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迷茫的人间至尊

“原来如此，这便是仙域的真相，看似繁华，实则是一座巨大的囚笼。”白发剑神秦牧握紧了手中长剑，心中对仙域的向往，化为凝重。

　　叶瞳亦是沉默不语，想到自家先祖太阳圣皇，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成仙的渴望，又有对前路凶险的敬畏。

　　人间界的众生，穷极一生追求长生，渴望踏入仙域，却不知他们梦寐以求的仙域，竟是这般残酷凶险，连昔日震古烁今的古皇大帝，也得低调行事。

　　“与其期盼仙域的接引，不如在人间界走出属于自己的长生路，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是真正的长生！”

　　叶凡开口。

　　他话音落下，周身大道共鸣，漫天星辰都为之摇曳，身为天庭之主，他不仅要寻回妻女，更要为他麾下的部众和师徒，寻一条真正的长生路。

　　段德看着叶凡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感慨道：“你能看透这一点，便已胜过世间诸多至尊。当年那些冲击成仙路的至尊，又何尝不是如此？他们不甘困于人间寿元枷锁，宁可赴汤蹈火，也要搏一个仙道未来，只可惜……”

　　“这些年随着轮回印的演化，我记起了一些往事，仙域那里不止有诸天万界的飞仙者，还有他们的敌人，充满黑暗物质的黑暗生灵，甚至有和仙域敌对的异域，仙域自身，都曾历经破碎。”

　　这话再度震惊众人，秦牧脸色骤变，神组织典藏的古卷中，只记载了仙域强者如云，却从未提及这般惊天隐秘，他持剑上前，沉声问道：“仙域乃诸天中心，怎会有如此浩劫？”

　　段德轻笑一声：“仙域也非永恒不灭，乱古时期，仙域曾爆发过大帝难以想象的仙王大战，打得诸天崩塌，无数真仙、仙王陨落，那一战过后，仙域规则大变，才变得愈发残酷。”

　　“也正因如此，仙域壁垒才会愈发坚固，那方世界排斥外界生灵踏入，始皇他们当年能强行打通仙路，已是逆天之举，后来再无生灵成功踏入，便是因为仙域壁垒在大战后彻底加固，非无上强者不可破。”

　　花花挠了挠大光头，脸上满是震撼，喃喃道：“那岂不是说，我们这辈子都没法进入仙域了？师娘和小紫师妹，我们再也见不到了吗？”

　　“不，始皇他们能够在人间界打破天地桎梏，成就仙道生灵，我相信我们也能够做到。”

　　叶凡开口，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对于他来说，想要进入仙域，要么等待成仙路的开启，要么集齐三尊红尘仙的战力，强势打入仙域，要么在人间修得长生。

　　以他的才情和资质，在人间成为红尘仙获得长生并不困难，但是他的追随者和亲朋故旧却难了。

　　“可是，仙域生灵若是不主动开启仙凡通道的话，想要进入仙域最少也需要三尊红尘仙，此外还要寻到正确的道路才能打进仙域之中。”

　　黑皇开口，如今的他早已经跟北斗上之时不可同日而语，知晓很多人间隐秘。

　　加上叶凡和狠人大帝之间的关系，他通过叶凡从狠人大帝那里得到了许多关于成仙路上的真相。

　　想要进入仙域，有两个方法，一个是等待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仙域之门开启的时候即可进入仙域，另外一个方法就是集齐三尊红尘仙强行打破仙凡壁垒。

　　可是距离正确的时间和地点，还有百万年，他们不一定能够等得到。

　　但是三尊红尘仙，这也是一个难题。

　　狠人大帝自不用说，早就已经走上了红尘仙之路，或许要不了多久就能够成为真正的红尘仙。

　　叶凡如今也走上了这条道路，或许有机会成功。

　　但即使这样，他们两人才两尊红尘仙，想要打破仙凡壁垒依旧不够。

　　面对黑皇的话，叶凡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段德。

　　如今人间界各大禁区里面虽然蛰伏着一些大帝，但是那些大帝成为红尘仙的希望很是渺茫。

　　相比之下，段德这个已经轮回五次的神话时代第一天尊，成为红尘仙的概率要更高一些。

　　顺着叶凡的目光看去，黑皇脸色瞬间就变了。

　　它没有想到他们进入仙域的希望，居然还在段德那里。

　　虽然它跟段德很不对付，但不得不佩服段德，毕竟他是唯一一个在轮回路上取得成功的至尊，而且看他如今的趋势，九世轮回成功的希望可能性很大。

　　段德被叶凡与黑皇齐齐盯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你们俩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轮回之路九死一生，谁也说不准下一世能否记得前尘旧事、能否圆满渡劫，我自己都未必能走到最后。”

　　他话锋一转，眸中闪过几分历经万古的沧桑，轻叹道：“不过，若真到了要打破仙凡壁垒的那一日，我自然不会退缩。不为别的，只为寻回过往的执念。”

　　黑皇甩了甩粗大的尾巴，狗脸上满是凝重，不再像往日那般嬉皮笑脸：

　　“盗墓的这话倒是不假，红尘仙哪是那么好成就的。古往今来，多少大帝穷其一生，都不敢尝试那条路，太古时代之后，也就狠人大帝逆天改命，走上红尘仙路，叶凡你天赋异禀，将来也有可能成功。这样一来的话，就有三人了！”

　　天庭众人听了黑皇的话语之后，心中也很是激动。

　　有了三尊红尘仙，之后他们这些人也能够跟着进入仙域，得享长生。

　　现在他们只需要等待，等到叶凡他们成为红尘仙就能进入仙域了。

　　神墟之中，几大生命禁区的至尊全部汇聚一堂。

　　“没想到时隔多年，我们居然能见到仙域生灵下凡！”

　　勾城大帝开口，声音之中充满了唏嘘。

　　曾经姜翎返回人间界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出生，再加上年代久远，甚至他们之中一些人都认为姜翎返回人间界只是一个传说。

　　若非宇宙各地有诸多记载，他们恐怕不会相信。

　　神墟深处，混沌雾气翻涌，一道道若隐若现的身影端坐其间，气息沉如万古深渊。

　　这里汇聚了人间界仅剩的几大禁区至尊，当然，他们之中只有少数人是至尊，但大部分都是另类成道的绝世强者。

　　此外，因为他们几乎都是荒古之后成为至尊的，他们如今血气下滑并不是很严重，所以他们并没有发动过黑暗动乱。

　　但是成仙路还需要百万年的时间才会开启，如此漫长的时间，他们不一定能够坚持得下去。

　　集齐三尊红尘仙的力量打进仙域对他们来说也是天方夜谭，要是他们能够成为红尘仙也不至于自封在禁区里面蛰伏，他们唯一能够进入仙域的机会就是仙域生灵下界的时候将他们带入仙域，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都在等待，等待姜翎他们再次从仙域里面返回。

　　“百万年……太过漫长了，我等即便以无上秘法自封，压制自身修为，苟延残喘，也未必能撑到仙域之门自主开启的那一日。”一道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不甘。

　　“天地规则愈发稀薄，人道巅峰便是尽头，不成仙，终究是黄土一抔，难逃岁月腐朽。”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诸多禁区至尊心中皆泛起无尽悲凉。

　　他们哪一个不是天资绝世之辈，同代之中所向披靡，一路横推诸敌，才走到另类成道、乃至半步至尊的地步。

　　他们从不认为自己输给了同辈天骄，只是败给了这末法时代的天地枷锁，败给了人间界断绝的成仙路。

　　眼睁睁看着自身血气一点点流逝，修为再无精进，漫长岁月的蛰伏，只为等一个成仙的契机，而仙域，便是他们唯一的执念，是支撑他们熬过无尽孤寂岁月的唯一念想。

　　“三尊红尘仙强行打破仙凡壁垒？呵呵，那对我们而言，本就是天方夜谭。”勾成大帝自嘲一笑，眸光黯淡。

　　“红尘仙，那是凌驾于人道巅峰之上的无上存在，古往今来，也唯有狠人大帝踏出那一步，叶凡圣体逆天，尚有一线可能，可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我等若是能成就红尘仙，又何必自困于禁区，日夜与孤寂为伴？早已逆天而上，自行打通仙路了。”

　　另一位禁区至尊沉声附和，周身气息波动，满是不甘与无奈：“我们耗不起，也等不起。末法天地不容仙，人间界再无成仙的土壤，唯有仙域，才有不朽物质，才有突破桎梏的可能。”

　　“这么多岁月以来，我们守着人间界，盯着九天之上的每一丝异动，苦苦等待，无非就是等始皇，等那些当年踏入仙域的古皇至尊，再次从仙域归来，接引我等离开这方囚笼！”

　　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也是他们坚守至今的唯一信念。

　　他们深知自己无力打破仙凡壁垒，也等不起遥遥无期的仙域之门开启，更不愿走上发动黑暗动乱、吸食众生血气的绝路。

　　唯一的生路，便是仙域有人下界，将他们带入那片长生之地。

　　“当年始皇能从仙域返回，接引人间天骄，说明仙域与人间界的通道并非完全断绝，他定然还会回来，仙域的人定然还会回来！”有至尊攥紧了双拳，眼中燃起疯狂的希冀。

　　“我等坚守禁区，守的不是一方死地，是成仙的最后希望！”

　　“只要能踏入仙域，即便在仙域做一个底层修士，即便要直面无尽凶险，也远好过在人间界坐以待毙，任由岁月侵蚀，最终身死道消！”

　　“为了成仙，为了进入仙域，我等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一道道声音此起彼伏，不再有往日至尊的孤傲与冷漠，只剩下对仙域的极致渴望，近乎偏执，近乎疯狂。

　　他们看着天庭方向，看着叶凡、段德等人的崛起，心中虽有忌惮，却更多的是漠然。

　　天庭众人想要成就红尘仙打穿仙路，对他们而言太过遥远，远不如等待仙域生灵下界来得实在。

　　漫长的岁月里，他们早已耗尽了心气，只剩下最纯粹的执念——等仙域来人，借他们之力，踏入那片梦寐以求的长生彼岸。

　　神墟的混沌雾气愈发浓郁，将这些孤寂而偏执的身影笼罩，他们再度沉寂下来，如同万古磐石，继续在禁区之中沉眠、等待，守着那一丝微不可查的希望，熬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春秋。

　　混沌雾霭中，一道苍老而微弱的气息缓缓散开，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打破了场中偏执的喧嚣。

　　“你们……当真以为，始皇迟迟不归，只是不愿再接引人间生灵吗？”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在场所有禁区至尊心神俱震，刚刚燃起的希冀之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

　　勾成大帝脸色骤变，眸光骤凝，沉声道：“你此话何意？”

　　“何意？”那道身影轻笑，笑声里满是悲凉。

　　“数十万年光阴流转，宇宙星骸都化作了飞灰，若是始皇当真在仙域顺风顺水，怎会彻底断了人间界的音讯，全然不顾当年留在凡尘的旧部与血脉？”

　　“当年他重返人间，亲口所言，仙域强手如林，真仙多如牛毛，仙王巨头亦有不少，各方势力厮杀不休，比人间界的帝路争锋要惨烈万倍。他带着一众古皇至尊踏入仙域，不过是初来乍到的外来者，在仙域本土势力眼中，不过是争抢仙源、道则的外敌！”

　　“他在人间界是横推万古的天尊，是证道成帝的无上存在，可放到仙域那种卧虎藏龙、积淀了无数纪元的地方，他那点修为，未必能站稳脚跟，更未必能护得住麾下所有人！”

　　一语道破，全场死寂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沉重。

　　诸多至尊心中狂跳，一个他们从未敢深想的可怕猜测，瞬间占据了心神。

　　“你是说……始皇他们，在仙域纷争中落败，或是被人镇压，或是……已经身陨？”有至尊声音颤抖，连周身的至尊道则都在紊乱。

　　这并非无的放矢，而是最有可能的真相！

　　仙域是什么地方？那是汇聚了诸天万界无数纪元飞仙者的无上大界，从古至今都是诸天万界当中最强的大界，里面的强者自然不在少数。

　　始皇带着人间界一众古皇至尊，在仙域不过是一方新晋小势力，无深厚根基，无古老传承，想要在弱肉强食的仙域立足，本就难如登天。

　　当年他们离开时，意气风发，欲要在仙域闯出一片天地，可仙域的残酷，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或许，他们早已在仙域大战中喋血，始皇自身难保，被强敌镇压，甚至彻底陨落，才会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传回人间。

　　而那些跟着他踏入仙域的古皇、大帝、诸天天骄，下场只会更惨，要么战死在仙域纷争之中，要么沦为他人附庸，彻底泯灭在岁月长河里，再也无法归来。

　　“这……这不可能！”有至尊嘶吼，不愿接受这个真相，这是他们万古等待的唯一希望，若是希望破灭，他们漫长岁月的蛰伏，便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有何不可能？”那苍老身影轻叹。

　　“修行界本就是胜者为王，败者身死道消，仙域更是如此。人间界的大帝，败了尚有禁区可自封，可仙域的厮杀，从来都是不死不休，仙王陨落，也并非奇闻。”

　　“他若是安然无恙，即便无法大规模开启通道，暗中遣人传回一缕音讯，接引一二旧部，并非难事，可数十万年，人间界再无半点仙域故人的痕迹，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一时间，神墟深处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所有禁区至尊都面色惨白，心神巨震，心中那根支撑他们万古的执念，瞬间摇摇欲坠。

　　他们等了万古，盼了万古，到头来，他们唯一的希望，或许早已在仙域化作一抔仙土，彻底消散。

　　末法时代，成仙路断，红尘仙难寻，仙域接引无望，连最后一丝期盼都成了泡影。

　　无尽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这些孤傲了一生的至尊，他们伫立在混沌雾气中，身形愈发孤寂，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悲凉。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始皇他们到底如何谁也不知道，除非我们能够进入仙域。”

　　苍老身影接着开口，不过在场的诸多至尊却没有回话他们显然认为苍老至尊说的可能性很大。

　　“要是能够沟通仙域，那就好了。”苍老身影接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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