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赎罪剖白
傅云辞看了他一眼,难得诚恳地说:
“陆行舟,说句实话——我们俩都有原罪。你强迫过她,我欺骗过她。如今我们只能加倍对她好,来赎罪……”
“所以呢?”
“所以,”傅云辞望向云清的背影,眼神复杂,“我们要做的,不是讨好她,而是真的改变。变成配得上她的人,变成能让她安心依靠的人。至于她最后的选择……”
陆行舟沉默良久,点点头:“你说得对。”
他忽然大步走向云清。傅云辞想拉住他,但晚了一步。
“清清。”陆行舟在云清身边停下,声音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云清回头看他:“陆督军有事?”
“我有话想对你说。”陆行舟深吸一口气,“虽然你可能不爱听,但我必须说。”
云清挑眉,示意他继续。
“三年前,我强迫你、囚禁你,是我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事。”陆行舟看着她,眼神真诚而痛苦,“那时候我以为,只要把你留在身边,你就会属于我。我太自大,太愚蠢,伤害了你。”
“这三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每次上战场,我都不怕死,因为我觉得那是我应得的惩罚。但我又不敢死,因为我还没赎罪,还没亲口对你说声对不起。”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清清,对不起。我知道我活该,一句对不起弥补不了什么,但我还是要说。
我不求你原谅我,是我活该,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不是追求你的机会,是赎罪的机会。让我帮你,保护你,为你做点什么。哪怕你永远不接受我,我也认了。”
陆行舟那句“我活该”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甲板上,海风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云清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紧握到青筋凸起的手,心里那堵刻意筑起的墙,裂开了一道细缝。
她忽然想起梦梦说过的话——“陆行舟这三年,打仗永远冲在最前面,受了重伤也不肯下火线,大家都说他是求死。”
原来不是求死,是赎罪。
“陆督军,”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如果你真的觉得愧疚,就该好好活着,做更多该做的事。战场上拼命,是最笨的赎罪方式。”
陆行舟猛地抬头,眼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你……你在关心我?”
云清别开脸:“我只是不想失去一个对抗樱花国的有力盟友。”
话虽如此,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泄露了真实情绪。
陆行舟看得真切,胸腔里那股压抑了三年的死寂,突然被注入了一股滚烫的活水。
“清清,”他上前一步,又不敢太近,声音发颤,“我知道我没资格要求什么。但你能不能……别叫我陆督军?像以前那样,叫我陆行舟,连名带姓地叫就行。”
云清沉默。
傅云辞在一旁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他既庆幸云清似乎对陆行舟仍有恻隐之心——这说明她本性柔软,那自己或许也有机会;又嫉妒陆行舟能用这种直白惨烈的方式,撕开云清的心防。
“云清,”傅云辞也开口,声音比陆行舟平静,却藏着同样深刻的痛楚,“陆行舟说得对,我们都不配。但有些话,我还是想说清楚。”
他走到云清另一侧,月光照在他斯文的侧脸上,镜片后的眼睛深邃如海。
“三年前我对不起你,但我对你从来都是真心的。”傅云辞坦诚得近乎残忍:
“你跟我讲女校的构想,眼睛亮得像星星;你在书房熬夜画设计图,累了就靠在我肩上睡着;你信任地叫我‘傅大哥’,把青云集团的股份分给我……”
他的声音开始不稳:
“后来江震逼婚,商会里反对声四起,陆行舟虎视眈眈……我以为我能掌控一切,以为等扳倒陆行舟、稳住局面后,再好好跟你解释,好好跟你在一起。”
傅云辞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再抬头时,眼里有破碎的水光:
“可我错了。大错特错。我不该瞒着你跟江书仪周旋,不该说那些混账话,更不该……在码头让你面对危险。”
他看向云清,眼神近乎哀求:
“阿清,我知道你忘了,这对你也许是好事。但我求你,别把我彻底推出你的世界。让我赎罪,让我帮你,哪怕只是站在你身后远远地看着。这三年,没有你的世界……太冷了。”
最后一句,轻得像叹息,却重得让云清心脏一缩。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一个刚硬霸道如今却卑微如尘,一个温雅从容此刻却脆弱不堪。
他们都曾伤害过那个“云清”,也都用三年的痛苦惩罚了自己。
而她,这个失去了记忆的云清,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们?
“我……”云清刚开口,一阵海风吹来,她下意识抱了抱手臂。
几乎是同时,两件外套递到了她面前。
陆行舟的军装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硝烟味。傅云辞的西装外套,有清冽的雪松香。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在空中噼里啪啦交锋。
“我的厚。”陆行舟说。
“我的更挡风。”傅云辞寸步不让。
云清看着僵持在面前的两件外套,忽然有点想笑。
这场景,荒诞又……微妙地让人心软。
她谁的外套也没接,只是转身往船舱走:
“我有点冷,先回去了。二位也早点休息。”
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向还举着外套的两人,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以前的云清所经历的事情,我无权替她原谅,今后就当重新认识吧,谢谢你们的坦白。”
虽然没接,但这一声“谢谢”,已经让陆行舟和傅云辞心里同时炸开了烟花。
她没生气!她甚至还笑了!
两人看着云清离开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船舱门口,才收回视线,然后同时冷哼一声,各自收回外套。
“傅云辞,你刚才那番话,说得挺感人啊。”陆行舟阴阳怪气。
“比不上陆督军,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傅云辞重新戴上眼镜,恢复温雅表象,话里却带刺。
“我那叫真情流露!不像你,句句都像精心算计过的!”
“真情流露到差点下跪?陆督军,你军人的气节呢?”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往客房走,但奇怪的是,经过刚才在云清面前的剖白,他们之间那股不死不休的敌意,似乎淡了一些。
至少,他们有了共同的认知——在云清彻底接纳他们之前,他们更像是……难兄难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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