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深夜归人
而此刻的沪上，云清刚挂断陆行舟的电话，另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是云景打来的密电。
“小清，有件事要告诉你。”云景的声音严肃：
“国内有人通过中间人，向我们云家预定了大批军火。前几天交付了首批，今天才查出来军火流向了江震。”
云清震惊：“云家还卖军火？”
“这个...”云景有些尴尬，“家族产业比较多，军火是其中一项。不过你放心，我们只卖给正规势力，不卖给土匪流寇。”
云清哭笑不得。她记忆中的云家是做正经生意的，没想到这个时代的云家居然涉足军火。
不过想想也合理，乱世之中，军火是最赚钱的生意之一。
也难怪云家长居海外，却地位超然，掌控军火，能不地位高吗。
“江震哪来那么多钱？”云清问出了关键问题。
“这就是我要说的。”云景说，“江震这次采购的数额很大，他好像很着急，不在乎价格，只要快。”
云清心中一动。她隐约觉得这事儿和傅云辞有关。
“哥哥，这批军火，正常卖给他。”
“什么？”云景愣了，“小清，江书仪那样对你，我们还卖军火给她父亲？”
“有钱赚为什么不赚？”云清笑了，“而且，让江震和陆行舟打得两败俱伤，不是很好吗？”
云景明白了：“你是想...借刀杀人？”
“对。”云清说，“不过哥哥，这批军火，你们能不能做点手脚？比如，关键时刻失灵什么的。”
云景笑了：“你这丫头，鬼主意真多。放心，云家的军火，都出自唐门。每一个重型武器都有暗门，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控制，让它们变成废铁。”
“那就好。”云清放下心来，“对了哥哥，江震采购军火的事，会不会和傅家有关系？”
“这个不太清楚。一直是通过中间人联系的，很隐秘。我们云家向来只认钱不认人，这次如果不是涉及江家，我们也不会关注的。”
挂断电话，云清陷入沉思。江震突然有大量资金采购军火，这背后肯定有蹊跷。
“难道真的和傅大哥有关系？”
她拿起电话想打给傅云辞，但想了想又放下了。傅云辞那么聪明，应该有自己的计划。可能会打乱他的计划。
“再等等吧。”云清对自己说，“等时机成熟，再告诉他我和云家的关系。”
她走到窗前，看着沪上的夜景。这座不夜城灯火辉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云清握紧了拳头。不管怎样，她都要保护好自己在乎的人，保护好女校，保护好那些信任她的女孩子。
这是她来到这个时代的使命，也是她活下去的意义。
夜色渐深，青云集团的灯还亮着。楼下，傅云辞的车缓缓停下。他抬头看着那扇亮灯的窗户，眼中满是温柔。
“阿清”他轻声说，“再等等，很快就能光明正大地爱你了。”
楼上，云清似乎感应到什么，也走到窗前。两人隔着夜色对望，虽然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心中都有暖流涌动。
夜深了。
沪上的秋夜已有些凉意，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卧房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云清侧躺在宽大的床上，呼吸均匀绵长。
自从陆行舟去了前线，这间曾让她倍感压抑的卧房，竟成了她难得的安宁之所——没有那双时刻追随的灼热视线，没有那些不由分说的触碰，她可以完全放松下来，一夜无梦。
可今晚，这安宁被打破了。
睡梦中，云清隐约感觉到床垫微微下沉，一只滚烫的大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腰际。那只手带着薄茧，力道熟悉又陌生，正缓缓收紧——
云清猛地惊醒！
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俯在她上方，浓重的男性气息混杂着硝烟与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几乎要尖叫出声——
“是我，清清，别怕。”
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
陆行舟！
云清的心脏狂跳起来，她几乎是本能地用力推开他，慌乱地翻身下床，“啪”地一声按亮了床头的台灯。
暖黄的光线瞬间驱散黑暗，照亮了整个房间。
陆行舟还半躺在床上，保持着被她推开的姿势。
他穿着皱巴巴的军装，风尘仆仆，下巴上冒着青黑的胡茬，眼底布满红血丝。
显然是日夜兼程、不眠不休赶回来的。
“你...你怎么回来了？”云清扯过搭在床尾的睡袍裹紧自己，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悸。
真丝睡袍下，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不只是害怕，更是猝不及防的慌乱。
陆行舟坐起身，目光贪婪地在她脸上流连。
四个月不见，她似乎清减了些，但气色很好。
月光般的肌肤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长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颊边。
她穿着真丝睡裙，外面匆匆披了件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这睡眼惺忪又惊慌失措的模样，美得惊心动魄。
“想你了。”他声音低哑，简单三个字，却重若千钧。
云清握紧睡袍的带子，脑中飞速运转。
前线战事正紧，江震的攻势一天比一天猛，陆行舟作为主帅，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突然秘密回来？绝不只是“想她”这么简单。
是发现她和傅云辞的关系了？还是察觉傅云辞与江家的密谋了？
她强自镇定，语气冷淡:
“前线不是吃紧吗？你这样突然回来，万一防线有失怎么办？”
陆行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现在的她眉眼间有种他从未见过的舒展与从容——那是一种摆脱束缚后的自由感。这种认知刺痛了他，像细针扎在心尖上。
原来没有他在身边，她过得这样好。
他低头看看自己一身尘土，军装皱得不成样子，手上还有火药留下的黑渍。
再看看她干净剔透、纤尘不染的模样...平生第一次，这个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感到了自惭形秽。
“我去洗漱。”他忽然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水声。云清靠在墙边，心跳仍未平复。
她走到窗前，掀起一角窗帘看向外面——庭院里静悄悄的，没有车队，没有随从，陆行舟果然是独自秘密回来的。
他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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