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宫宴惊变!她成了众矢之的,他却在暗中布局
太和殿内,金碧辉煌,香炉里升腾的瑞脑香,浓郁得令人窒息。
苏卿瑶挽着萧玦的手臂,踏入殿门的那一刻,满殿的丝竹声与欢笑声,出现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停顿。
无数道视线,或明或暗,如淬了蜜的钢针,齐齐刺了过来。
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一种等待好戏开场的残忍期待。
流言早已在权贵的杯盏间传遍,幽王妃不守妇道,觊觎先皇后遗物,罪证确凿,今夜便是她的死期。
苏卿瑶的步伐没有半分迟滞,素雅的宫装裙摆扫过光洁如镜的金砖,不起一丝涟漪。
她知道,萧景的网已经撒下。
而她,心甘情愿地走了进来。
两人在指定的位置落座,萧玦自始至终没有言语,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病态苍白的俊美面容上没有一丝血色,却形成了一个无人敢轻易靠近的气场。
酒过三巡。
萧景终于按捺不住,起身离席,端着酒杯走到殿中央。
他躬身向龙椅上的皇帝行礼,姿态恭敬,言语却藏着刀。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告。”
“近日有人私藏先皇后遗物,意图颠覆朝纲,儿臣不敢隐瞒。”
话音落地,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哔剥声。
皇帝放下手中的玉箸,面容沉肃。
“何人如此大胆?”
萧景缓缓转身,那双阴鸷的眼睛,如毒蛇般,精准地锁定在苏卿瑶身上。
“正是幽王妃!”
“儿臣得到密报,她前日潜入冷宫,盗走先皇后遗书,意图为幽王谋反张目!”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苏卿瑶身上,等着看她如何辩解,如何被拖入深渊。
苏卿瑶却笑了。
她从容起身,不去看萧景,也不去看皇帝,只是对着满殿的文武百官,盈盈下拜。
“陛下明鉴。”
“臣妾确实取了先皇后遗书。”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连萧景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承认得如此干脆。
苏卿瑶的声音继续响起,清冷而坚定。
“但并非为了谋反,而是为了还先皇后一个清白!”
她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卷明显有些年头的泛黄卷轴,双手高高举起。
内侍快步走下台阶,接过遗书,恭敬地呈给皇帝。
皇帝展开卷轴,只看了一眼,持着卷轴的手便微不可察地一抖。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遗书中,先皇后字字泣血,控诉自己被诬陷的冤屈,字里行间,更隐晦地指向了当年有人篡改遗诏的惊天秘闻。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试图从皇帝铁青的面容上,窥探出半分真相。
萧景心头一跳,立刻抢上前一步,大声疾呼。
“父皇,这遗书必是伪造的!”
“幽王妃为了给幽王脱罪,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的话音刚落,丞相林渊也立刻出列,躬身附和。
“陛下,老臣以为,应立刻将幽王妃打入天牢,严刑拷问,以正视听!”
两人一唱一和,迫不及待地要将罪名钉死。
苏卿瑶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丞相大人如此急着给臣妾定罪,莫非是心虚了?”
她转过身,直视着林渊。
“当年先皇后被诬陷一案,丞相府可是出了大力的。丞相大人,您敢不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发誓自己于此事上,清白无辜?”
林渊浑身一僵,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豆大的冷汗从他的额角渗出,滑过苍老的皱纹。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侍卫的呵斥与女子的尖叫。
“砰”的一声。
沉重的殿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发髻散乱,衣衫破碎,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正是林婉清!
“父皇!儿臣有冤!”
她手中死死攥着一封信,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嘶力竭地哭喊。
“萧景要杀人灭口!”
萧景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闪过一丝极致的惊惶与狠戾。
“来人!拿下这个疯女人!”
他厉声喝道。
可林婉清已经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到了大殿中央。
她将那封被血浸透的信高高举过头顶。
“这封信,是先皇后写给幽王父亲的亲笔信!”
“里面记录了当年篡位的所有真相!”
“萧景想杀我灭口,但我拼死也要将真相公之于众!”
每一个字,都像一道惊雷,在太和殿内轰然炸响。
篡位!
这两个字,让所有官员都吓得面无人色,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头也不敢抬。
皇帝勃然大怒,那怒火中却夹杂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呈上来!”
林婉清颤抖着,被内侍搀扶着,将那封信递了上去。
皇帝一把夺过,展开信纸。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信中详细记录了当年他如何勾结林渊,篡改先帝遗诏,如何构陷自己的亲兄长,又如何将发现真相的皇嫂一步步逼入死地。
所有的阴谋,所有的罪恶,都在这薄薄的一张纸上,无所遁形。
皇帝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封信飘然落地,他的身体也跟着晃了晃,瘫倒在龙椅上,煞白如纸。
萧景见状,知道大势已去,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父皇,这信必是伪造的!儿臣愿以性命担保,绝无此事!”
他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一直沉默不语的萧玦,缓缓站了起来。
“二皇兄,何必再演了?”
他一步步走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你手下的死士,已经全部被本王拿下。”
“他们的口供,足以证明这封信的真实性。”
萧玦轻轻一挥手。
陈锋带着一队禁军,押着几个被五花大绑的黑衣人走入殿中。
那些黑衣人,正是萧景派去追杀林婉清的死士。
他们跪在地上,不等用刑,便将萧景如何指使他们杀人夺信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全部招供。
人证物证俱在。
萧景彻底慌了,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想往殿外逃。
可殿门处,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手持长戟的禁军,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萧玦的唇边,逸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二皇兄,你逃不掉的。”
他不再看萧景,而是转向龙椅上那个失魂落魄的男人,声音冰冷如刀。
“父皇?”
“不,应该叫你皇叔。”
“当年你害死我父亲,诬陷我母妃,今日,该还债了!”
皇帝面如死灰,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此时,苏卿瑶动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玄铁令牌,令牌上雄鹰展翅,栩栩如生。
“陛下!”
她高声喊道,声音传遍大殿。
“苏家世代忠良,却被诬陷满门抄斩!今日臣妾持苏家惊鸿令,请陛下还苏家清白,还天下一个公道!”
惊鸿令!
殿内一些年老的臣子看到这块令牌,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块令牌代表着苏家开国的赫赫战功,更代表着一种不可动摇的忠诚与荣耀。
苏卿瑶此举,是在用苏家满门的忠魂,逼问御座上的罪人。
看着那块令牌,皇帝眼中的最后一道光,也彻底熄灭了。
他颓然地闭上眼,身体蜷缩在宽大的龙椅里,像一个瞬间被抽走所有精气神的老人。
“朕……朕有罪……”
尘埃落定。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惊天动地的宫变即将结束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得令人心惊的脚步声。
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跪在地上,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陛下!不好了!”
“宫外……宫外突然出现大批兵马,已经包围了皇城!”
“为首的……为首的是镇北王!”
镇北王?
苏卿瑶的心脏,猛地一停。
那不是早已战死沙场,被挫骨扬灰的父亲苏镇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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