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傅的算计
沪上，傅公馆。
傅云辞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手中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
密报上详细记录了江震最近的动作——军队调动频繁，与北方某些势力的接触，以及对陆行舟地盘的几次小规模骚扰。
“大哥，江震这是要动手了？”站在他身后的刀疤汉子低声问。
傅云辞将密报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试探而已。江震老奸巨猾，没有十足把握，不会真正开战。”
“那我们要不要...”刀疤汉子做了个手势。
傅云辞摇头，冲着他吩咐：
“不急。程三，先派人去接触一下，看看江震到底想干什么。”
斯文男人推了推眼镜：
“大哥，和江震合作风险太大。那个人出了名的反复无常，今天能和你结盟，明天就能背后捅刀。”
“我知道。”傅云辞转身走回书桌后坐下，“但眼下要扳倒陆行舟，江震是最合适的合作伙伴。他有军队，我有钱和情报，内外夹击，陆行舟必败。”
“可云小姐那边...”程三欲言又止。
提到云清，傅云辞的眼神柔和了些：
“阿清的事，我自有打算。等解决了陆行舟，她就能自由选择留下还是离开。”
斯文男人，也就是李政，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傅云辞坚定的眼神，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傅云辞派去西南的人陆续传回消息。
江震果然有合作意向，但开出了条件——他要傅云辞提供陆行舟后方的详细布防图，以及足够的资金支持。
“胃口不小。”傅云辞看着江震开出的价码，冷笑，“告诉他，布防图可以给一部分，资金也可以支持，但我要看到他的诚意。”
“什么诚意？”
“先打一场胜仗。”傅云辞说，“不用大胜，小胜即可。我要看看他的实力，也看看陆行舟的反应。”
命令传回西南，江震很快就有了动作。
三天后，前线传来消息，江震的部队在一次小规模冲突中击败了陆行舟的一个团，缴获了不少武器装备。
傅云辞很满意。江震确实有实力，这场合作可以进行下去。
但他没想到，江震的胃口不止于此。
又过了半个月，傅云辞和江震的接触越来越频繁。
双方通过密电和信使往来，已经初步制定了对付陆行舟的计划——江震在前线牵制陆行舟的主力，傅云辞在后方制造混乱，切断陆行舟的补给线，同时利用商会的影响力，在政治上孤立陆行舟。
计划很周密，成功的机会很大。
傅云辞心情很好，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陆行舟倒台的那一天，看到了云清获得自由的喜悦。
然而，就在最后一次密谈即将达成协议时，江震派来的特使带来了一个附加条件。
“联姻？”傅云辞听到这两个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特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姓吴，是江震的心腹谋士。
他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
“傅会长，我们督军的意思是，合作要建立在互信的基础上。而联姻，是最能体现诚意的方式。”
傅云辞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江督军想怎么联姻？”
“自然是您和我们小姐的婚事。”吴特使微笑，“书仪小姐年轻貌美，与傅会长年纪相当，正是良配。两家结为姻亲，以后合作也能更紧密。”
书房里安静下来。
傅云辞的几个心腹都变了脸色，程三更是握紧了拳头，恨不得一拳砸在这特使脸上。
傅云辞面色不变，但眼神冷了下来：
“吴特使，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我与江小姐毫无感情，谈何婚嫁？”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吴特使不紧不慢，“我们督军说了，只要傅会长答应这门婚事，书仪小姐可以立刻来沪上。”
“不必了。”傅云辞断然拒绝，“我对江小姐无意，这门婚事，恕难从命。”
吴特使的笑容僵在脸上：
“傅会长，您可要想清楚。我们督军是很有诚意的，如果联姻不成，这合作...”
“合作是合作，婚姻是婚姻。”傅云辞打断他，“两回事，不该混为一谈。如果江督军非要以此作为合作条件，那这合作不谈也罢。”
话说到这个份上，吴特使知道再劝也无用，只能悻悻离去。
他一走，程三就忍不住了：
“大哥，江震这是什么意思？明知道您对云小姐...还提出这种条件，分明是故意的！”
李政也皱眉：
“我看江震不是真心想合作，而是想用联姻控制我们。如果大哥娶了江书仪，以后就得处处受江家掣肘。”
傅云辞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他只是没想到，江震会如此直接，如此卑鄙。
“先拖一拖。”他最终说，“告诉江震，我需要时间考虑。眼下最重要的是对付陆行舟，不能和江家撕破脸。”
命令传回西南，江震的反应很微妙。他没有再逼婚，但也没有继续推进合作计划，就这么僵持着。
而江书仪得知傅云辞拒绝婚事后，又一次爆发了。
西南江府。
江书仪的闺房里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个都不要我？”她披头散发，眼睛红肿，将梳妆台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陆行舟不要我，现在连傅云辞也不要我！我江书仪哪里配不上他们？”
侍女们跪在门外，瑟瑟发抖，不敢进去劝。
江震闻声赶来，看到满屋狼藉，眉头紧皱：
“书仪，你闹够了没有？”
“父亲！”江书仪扑过来，抓住他的衣袖，“傅云辞为什么拒绝？是不是因为云清？是不是？”
江震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江书仪松开手，踉跄后退，眼中满是怨毒：
“又是云清...又是那个贱人...她到底有什么好？一个两个都为她神魂颠倒...”
“够了！”江震喝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傅云辞不答应，我们另想办法就是。”
“另想办法？”江书仪冷笑，“父亲，您还不明白吗？只要云清在一天，陆行舟和傅云辞的心思就不会放在别处。要想让他们痛，就要先毁了云清！”
江震眼神一凛：“你想干什么？”
江书仪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父亲，我要去沪上。”
“胡闹！你现在去沪上，不是自投罗网吗？陆行舟正愁找不到理由对付我们！”
“我不去陆行舟的地盘，我去傅云辞那里。”江书仪转身，眼中闪着疯狂的光：
“傅云辞不是要和您合作吗？我去帮他下决心。只要云清不在了，他自然就会答应婚事。”
江震看着女儿，忽然觉得她有些陌生。
那个骄纵任性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偏执，如此...可怕？
但他没有阻止。因为他知道，女儿说得对。云清确实是关键。只要云清不在了，很多问题都能解决。
“你要小心。”他最终说，“傅云辞不是好对付的人。”
“我知道。”江书仪笑了，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但我有我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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