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轮回”前夕
殒王岭。
传说中是仙域破碎之时的一块碎片落入边荒之地，所形成的绝地。
之所以叫殒王岭，是因为乱古那一战陨落在那块仙域碎片的生灵太多了，不乏真仙那一级别的存在。
当年仙域遭到黑暗生灵攻伐，杀的天昏地暗，死去的生灵不知道亿万兆。
殒王岭原本在仙域之中是一片重地，是仙王道场，但是因为大战，坠落边荒。
尽管只是一块仙域的碎片，但是古仙葬域区却极为广袤，比之古宇宙要浩瀚很多，甚至就算是乱古的九天十地中的天域也没有殒王岭大。
此外，殒王岭还毗邻界坟，当年九天解体，界坟的位置发生了偏移，来到了边荒。
边荒之力所爆发的诸多对决，尤其是仙道生灵的对决，大多都集中在这里。
历代以来，陨落在里面的至尊不计其数，甚至就算是真仙也在里面喋血。
边荒之地的各族生灵之所以选择殒王岭作为大战的主要战场，主要是因为那里经过乱古一战，沾染了无数的仙道规则，真仙的精血侵入那片大地，使得殒王岭坚固无比。
此外，就是因为里面蕴含着一件前所未有的造化，据传获得那造化的人可以超脱，屹立于万道之上。
按照边荒最强的一批人的说法，殒王岭路面的造化，乃是一方大界的本源，蕴含万道规则，只要能炼化大界本源，就算是仙王也能再进一步。
而且，对于人道领域的修士而言，大界本源则是仙王之基，只要融合了大界本源，就能铸就最强道基，为今后测仙王打下基础。
殒王岭的前身，乃是仙域的一方大界。
仙域是有诸多大界混沌古宇宙连接在一起，形成的浩瀚疆域，没有人知晓仙域全盛时期到底有广阔。
在坠落边荒之后，殒王岭和界坟就成为了边荒生灵争夺机缘的宝地。
曾经有人在殒王岭获得仙金，也有人寻到仙经，甚至无上道种，孟奇的阴阳种就是从殒王岭的一处遗迹之中获得的。
但即使如此，能够进入殒王岭的生灵也不是很多，没有遁一境界的修士带队，就算在殒王岭有所收获也很难离开。
这些时日，殒王岭多了很多人影。
随着十万年一次的“轮回”即将到来，各方势力都在准备，等待大战的到来，就连姜翎和无生他们也来到了殒王岭。
“没想到边荒还有这样的地域！”
来到殒王岭外围，姜翎感慨的说道。
来的路上，他已经得知了无生当年从人间界来到边荒之地，所出现的地方就是在界坟。
按照无生的说法，他当初离开人间界横渡混沌的时候，在混沌当中寻到了一处乱古岁月的遗迹，那处遗迹里面有一座庞大的祭坛。
通过那处祭坛，无生来到了界坟，而后来到了殒王岭，最后进入边荒。
在殒王岭里面，无生寻到了一份完整的真仙本源，让他进行了一次蜕变。
“道友，既然这里面蕴含诸多机缘和造化，为何会将战场选在这里？”
姜翎开口问道，无论是界海，还是殒王岭，他们都有非同一般的来历，蕴含诸多造化。
这样的地方，为何会成为战场，这让姜翎疑惑不已。
“这只是其中一处战场而已，大战真正来临的时候，整个边荒之地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够置身事外，不过最强者都会将战场选在这里面。”
妃烟开口，殒王岭里面的那处造化，可是仙王都眼红的无上造化，谁不想获得。
尤其那些大人物，他们绝不会错过大界本源的出世。
大界本源，蕴含万道规则和无尽秩序，只有仙古纪元时九天十地那样的完整大界才能孕育出来的无上造化。
就算王者获得，都能有所收获，能够在最短时间成为仙王巨头。
若是换在仙域那样的大界，大界本源虽然珍贵，但并没有那么多人觊觎。
不过，边荒不同，这里的修行环境愈发恶劣，仙王想要更进一步成为无上巨头，那只能依靠时间慢慢的去磨。
一旦边荒之地所有的仙王全力掠夺边荒的灵气和资源，那带来的后果无疑是灾难性的，不知道多少星域要熄灭。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那些仙王平日里面都在沉睡，只有在“轮回”开始的时候才会觉醒。
那些实录最强的生灵，之所以会将战场选在殒王岭，完全是因为大界本源。
所谓的“轮回”，是诸多族群和道统，以及那些至强者的恩怨积累到一定的程度的清算。
此外，还有就是为了夺取大界本源。
整个边荒都是各方势力清算，重新洗牌的战场，而夺取大界本源的强者都会选择进入殒王岭，展开最终决战。
“那我们来此，是为了……”
隐约间，姜翎已经明白了无生他们的想法，想要在殒王岭进行布置，开战之时先发制人。
无生精通阵法，就算是在强者如云的边荒之地，他也是名列前三的阵法宗师。
之所以是前三，因为还有仙王那一级别的存在。
仙王，他们自身的道纹交织在一起就能形成可怕的场域，足以影响很多万年，若是他们出手布置阵法，光是其威力都难以想象。
“殒王岭里面的原始神山开启之时，就是大战爆发的时候！”
妃烟开口，神色凝重，这一次“轮回”跟以往两次众帝道战和十方道战不同。
前面两次大战更多的是为了清算恩怨，重新洗牌边荒的势力。
而这一次除了清算恩怨之外，还有殒王岭里面的大界本源。
“当初十方道战的时候，一众强者在殒王岭发现了原始神山，并在神山之中得知大界本源的消息！”
大界本源，也就是一方大界的大道规则和秩序的核心，是至高秩序。
因为乱古一战，殒王岭所处的那方大界被打碎，天命已失。
没有了天命的残界坠落到边荒，将大界的本源凝练在一起，等待大界本源孕育出全新的大界意志。
三十万年前，十方道战爆发的时候，杀入殒王岭的强者发现了原始神山下孕育的大界本源，联手推演，得悉了大界本源还在孕育当中，并没有破坏原始神山，取走大界本源。
当然，并不是那些强者不愿去，而是他们无法做到。
原始神山来历非凡，当年大清算结束之后，荒天帝曾经巡视诸界，并在边荒发现了原始神山，留下了自身的印记。
有荒天帝的印记在，就算是仙王也无法撼动原始神山，只得乖乖等待大界本源孕育出世。
“因为原始神山本身，就是一件难以撼动的无上至宝，更是孕育大界本源的唯一容器。”妃烟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目光投向殒王岭深处那若隐若现、被混沌气流和破碎规则环绕的巍峨轮廓——原始神山。
“当初那些发现了本源秘密的巨头们，联手尝试过强行破开神山，结果……”无生接过话茬，语气平淡却带着沉重。
“神山仅仅是自主散发的一缕守护道纹，便轻易碾碎了两位试图强取的至尊巅峰强者，重创了一位真仙。
它汲取了乱古仙战的无数道则精粹，更融合了坠落大界的残余意志，其坚固与玄奥，超越了寻常仙王器的范畴。强行破坏，不仅无法得手，更可能彻底引爆其中蕴含的狂暴能量，将整片殒王岭甚至周边星域化为虚无，大界本源也可能随之湮灭。”
姜翎心头凛然，至尊巅峰与真仙，那是他目前只能仰望的存在，竟在那神山面前如此不堪一击？这原始神山，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所以，他们只能等待？”姜翎理解了，“等待神山自行孕育成熟，本源圆满，山门开启的那一刻？”
“不错。”无生点头，眼神锐利起来，“大界本源是天地孕生的至高造化，它的成熟与出世自有其规则，无法强求。
根据当年巨头们联手推演的结果，本源将在这一次‘轮回’期间彻底成熟，原始神山的核心门户必将显现。
届时，便是本源出世之时，也是诸王争霸、血染青天的开端！”
他环顾四周荒芜却充斥着无尽杀伐遗迹的景象，继续道：“我们提前赶来，就是要在这最终决战场的核心区域，先行布下手段。
原始神山的门户开启位置虽然难以精确预测，但其能量波动、空间节点必定会在殒王岭内部特定的几处‘古战场节点’显露端倪。
这些节点历史悠久，沉淀了过多的仙王法则与真仙精粹，与原始神山有着微妙的共鸣，是布置伏击和阻断大阵的最佳地点。”
妃烟补充道：“无生道友的阵法造诣，足以在那些节点构筑出短暂抗衡仙王意志的场域。
我们的目标并非直接抢夺大界本源——那非我等目前境界所能染指的
我们要做的是在混战开启、巨头们全力争夺本源而暂时无暇他顾之际，趁乱攫取一些从神山门户中逸散出来的次级造化碎片。”
她的眼中闪烁着智珠在握的光芒：“每一次大界本源波动，都会带动山体内部封存了无数纪元的遗迹碎片、规则烙印、甚至是凝固的仙道精粹喷薄而出。
那些，才是我们此次真正的目标。若能获取一二，对你我三人，尤其是姜翎道友稳固根基、冲击更高境界，都有难以估量的益处。”
姜翎与无生、妃烟等强者屹立于殒王岭外围。
浩瀚无垠的大地铺展眼前，即便只是边缘地带，也弥漫着令人心悸的苍茫与古老气息。
空气中仿佛凝滞着亘古不化的仙道法则碎片与未干涸的真仙精血威压，使得空间都异常坚固，寻常遁一修士在此地飞行都倍感压力。
无生目光深邃，遥望向葬区深处那片若隐若现、被混沌雾霭笼罩的巍峨轮廓——正是原始神山所在。
那是一堵横亘于视线尽头的、无法想象的巨大屏障！其基座深扎入殒王岭那被真仙精血侵染、坚固无比的大地深处，仿佛与整个残破大界的根基融为一体。
山体向上延伸，其规模之巨，完全超越了姜翎的认知范畴。
巍峨的山体，如同撑开宇宙的脊梁，粗暴地撕裂了厚重的混沌雾霭，径直刺入上方无垠的黑暗星空。
视线所及，只有陡峭到令人绝望、闪烁着古老岩石冷光的山壁，仿佛亘古之前便已存在的宇宙绝壁。
无数破碎的星辰碎片，犹如被巨神随意撒落的尘埃，环绕镶嵌在山体之上，又或是被其磅礴的引力场捕获，形成缓慢旋转的星屑光环，成为了这座神山微不足道的点缀。
它并非孤峰，而是由数不清的、体积堪比星辰的巨大峰峦簇拥堆叠而成的主脉，每一座“小峰”都足以成为一方大世界的擎天柱。
整座原始神山，就像是一整片浩瀚无垠的太古星域被压缩、凝练、强行塑造成山的形态，耸立于大地与星空之间。
其高度，已然无法用常规尺度衡量，山腰以上便已超越了星辰运行的轨道，峰顶更是彻底没入星海深处，被最狂暴的混沌气流和永恒的黑暗所笼罩。
在这座神山面前，所谓的星辰、所谓的至尊、乃至真仙，都渺小如蝼蚁。
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便是宇宙尺度上宏伟二字的终极诠释，散发着源自荒古的沉重威压，无声地诉说着它曾见证过的辉煌与破灭。
荒天帝留下的那道印记，必然就烙印在这座撑起了星空的神山深处，守护着那孕育中的大界本源。
“原始神山！”
姜翎喃喃，这里就是大战的核心，不久之后，边荒之地的至强者都会在这里现身展开大战。
甚至，此时的原始神山附近，虚空之中已经有人布置了绝世阵纹，想要夺取先机。
不用想也知道，大界本源的争夺必定是清算之中最为惨烈的战场，到时候，真仙和不朽，甚至连王者也会出现。
“大界本源，万道之基，仙王亦难不动心。”他缓缓道，声音在沉重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
“‘轮回’将至，各方蛰伏的巨头必会苏醒，道争、仇怨、造化之争，都将汇聚于此山之下。此地，便是风暴之眼。”
妃烟点头，补充道：“神山有荒天帝印记守护，无人可提前夺取本源。然争夺爆发那一刻，此地便是最惨烈的修罗场。真仙之血，恐将再次染红这片古战场。”
“所以，我们来此布阵？”姜翎了然，看了看无生的脚下，密密麻麻的道文从他的脚下蔓延而出，于虚空之中组成阵纹。
在殒王岭这等充斥着混乱仙道规则与历史烙印的绝地布阵，非登峰造极者不可为。
“不错。”无生指尖微动，有玄奥的符文在虚空一闪而逝，融入虚空。
“需借此地残存的法则地势，布下惊世杀阵与困阵。大战一起，或可阻巨头片刻，或可清剿至尊战场，为我等争夺本源创造一丝契机。”他的话语平静，目光坚定，大道纹络不断没入虚空。
随后，三人踏入殒王岭，脚下的大地暗红，踩上去坚硬如神铁，偶尔可见断裂的巨大仙骨深埋土中，散发着不朽的光泽。
破碎的古器、坍塌的道台遗迹随处可见，无声诉说着乱古之战的惨烈。
空气中游离的法则碎片锋利如刀，不时有奇异流光划过天际，那是沉寂的造化被狂暴的能量潮汐短暂激发。
越往深处，压力越大，无形的场域扭曲时空，连神念都被压制。
途中，他们感应到几股同样强大的气息在暗中蛰伏，都是边荒不同强族的强者，那些生灵也开始提前布局。
肃杀之气，在殒王岭上空无声地凝聚，十万年一次的“轮回”清算与大界本源的诱惑，即将引爆在这片承载了太多仙陨传说的葬区展开。
原始神山上，荒天帝留下的印记依旧闪烁着耀眼的光辉，坚不可摧。
众人甫一踏入葬区核心地带，无生眼中精芒暴涨，指诀翻飞如幻。
“起！”
低沉道喝震动古地。刹那间，亿万符文自虚空、血土、残骨乃至破碎古器中显化、勾连！
散逸的法则碎片被强行收束，混乱的仙道残痕被梳理引导，一座融合了此地无尽戾煞与古老地势的惊世大阵骤然苏醒雏形。
阵纹交织，化作无形枷锁悄然覆盖神山外围虚空，更引动埋骨之地沉寂的杀念，在暗中凝结成足以绞碎至尊的锋芒。
地脉深处，隐约传来凶兵残魂的低啸，呼应着杀阵的召唤。
“嗡！”
就在大阵脉络初成的刹那，原始神山附近的虚空骤然塌陷一角！一只覆盖着冰冷鳞甲的巨爪撕裂空间，携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悍然探向神山山体！
不朽出手了，欲要干扰无生布置阵纹。
“哼！”
无生冷哼一声，指尖符文微转。那片塌陷虚空附近，数道无形阵纹骤然亮起，并非硬撼巨爪，而是瞬间扭曲了那片时空的“存在”节点。巨爪仿佛陷入无形的泥沼，动作迟滞了万分之一瞬。
正是这微不足道的迟滞——
“铮！”
神山之巅，那道亘古长存的印记骤然爆发出比星辰更璀璨的光辉！光芒无锋无芒，却带着一种俯瞰纪元、镇压诸世的绝对意志，轻轻一荡。
“噗！”
巨爪如同被投入烈阳的雪花，连同其后方的空间裂缝，瞬间无声无息地湮灭、净化，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
只有那片虚空残留着绝对的“空无”，诉说着印记的无上神威。
“吼…！”
虚空深处传来一声压抑着无尽愤怒与忌惮的咆哮，旋即彻底沉寂。
“阵成，隐！”无生手印一合。刚刚显露峥嵘的绝世杀阵与困阵瞬间敛去所有锋芒符文，完美融入殒王岭的混乱场域与荒凉地貌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唯有姜翎等人能感知到，脚下大地、头顶虚空，已化作凶险绝伦的陷阱，静静蛰伏，等待着风暴降临的那一刻，择人而噬。
原始神山依旧巍然矗立，印记光芒流转，亘古长存。
但葬区上空的肃杀，已凝如实质，血色闪电无声撕裂昏暗的苍穹，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惨烈仙陨提前铺就红毯。
风暴，已在弦上。
接下来数月的时间，越来越多的生灵来到了殒王岭，开始布局。
而外界，整个边荒之地更是一片肃杀气氛。
各族生灵都知晓，十万年看一次的轮回即将开始，大战即将来临。
实力强大，能进行一战的生灵都在默默准备。
而那些族群弱小，亦或者实力低微的生灵则是不断涌入天兽森林，迷失之海，以及悟道碑林，想要避免这一战。
每次大战爆发，总有一些区域能够超然物外，那些仙王所在的道土要比外界安全得多。
又过去了整整一个月，无数的生灵逃亡，进入一些古地之中，甚至还有生灵冒着风险进入界坟，想要避开这一战。
直到半年后，边荒之地的天穹发生了变化，尤其是殒王岭的上空。
天穹不知何时变得阴暗起来，墨汁般的永夜之色，在天宇深处悄然弥漫。
寂静无声的压抑氛围，也是在这一刻产生微妙的变化。
暗中的一众强者，以及一直在暗中沉默的老古董们，这一刻却似不约而同地松一口气。
他们的目光也望向天穹深处，神色各异。
一些曾参与过众帝道战的老古董更是清楚，当年的众帝道战中，也曾上演如此一幕。
当年那些惊艳无比的天骄，便是在这一幕拉开时，陆续遭难!
天穹，悄然间已被如墨般的黑色覆盖。
天地昏暗，如坠永夜。
一股压抑而令人心颤的禁忌劫难气息，也随之从那漆黑的天幕深处扩散而出。
这一刻，整个浩瀚无垠般的鸿蒙世界，亿万万生灵，无论修为高低，皆浑身一颤。
这一刻，黑幕如夜，遮蔽天下。
这一刻，亦不知有多少分布在星空诸天的目光，皆感到心颤，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一个念头——
时隔近十万年，“轮回”将要再次上演。
轰!
一道沉闷的雷音，打破了这天地间的寂静。
肉眼可见，那天宇深处有着一个巨大的漩涡涌现，犹如倒悬的漏斗，又像通往天界的大门开启。
一道道灰暗晦涩的禁忌秩序力量在漩涡中流窜，就像蛇群狂舞，闪烁着至高无上般的劫难气息。
只远远一望，就令人头皮发麻，心惊肉跳。
“这样的禁制，看来这个地方很不一般！”姜翎感慨，他有预感，原始神山内部肯定不止所谓的大界本源那么简单，肯定还有他不知道的事。
“那是自然，值得仙帝在意的地方，怎么可能是凡俗之地！”妃烟接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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