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终章：强华基石
当天晚上，最高殿堂举办国宴。
这是大华开国以来最盛大的一次宴会。
各国使节、各界名流、功勋元老齐聚一堂。
郑琮坐在主位，身边依次是陆行舟、傅云辞、唐天昊和云清。
没有座次之争。
这是他们十年来第一次以这种形式坐在一起。
唐天昊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小声嘀咕：
“怎么都是西式菜……我想吃红烧肉。”
傅云辞看他一眼：“邦交礼仪。”
唐天昊撇嘴：“邦交礼仪能填饱肚子吗。”
陆行舟难得赞同唐天昊：“是有点吃不惯。”
郑琮默默把一盘炒青菜推到他面前。
陆行舟愣了一下。
“……谢谢。”
郑琮没说话，收回手。
云清看着这一幕，弯起嘴角。
她举起酒杯。
五个人同时举杯。
云清说：
“敬大华。”
其他四人齐声：
“敬大华。”
轻轻一碰。
各自饮尽。
唐天昊放下酒杯，忽然说：
“说起来，咱们五个好像从来没这样喝过酒。”
傅云辞想了想：“确实。”
陆行舟点头。
郑琮沉默了一会儿。
“以后可以常有。”
云清看着他们。
“那就常有。”
她顿了顿。
“每年今日。”
五个人对视一眼。
没有人说“好”。
但他们都记住了这个约定。
宴会进行到一半，樱花国新任相国走过来，向云清敬酒。
“云清小姐。”他的华语很生涩，却很恭敬，“先王犯下的罪行，樱花永世不忘。您的雅子之名，我国史学界已有公论——那是我族之耻。”
云清看着他。
“雅子”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没听人提起了。
那是明成对她的称呼。
那是她不愿回想的记忆。
但她没有逃避。
“都过去了。”她说，“大华不与樱花百姓为敌。只愿贵邦信守和平之约。”
相国深深鞠躬。
“一定。”
他退下。
云清站在原地，轻轻握紧酒杯。
明成的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那张温柔而扭曲的脸，那双痴迷而疯狂的眼睛。
他已经死了十年了。
可她偶尔还是会梦见他。
梦见他跪在她床边，轻轻抚过她的发梢，低声说“雅子，我等你”。
每次从这样的梦里醒来，她都会在黑暗里坐很久。
不是恐惧。
是怜悯。
怜悯那个不懂得如何去爱的人。
一只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腕。
她转头。
陆行舟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的眼神在说：我在。
云清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弯起嘴角。
“没事。”她说，“想起一些旧事。”
陆行舟没有追问。
他只是收回手，站在她身侧。
像十年来每一次她需要的时候那样。
国宴散场时，已是深夜。
五个人站在最高殿堂门口，望着满天繁星。
唐天昊打了个哈欠：
“我先回了，明天还要去校场试新火器。”
傅云辞整了整领口：
“东洲的账册还没理完。”
陆行舟说：
“我送清清回公馆。”
郑琮点头。
云清看看他们。
“都回吧。”她说，“明天见。”
“明天见。”
四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然后各自上车，驶向不同的方向。
云清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街灯。
陆行舟坐在她旁边，安静得像一尊石像。
她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
但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陆行舟低头，看着那只手。
他不敢动。
怕一动，这梦就醒了。
车子驶过盛京街，驶过灯火辉煌的承天门，驶过那面还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
云清望着窗外。
“陆行舟。”
“嗯。”
“围巾又旧了。”
陆行舟低头，看着脖子上那条已经旧得不成样子的藏青色围巾。
“嗯。”
“明年再换条新的。”
陆行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握住她的手。
“好。”
他说。
声音很轻。
像怕惊碎这一刻的月光。
一九四五年，大华第一颗天火雷在西北大漠试爆成功。
唐天昊站在观塔上，隔着厚厚的有色琉璃，望着远处那团正在升腾的火莲云。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恐惧。
是激动。
二十年了。
二十年前，他还只是一个唐门门主，守着祖传的暗器、毒粉和那些老旧的烟火配方。
他擅长的是潜行、刺杀、一击致命——那是黑夜里的功夫。
如今，他站在这里，脚下是大华第一座天火雷研造基地。
是他亲手选址、亲手绘图、亲手督造建成的。
他是大华科研院总司。
是大华武训司司长。
是大华当代卫疆术的开创者。
唐门那些老前辈要是知道，怕是要从棺木里惊坐起来。
可他不在乎。
因为这是她希望他做的事。
“唐总司。”副手小心翼翼走近，“云女士传讯来。”
唐天昊没回头。
“说什么了？”
“她说……恭喜。”
唐天昊笑了。
“就这？”
副手愣了一下：“还、还有……她说，您辛苦了。”
唐天昊的笑凝在脸上。
半晌。
“回她，”他的声音有些涩，“不辛苦。”
他顿了顿。
“为社稷做事，不辛苦。”
副手退下了。
唐天昊还站在那里，望着远处的大漠。
二十年了。
他还是没能把那句话说出口。
他总想着，等朝局稳了，等她身边没有那么多事了，等他做出点功绩配得上她了——
再说。
可一等就是这么多年。
二十年里，她越来越忙。
他也越来越忙。
他们见面的次数，从每周两三次，变成每周一次，变成每月一次，变成逢年节才能匆匆见一面。
每次见面，她都笑着叫他“唐大哥”。
他还是嬉皮笑脸地叫她“小云儿”。
没有人提起那晚在小岛上的对话。
没有人问“你还在等吗”。
但他知道她在等。
等他自己放下。
他也知道自己放不下。
可他学会了藏。
藏在嬉皮笑脸里，藏在没日没夜的案牍里，藏在这一颗又一颗试爆成功的天火雷里。
他不能得到她。
但他可以守护她想要守护的一切。
这片大漠，这座基地，这支正在崛起的卫疆之力——
都是他给她的礼物。
不需要署名。
不需要她知道。
她平安就好。
(https://www.shubada.com/127751/38994764.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