急。
青依转头盯住他，金瞳眯起。
“你怀里藏了什么？”
萧凡还没开口，血渊的嗓音已从血雾深处飘出。
“往生镜？”
血雾里有低笑声传来。
“有趣。”
“此镜能照前尘，映宿命。大人转世至此，旧忆不归，正可借此镜一观。”
白须长老脸色变了。
往生镜，天机阁古籍里有过残页记载。
此物只出现过一次，据说能照出魂魄最深处的因果，连轮回都挡不住。后来不知所踪，天机阁找了数万年，连片铜锈都没摸到。
没想到，今日竟在一个炼虚小辈身上。
萧凡后退半步。
事已至此，藏也无用。
他抬手从怀中取出那面古铜残镜，镜身残缺，边缘布满细裂，铜面却有幽暗光泽浮动。
“此物是我在陨星渊偶然所得。”
青依伸手。
“拿来。”
萧凡没有给她，只看向木晚吟，那眼神里有迟疑，也有不甘。
他想知道前世。
想知道自己与木晚吟到底有没有宿命牵连。
更想知道，自己拼命追上的那轮月，是否曾在很久以前，也回头看过他一次。
木晚吟没说话。
系统兔子已经在识海里炸毛。
【宿主，别怕，它照你会碎。】
【但当众碎掉，会衍生一个离谱传说。】
【比如：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往生镜窥探红尘仙当场自毁，镜灵临死前哭着喊不敢看，这其中究竟藏着何等惊天秘闻？】
木晚吟：“......”
很好，已经能听到说书先生拍醒木的动静了。
她现在马甲够多。
木家大小姐、光灵根神女、长生书院院长、揽月阁幕后关系户、红尘仙转世、仙笛之主预备役。
再把“往生镜照不动的女人”焊上去，迟早会互相打架。
木晚吟抬手。
“收好。”
萧凡一愣：“木姑娘……”
叶清雪的剑鞘碰了一下地面。
萧凡后背一麻，马上改口：“木小姐。”
木晚吟看向血雾深处，“过去不急。”
血渊问：“您不想看？”
“不是不想。”
木晚吟语气很稳：“是不由你安排。”
血雾停了停。
青依原本绷着的小脸舒展不少，抱着糖葫芦点头。
“娘子说的对，他算什么东西。”
九位妖君把脑袋埋得更低。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尊上现在装乖，全看木小姐在不在旁边。
木小姐一移开眼，她能把血窟连根拔了。
白须长老听得头皮发麻，忽然觉得他刚才对“红尘转世”的理解还是浅了。
【白须长老脑补加深，气运值+100。】
木晚吟心里给白须长老记了一笔。
此人不错，会脑补，且不乱问，难得的省心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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