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血色惩戒
云清站在舱门口，脸色微白。
“他们是冲我来的。”她低声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陆行舟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她面前。
他脸上还带着刚才包扎的纱布，纱布下是未干的药渍和血痕，眼里却烧着骇人的火焰。
“清清，”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猛兽压抑的低吼：
“从今天起，你身边必须时刻有人跟着。不，不是跟着——是贴身保护。二十四小时，一秒都不能离开你的视线。”
傅云辞也走过来，神情凝重，“确实，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
云清看着两人紧张的样子，心里那点后怕反而淡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忽然笑了，笑容冷得像冬日寒霜：“看来，有人是真的很怕我回来。”
“他们该怕。”陆行舟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但指尖在微微颤抖——那是后怕：
“清清，答应我，到了沪上，让我保护你。我不能再让你出任何事，一次都不行。”
傅云辞看着陆行舟握住云清的手，眼神暗了暗，但这次他没说什么。
在安全问题上，他和陆行舟立场一致。
云清轻轻挣开陆行舟的手，却点了点头：
“好。安保的事，听你们的。但行动上，我们按原计划。”
她转身走向驾驶舱，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船长，加速。我要提前抵达沪上。”
“是，小姐！”
看着云清挺直的背影，陆行舟和傅云辞同时松了口气，又同时提起心来。
松口气是因为她愿意接受保护。
提心是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场战争，已经提前打响了第一枪。
而敌人，比想象中更狠，更急。
同一时间，西南江府。
明成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樱花国短刀。
刀身雪亮，映出他阴鸷的脸。
下方，江震和江书仪跪在地上，头低得几乎贴到地面。
整个大厅里除了他们三人，再无一活物——几具尸体躺在地上，鲜血还在泊泊的流着。
“失败了……”明成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江震浑身一颤。
“殿下息怒……”江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们派出了最精锐的小队，还有您那边黑龙会的加持，按理说……”
“按理说？”明成笑了，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江震，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糊弄？”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木屐敲击地面，发出规律的哒哒声，每一声都像敲在江家父女心上。
“三艘快艇，三十名精锐，配备最新式武器。”明成停在江震面前，刀尖挑起他的下巴：
“结果呢？全军覆没，连对方一根头发都没伤到。江震，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江震冷汗如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废物。”明成冷冷吐出两个字，刀尖一转，指向旁边的江书仪，“你说。”
江书仪吓得浑身发抖：
“殿下，我……我们也没想到云家的护卫那么强，主要陆行舟也在船上，他可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
“所以你们就这点本事？”明成俯身，刀背拍了拍江书仪的脸：
“连一个商贾之女都对付不了？江书仪，三年前那一枪你倒是打得挺准，怎么现在不行了？”
江书仪脸色惨白。三年前那一枪……那是她最得意的“战绩”，也是她最深的恐惧。
“对不起，殿下……”她颤声说，“我们再想办法，一定……”
“不用了。”明成直起身，眼神冰冷，“我已经等得够久了。云清到了沪上，我会亲自去会会她。至于你们……”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雅子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江书仪的心脏几乎停跳。
来了，又来了。这个魔鬼，永远忘不了那个叫“雅子”的女人！
“我们……还在查。”她强装镇定，“派了很多人去各地寻找，但还没有确切消息……”
“没有消息？”明成的声音陡然拔高，“三年了！江书仪，我给你三年时间，你连一个女人都找不到？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不敢！书仪不敢！”江书仪连连磕头，“实在是……雅子小姐的行踪太隐秘，我们……”
“够了。”明成打断她，眼神阴冷得像毒蛇，“我不想听借口。我只要结果。”
他举起短刀，刀尖在烛光下泛着寒光：
“江书仪，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如果再找不到雅子，死的就不是你父亲，是你。”
江书仪惊恐地睁大眼睛：“殿下！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
话没说完，刀光一闪。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大厅。江书仪捂着脸倒在地上，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明成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江书仪，眼神平静得可怕。
“这一刀，是提醒你。”他慢条斯理地说，“我要找雅子，不要再拿这些废话糊弄我……”
他蹲下身，刀尖抵住江书仪的喉咙：“下一刀，就在这里。”
江震在一旁吓得魂飞魄散，却连求情的话都不敢说。
江书仪疼得几乎晕厥，但更让她恐惧的是明成的话。
她知道，这个魔鬼是认真的。如果再找不到“雅子”，他真的会杀了她。
可是……雅子极有可能就是云清啊！
这个秘密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她恨云清，恨不得她死。
可如果告诉明成，以明成对“雅子”那病态的执念，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去夺云清。
以云清和江家的仇怨，到时候，江家怎么办？她怎么办？
不，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江书仪咬紧牙关，任由脸上鲜血直流，从牙缝里挤出话：“书仪……明白。一定……尽快找到雅子小姐……”
明成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温柔得诡异，和他刚才的残忍判若两人。
“这才对。”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江书仪完好的那半边脸：
“记住，我的耐心有限。一个月，我再给你一个月时间。如果还是找不到……”
他没说完，但江书仪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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