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泉王殿下这才叫真男人!
京城这几日很热闹。
朱安带走唐妙舞、张婷,又定下李倩的婚事,原本该被那些读书人骂成风流荒唐。
可事情传到街头巷尾,味道却变了。
酒楼里,一个说书先生拍着醒木,眉飞色舞。
“诸位可知,那唐姑娘在延安侯府受了多少委屈?泉王殿下登门,一句废话没有,直接把人带走!”
底下有人立刻接话。
“这哪里是强夺?这是救人!”
“不错!唐姑娘自己都愿意走,延安侯还拦着,这不是棒打鸳鸯吗?”
“张姑娘也去了泉王府,听说是自己出门相送父母,再上马车的。”
“这才叫情义!寻常男子敢去侯府要人吗?”
一群百姓听得满脸兴奋。
原本京城里的贵女,离他们太远。
可一旦成了才子佳人、冲破阻碍的故事,百姓最爱听。
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朱安一人一马闯入延安侯府,吓得满府护卫不敢动。
有人说唐妙舞当堂断亲,哭着扑进泉王怀里。
还有人说张婷早已倾心泉王,宁愿舍了京中富贵,也要跟他去泉州。
到最后,连挑着担子卖炊饼的小贩都能说上两句。
“泉王殿下这才叫真男人!喜欢就带走,谁挡都没用!”
旁边妇人白了他一眼。
“你也想学?”
小贩脖子一缩。
“我哪敢?我家那口子能把我腿打折。”
周围顿时笑成一片。
消息传入皇城时,朱元璋正和朱标在谨身殿议事。
太监把外头传言低声说完,朱元璋脸色顿时古怪起来。
“冲破阻碍的浪漫爱情?”
朱标也有些忍笑。
“百姓确实这么传。”
朱元璋把奏疏往案上一放。
“这混账东西强带人走,到了百姓嘴里,倒成佳话了?”
朱标温声道:“父皇,唐妙舞是自愿离开。张婷也是家中点头。百姓喜欢听这种故事,倒也正常。”
朱元璋哼了一声。
“他倒好,自己潇洒风流,留下咱给他收拾京里的议论。”
朱标没有接这话。
他心里其实也有几分羡慕。
朱安想回泉州便回泉州,想造船便造船,想娶谁便去争。
他这个太子,却每日困在奏疏之间,半步都不能任性。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
“标儿,你想什么?”
朱标立刻收回心神。
“儿臣在想海贸之事。”
朱元璋神色沉了些。
提起海贸,他心里那点家事杂念立刻散了。
“吴隆还没到?”
一旁内侍连忙答道:“回陛下,使臣吴隆仍在海上,按日子算,还需些时日才能抵达。”
朱元璋脸色更不好看。
“咱派出去的人,到现在还飘在海上。朱安从泉州到京城来回,倒是快得很。”
朱标点头。
“大乾战船速度,确实远胜我大明。”
殿内安静了一下。
朱元璋拿起案上的海图,手指在泉州、澎湖、东藩一线点了点。
“以前咱只觉得大明水师不弱。如今看,差得远。”
朱标低声道:“大乾若真有成规模的快船,往后海上之事,大明处处受制。”
朱元璋冷笑。
“受制?咱不认这个。”
他站起身,声音压了下去。
“十年前,咱让人储下那批上等木料,本是为了日后修造大船。如今正好用上。”
朱标抬头。
“父皇要动用那批木材?”
“动。”
“传旨工部、龙江船厂、沿海诸卫造船匠户,全部调动起来。原先储备的木材,不必再藏着。造快船,造大船,能造多少造多少。”
朱标神色一震。
“父皇,这是要全面追赶大乾?”
朱元璋看着海图,语气很硬。
“不是追赶,是不能被人甩开。”
“咱的大明,不能只有陆上的铁骑,也要有海上的战船。安儿那小子能造,咱就不信朝廷造不出来。”
殿内几个大臣听得心头发紧。
他们很清楚,皇帝这道旨意一下,工部、各地船厂、沿海卫所都要动起来。
这不是修几条船。
这是朝廷真正把海军放到了国策之中。
朱标拱手道:“儿臣会亲自盯着此事。”
朱元璋点头。
“盯紧些。别让工部那些人糊弄咱。船要快,要结实,要能远航。”
他顿了顿,又道:“派人去泉州,看朱安那边如何造船。能学的,全学回来。”
朱标忍不住笑了笑。
“父皇,大哥未必愿意教。”
朱元璋瞪眼。
“他敢不教?咱是他爹!”
朱标低头。
这话听着硬气,可真到了朱安面前,能不能要来,还真不好说。
次日清晨,城外长亭。
泉王府车队排成一列。
徐妙云、冯曼、汤雨竹、唐妙舞、张婷都在马车旁。
唐妙舞换了一身浅色衣裙,神色比前几日安稳许多。
张婷立在她身侧,举止清爽,不急不慌。
朱安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京城城门。
朱标亲自送到城外。
“大哥,此去泉州,一路保重。”
朱安笑道:“太子,你这话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朱标无奈一笑。
“你每次回来,京城都要闹出大动静。”
朱安理直气壮。
“那说明京城太闷,需要我添点热闹。”
冯曼在马车旁轻笑。
汤雨竹低头整理袖口,嘴角也压不住。
徐妙云看了朱安一眼,轻声道:“殿下,别逗太子殿下了。”
朱安点头。
“行,听妙云的。”
朱标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羡慕又冒了出来。
大哥身边红颜相随,天高海阔。
他身后只有一座皇城,一堆奏疏。
朱安见他发愣,笑道:“太子,别羡慕。你要是想出去玩,先问父皇放不放人。”
朱标摇头失笑。
“大哥,我不羡慕。”
朱安挑眉。
“你这话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
朱标被噎了一下,只能拱手。
“大哥,走吧。再不走,父皇说不定又改主意召你进宫。”
朱安立刻一拉缰绳。
“启程!”
车队缓缓动了起来。
朱标站在长亭外,看着车队远去,许久没有收回目光。
五日后,朱安一行抵达苏州。
车马换船,行李装舱。
唐妙舞第一次见到泉王府在江南调动的人手,心里暗惊。
码头管事见朱安下马,立刻带人行礼。
“参见殿下,船只已备妥,清水、粮食、被褥全都换过。”
朱安点头。
“做得不错。”
张婷看着停在岸边的大船,轻声道:“殿下,这些也是泉王府的船?”
“是。”
朱安扶她上船,随口道:“以后你们见得多了,就不觉得稀奇。”
唐妙舞站在船头,望着码头上低头听令的管事、护卫、船工,心里渐渐明白。
朱安不是只在京城强势。
到了江南,他的话更管用。
船行数日,海风渐起。
泉州终于到了。
远远望去,港口船桅密集,码头上人声鼎沸。
唐妙舞掀起帘子,眼中满是惊讶。
张婷也看得出神。
朱安站在甲板上,笑道:“到了。”
船靠岸时,泉王府管事早已带人等候。
一行人入城,沿途商铺林立,车马不断。
等到泉王府大门出现在眼前,唐妙舞和张婷同时安静下来。
府门高大,侍卫整齐,进门后亭台院落层层展开,却没有她们想象中的冷清争斗。
林静亲自带着众女迎了出来。
她笑容温和。
“殿下回来了。”
朱安翻身下马,心里一松。
“回来了。”
唐妙舞与张婷站在他身后,第一次真正踏入泉州泉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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