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疯狂决断
京都，一处隐秘的宅邸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这里表面是一处富商的别院，实则是陆行舟设在京都的秘密据点之一。
书房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惨淡的月光勾勒出陆行舟如同雕塑般僵硬的身影。
他背对着门口，手中紧紧攥着一份揉皱的报纸，上面赫然是云清在比试台上那张清丽绝伦、又带着智慧锋芒的脸庞。
傅云辞当众宣布全力支持她的画面，郑琮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倾慕，如同最锋利的针，一遍遍刺穿着他的神经。
欺骗！背叛！
这两个词在他脑中疯狂盘旋。
他陆行舟，执掌一方兵权，从来都是算计别人，何曾被人如此玩弄于股掌之间？
云清，她不是傅家人，更不是傅云辞妹妹，她甚至可能从一开始就和傅云辞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他们联手演了一出好戏，将他像个傻子一样蒙在鼓里！
想到云清在傅云辞支持下那如释重负的感动，想到她可能与傅云辞朝夕相对……
一股混合着嫉妒、愤怒和锥心之痛的烈焰，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他猛地转身，一拳狠狠砸在厚重的红木书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桌上的茶杯震落在地，碎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陆大！”他声音嘶哑，如同受伤的野兽在低吼。
一直守在门外的陆大应声而入，看到满地狼藉和陆行舟那赤红骇人的双眼，心中一惊，立刻单膝跪地：“大帅！”
陆行舟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疯狂与占有欲：
“把京都附近我们的人全部调过来！立刻！”
他再也不能忍受她在别的男人身边闪耀，他要她禁锢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为他之前的“背叛”付出代价，也只能为他一人所有！
陆大闻言，非但没有立刻领命，反而将头垂得更低，语气带着请罪的沉重：
“大帅息怒！属下……属下早已擅自安排人手潜入京都，一直在寻找机会……只等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便能将云清‘请’来。属下擅作主张，请大帅降罪！”
若在平时，陆大此举足以受到军法严惩。
但此刻，被嫉妒和怒火吞噬的陆行舟，非但没有怪罪，反而像是找到了同道中人，他上前一步，猛地抓住陆大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做得对！做得很好！何罪之有？！给我盯紧了！只要有机会，立刻动手！我要让她……再也飞不出我的手掌心！”
“是！属下明白！”陆大感受到陆行舟手上传来的巨大力量和那几乎实质化的煞气，心中凛然，更加确信自己揣测对了大帅的“复仇”之心。
与陆行舟那边的阴暗疯狂截然不同，启明女子学校这边，可谓是一片欣欣向荣。
经过与京大教授那场堪称传奇的比试，云清和她的启明女校一夜之间名动京都。
报纸连篇累牍地报道着她惊人的才华与美貌，以及傅氏商会毫无保留的财力支持。
许多开明士绅、甚至一些家中有适龄女孩的大家族，都开始对这家尚未正式开学的女子学校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前来咨询和表示支持的人络绎不绝。
在郑琮的亲自关照下，教育司那边再也没有人敢刁难，所有办学手续以惊人的速度办理妥当。
校舍的改造、教材的编纂、招生简章的拟定……一切都在云清的主持下，有条不紊地快速推进着。
然而，一个关键的问题摆在了云清面前——师资，尤其是能够统领教学事务、德高望重的教务长一职，至今没有合适的人选。
普通的教师好找，但能理解并认同她办学理念，又能镇得住场面的资深教育家，却是凤毛麟角。
云清心目中有一个最理想的人选——冯沅君女士。
冯先生早年留学英国，在伦敦大学任教多年，是著名的教育学家，思想开明，学贯中西。
最重要的是，她一直倡导女子应享有与男子同等的教育权利。
恰逢冯先生近期辞去教职回国定居，若能请动她出山，无疑是启明女校最大的幸事。
可惜，冯沅君女士为人极其低调清冷，不喜交际，回国后更是深居简出。
云清多方托人打听，甚至亲自去了几处可能的寓所拜访，皆是无功而返，连冯先生的确切住址都未能探知。
这让她感到一丝挫败和焦急。
这一切，自然都瞒不过一直关注着云清动向的郑琮。
看着办学手续办完，云清便不再需要与他这个“教育司上级”有过多公务往来。
而且，或许是因为傅云清曾经对他的追求，又或许察觉了他对她的兴趣，云清明显在有意无意地与他保持着一种礼貌而疏远的距离。
这天傍晚，郑琮回到府中，看见弟弟郑现正对着一盆兰花长吁短叹，一副少年怀春的烦恼模样。
郑琮心中一动，比试那天，郑现看向梦梦那毫不掩饰的爱慕眼神，他看得一清二楚。
这或许……是个突破口。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郑琮状似随意地问道，在郑现旁边坐下。
郑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哥……你说，傅小姐她……喜欢什么呀？我送她礼物，她会收吗？”
郑琮心中了然，面上却不露声色：
“傅云清小姐天真烂漫，喜欢的无非是些新奇有趣的玩意儿。不过，贸然送礼，未免唐突。”
他沉吟片刻，仿佛忽然想起什么，说道：
“对了，海外云家的云景，过几日要来京都游学。我们郑家与云家是世交，理应设宴接风。正好，也可以借此机会，欢迎傅小姐和……云清小姐来京都。以我们郑家的名义举办一场晚宴，名正言顺。”
郑现眼睛顿时亮了：
“对啊！哥！这个主意好！我这就去筹备！”
他仿佛瞬间被打满了气，充满了干劲。
郑琮看着弟弟雀跃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
他此举一箭双雕，既给了弟弟接近心上人的机会，更重要的是，他终于有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可以再次光明正大地见到云清。
然而，仅仅见面还不够。
他需要一個能真正打动云清，让她对自己刮目相看，甚至心生感激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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