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惩治恶魔
深夜的王家宅院，寂静而奢华。
王老板搂着新得的美妾睡得正沉，突然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和呵斥声惊醒。
“谁啊？！大半夜的找死吗？！”他不耐烦地吼道。
回应他的，是卧室门被猛地踹开的巨响，以及数名荷枪实弹、眼神冰冷的士兵。
当王老板看到为首之人竟是陆行舟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床上摔下来，裤子都湿了一片，磕头如捣蒜：
“陆……陆大帅！卑职不知大帅驾到，有失远迎，罪该万死！不知……不知大帅深夜莅临，有何指教？”
陆行舟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冷声道：
“搜！特别是地下室，给本帅仔细地搜！”
士兵们迅速散开。很快，后院假山下的隐蔽入口被找到。
当沉重的铁门被强行打开，一股混合着霉味、血腥和污秽的恶臭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随后赶到的云清目眦欲裂！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关着五六个形容枯槁、衣衫褴褛的女子，她们蜷缩在角落里，眼神麻木空洞，身上遍布新旧交错的伤痕。
其中一个女孩看起来尤其年幼，恐怕只有十三四岁，瑟瑟发抖得像只受惊的小兽。
这与前院王家人光鲜亮丽、雕梁画栋的生活，形成了地狱与人间的残酷对比。
“畜生！禽兽不如！”
云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面如死灰的王老板，恨不得亲手撕了他。
陆行舟看着云清苍白的脸色和愤怒的神情，心疼不已。
他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肩膀，然后抽出自己的配枪，塞到云清手里，握住她的手，将枪口对准了瘫软在地的王老板。
“清清，不必为这种人渣生气。”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蛊惑。
“你想亲手为她们报仇吗？扣动扳机就好。”
冰冷的枪械入手，沉重的触感让云清一颤。
枪口对准那个瑟瑟发抖、不断求饶的肥胖身躯，她内心剧烈挣扎。
杀了他吗？以暴制暴？她来自法治社会的灵魂在呐喊，这不对……然而，看着那些女孩身上的伤，想到曼丽的遭遇，无边的愤怒又几乎淹没了她的理智。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原本瘫软求饶的王老板，眼底骤然闪过一丝穷途末路的凶光！他猛地暴起，以不符合他身材的敏捷，撞向旁边一名士兵，试图抢夺其手中的步枪，口中发出疯狂的嘶吼：
“老子跟你们拼了！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事发突然，谁也没想到他敢在陆行舟面前反抗！
王老板夺枪在手，混乱中竟真的扣动了扳机，枪口赫然是对着离他最近的云清！
“小心！”
陆行舟瞳孔骤缩，几乎是想也没想，猛地将云清往自己身后一拉，用宽阔的身躯完全护住了她！
“砰！”
枪声在密闭的地下室格外震耳。
同时，陆行舟手中的枪也响了，子弹精准地射入了王老板的眉心。
王老板脸上的疯狂凝固，瞪大眼睛，轰然倒地。
“大帅！”
副官和士兵们惊呼上前。
云清被陆行舟紧紧护在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在中枪瞬间的剧烈震动，以及耳边他压抑的闷哼声。
她惊愕地抬头，只看到他冷硬的下颌线绷得死紧，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但搂着她的手臂依旧稳固如山。
“你……你怎么样？”
云清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她没想到，陆行舟会毫不犹豫地为她挡枪。
陆行舟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无恙，这才松了口气，眉头因肩部的剧痛而紧蹙，声音却带着怒意：
“没事，皮外伤。这混账东西，死有余辜！”
他随即厉声下令：
“将王家上下全部羁押！严加审讯！所有参与此事、知情不报者，一律按同谋论处！抄没家产，充作军饷，部分用于安置受害者！”
“是！”
士兵们凛然应命。
云清立刻陪同陆行舟赶往傅氏医院取子弹，同时亲自安排地下室救出的女子们住院治疗。
经过检查，陆行舟运气不错，子弹卡在肩胛骨附近的肌肉里，未伤及要害，但取出过程依旧流血不少。
那几个被救出的女子，如同惊弓之鸟，直到确认自己真的安全了，才在医护人员的安抚下渐渐放松下来。
她们知道是云清救了她们，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对她们而言，云清就是绝望深渊中照进来的唯一光芒。
那个最小的女孩，名叫小花，才十三岁，被拐来不到一个月，受尽折磨。她紧紧拉着云清的衣角，不肯松开，仿佛这是她唯一的依靠。
云清心中酸涩，柔声安慰她：
“别怕，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们了。好好养伤，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直忙到天际泛起鱼肚白，陆二前来汇报审讯结果。
王老板的正妻和几位得宠的姨太太对其恶行均知情，甚至参与其中，助纣为虐。
陆行舟直接下令，主犯已毙，从犯一律枪决，王家财产全部没收。
处理完伤口，陆行舟看着云清眼下淡淡的青影，心疼道：
“折腾一晚上了，你先回去休息，这里有医生护士。”
云清也确实累了，正要点头，就见傅云辞步履匆匆地赶了过来。
“阿清！你没事吧？我听说了王家的事……”
傅云辞脸上带着担忧，目光迅速扫过云清，确认她无恙后，才看向病床上的陆行舟。
“陆大帅，伤势如何？”
“无碍。”陆行舟语气冷淡。
傅云辞也不在意，转向云清道：
“这些可怜人的后续安置，我们傅家可以接手。傅家名下有不少工厂、商铺，可以给她们提供一份正经工作，让她们能自食其力，重新开始。”
云清正有此意，立刻点头：
“谢谢哥哥，这样安排最好不过。”
傅云辞顺势提出：
“阿清，你也累坏了，跟我回公馆休息一下吧，我让厨房给你炖了安神汤。”
说着，他给了云清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云清会意，知道这是有要事相商，便对陆行舟道：
“大帅，你先好好休息，我晚些再来看你。”
陆行舟虽不情愿，但碍于伤势和傅云辞在场，也不好强留，只得沉着脸点了点头。
回到傅公馆书房。屏退左右后，傅云辞神色凝重地开口：
“阿清，王家的事更证明沪上鱼龙混杂，危机四伏。你离开的计划必须提前了。”
云清心中一紧：“提前？”
“没错。”傅云辞压低声音:
“离三月之期只剩十天。陆行舟现在因受伤和‘约定’暂时放松警惕，是最好时机。若等到期那天，他必定严防死守，再想走就难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云清的神色，继续道：
“三天后，是陆老爷子六十大寿。陆行舟与他父亲关系再僵，表面功夫也必须做足，必定要回陆家老宅贺寿。他肯定会带你一起去，试图借此将你正式引入陆家。”
云清点头，这符合陆行舟的行事风格。
“你要答应他，稳住他。”
傅云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寿宴当天，你再借口突发急症，无法前往。届时，陆行舟无法久留，必须独自赶回老宅。我会安排可靠的人接应你，直接前往码头，乘我们傅家的私人游轮，北上京都。船票和沿途打点都已准备妥当。”
云清仔细思量，这个计划确实周密，利用了陆行舟的孝道和对“约定”的暂时信任。
她深吸一口气，想起刚刚陆行舟毫不犹豫的挡枪，压下心中莫名的细微波澜，坚定点头：
“好，就按副会长说的办。”
傅云辞看着她毫不犹豫地同意，心中那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同时涌起一股隐秘的喜悦。
她果然对陆行舟没有动心。只要离开了陆行舟的势力范围，去了京都，他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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