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杀祖王!
他们的双腿发软,脊背弯曲,然后“扑通!”,有人跪了下去。
紧接着,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扑通”声不绝于耳。
一片又一片的人跪倒在地,各个种族的人都有,有人族,有太古生灵,还有妖族。
他们忍不住跪在地上,身体若筛糠一般,战战兢兢,不住地打颤,有人甚至匍匐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连头都不敢抬。
这根本不像是在面对一个血肉之躯,像是在朝拜一尊神明。
恐怖的气息无与伦比,笼罩整片瑶池,笼罩每一寸空间,放眼望去,能够站立的人寥寥无几……
而此刻的古木林中,独孤仙依旧坐在石凳上,头顶的五色神鼎垂落下丝丝缕缕的仙光,让众人可以无视那股圣威。
“你若是有胆,”他开口了,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闲聊,“便直接出手。”
他顿了顿,又道:“若是无胆,就跪安吧!”
他端起酒盏,抿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慵懒的嫌弃:“听你说这些废话,简直是浪费时间。”
跪安吧!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来,却像一巴掌扇在女祖王脸上。
远处,天皇子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女祖王的眼神骤然凌厉,七彩霞光猛地大盛,整片天地都在颤抖,可独孤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慢悠悠地喝着酒。
猴子在一旁哈哈大笑。
他把大黑棒往地上一杵,“砰”的一声,地面裂开几道缝隙,花瓣四溅。
“你让我低头?”他盯着女祖王,火眼金睛里全是桀骜不驯的光,“破了我的帝心,倒是好打算。”
“你如果真的无所顾忌,就杀了我。”他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刚烈,“到时候,不死天皇所留下的一切,也会被轰成渣!”
不死天皇所留下的一切。
这话直接挑明了,现在他确实要靠他叔叔斗战胜佛的名号才能震慑,而周围的古生灵顿时一哆嗦,依照这一族的脾性,真是做得出。
斗战圣皇的亲子被杀,作为他的亲叔叔,即便成佛了,估计也会化成一尊修罗重新出世,血洗东荒。
而女祖王眼中寒光一闪,伸出一只纤纤玉手,五指纤长,肌肤莹白,看起来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可就是这样一只手,却让远处那些跪伏在地的生灵连呼吸都停滞了,他们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只手若是拂实了,足以让大成王者灰飞烟灭!
“轰!……”
虚空一阵剧震。
独孤仙也动了。
头顶那尊五色神鼎却像是活过来一般,刹那间光芒万丈。
五色流转,交织成一片璀璨的仙幕,像是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光。
漫天的五色仙光垂落下来,丝丝缕缕,将整片古木林笼罩其中。
“嗡!……”
就在这一刻,一曲奇异的仙乐响彻天上地下!
那声音说不出的缥缈,像是从九天之上传来,又像是从太古年间穿透时空而至。
仙乐悠扬,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让在场每一个生灵的心脏都随着那旋律而跳动!
一道又一道仙光从太古鼎中涌出,在半空中汇聚,它们交织,它们缠绕,它们渐渐成形——是一只仙凰!
五色羽翼铺展开来,每一根羽毛都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那双眸子虽然紧闭着,却已经让所有人心悸到了极点。
紧接着,仙凰的虚影开始变化,它在凝聚,它在化形,它化成一道伟岸的身影。
那是一个男子。
他立在那里,像是从神话中走来。身形修长而挺拔,一头黑发披散在肩头,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却又透着一种无上的威严。
最惊人的是那双眸子——闭合着,却有五色霞光在眼睑下流转,仿佛只要他睁开眼,就能让天地失色。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
没有释放气息,没有刻意施压,仅仅是存在,就已经足够让所有太古生灵的心神崩溃。
那是烙印在血脉深处的记忆,是刻进灵魂里的本能——在他们古老的传说中,有这样一位存在,曾凌驾于万族之上,曾让太古万族俯首称臣。
“父亲!”
一声惊呼,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是天皇子。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一般,浑身剧震,那张让女子都要嫉妒的脸上血色尽褪,眼眸中竟隐隐有晶莹在闪烁。
父亲!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所有太古生灵的心上。
不死天皇。
那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被死死咽了回去——他们不敢念出那个名字,不敢确认那道身影就是他。
那是太古万族的至高神明。
那是曾让整片天地俯首的存在。
那是——天皇子的父亲。
“不!这不可能!”
女祖王一声惊喝,那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甚至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伟岸身影,瞳孔剧烈收缩,七彩霞光在周身明灭不定,像是她此刻的心绪。
她绝不相信。
那是太古万族的至高神明,是曾让整片天地俯首的存在,是即便陨落也依旧活在每一个古族传说中的不朽传奇,
这样的存在,怎么会,怎么能化作一件圣兵的兵魂?
“好胆量!”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竟然敢让圣兵神祇化作这般模样……”
又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确实该死!”
两道身影并肩而来,都很神武,穿着洁白的银色战衣,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们的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让瑶池的地面都跟着轻轻震颤。
这是两个中年男子,面容刚毅,眼神凌厉如刀,他们走到女祖王身侧,与她并列,
三人立在那里,像是三座不可逾越的山岳,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三尊祖王。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
瑶池内外,落针可闻。
那些原本跪伏在地的生灵们,此刻更是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弄出半点声响。
他们都明白,那两尊银衣祖王是天皇子父亲昔日部众的后人,是追随过那位存在的血脉,世代效忠于天皇一脉。
如今,三尊祖王并肩而立,这样的阵容,足以让任何势力都要小心掂量。
“要打便打!说什么废话!”独孤仙已经不耐烦了,直接向三位祖王邀战。
就在这时,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
“各位前辈。”
是瑶池圣女。
她站在那里,衣袂飘飘,面容恬静,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这次大会有条规,不能在瑶池内寻衅动武!”
她的语气不卑不亢,没有畏缩,也没有讨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而天穹之上,仙泪绿金塔一震。
一道又一道绿蒙蒙的气流从塔身垂落下来,每一根都粗大如山岳,沉重而巍峨,像是要把整片天地都压塌。
那是瑶池的镇教底蕴——即便面对三尊祖王,亦无所畏惧!
“外界一战!”
三尊祖王的声音冷冷落下,他们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甚至没有再看独孤仙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不值得继续浪费口舌。
三人同时转身,洁白的银色战衣在阳光下出现了冷冽的光,直接消失在瑶池境内。
下一刻,他们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瑶池外的高天之上。
三尊祖王并肩而立,周身气息虽然收敛着,可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让那片天穹变得沉重无比。
远远望去,像三尊无瑕的神像立在云端,俯视着苍生。
瑶池内,短暂的死寂后,一片哗然。
“要开战了……”
“三尊祖王啊,北仙真的要与祖王一战不成?”
“你没看见吗?他头顶那尊五色神鼎,起码是一件传世圣兵,可即便是传世圣兵,也难以击败祖王吧?”
有人开始讨论,但更多的人已经在向外涌去,无论是人族还是古族,无论是大能还是年轻修士,此刻都按捺不住心中的惊骇与好奇。
三尊圣人同时出手,这样的大战,几千年都未必能见到一次!
哪怕只是远远观望,也足以成为日后向后人吹嘘的资本。
人潮如洪水般涌向瑶池外。
古木林中,独孤仙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酒盏,他站起身,动作不紧不慢,甚至还伸手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惧色,有的只是一种淡淡的慵懒,仿佛那三尊祖王不是去外面等他决一死战,而是请他赴宴一般。
“我们走!”他轻声说道。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动,直接飞到了太古鼎之上,双脚稳稳踩在那尊五色神鼎的鼎沿,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
周身没有半点气息外泄,可偏偏就是这样随意的姿态,却让人移不开目光。
而太古鼎轻轻一震。
那道伟岸身影依旧立在鼎上方,五色霞光流转,眸子依旧闭合着,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存在。
可他存在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无言的震慑。
一人,一鼎,一兵魂,化作一道五色长虹,直接冲向了瑶池外。
瑶池外,三尊祖王并肩而立,他们立在那里,仿佛三座自太古年间便镇压苍穹的魔岳,分明没有任何气息外泄,却让整片天地都在颤栗。
遥遥望去,那片天穹都在扭曲、塌陷,像是承受不住这三道身影的重量——虚空在龟裂,大道在哀鸣,十方天宇都在无声地崩塌。
极远处,密密麻麻的人影铺天盖地,人族大能,古族生灵,妖族巨擘,
所有人都退到了天际尽头,却又不愿意错过这场注定载入史册的旷世之战。
“三尊祖王……当世还有谁能抗衡?”
“北仙真要去送死吗?即便他有传世圣兵,可那终究是圣兵,不是真正的圣人啊!”有人低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也有古族生灵在冷笑:“他侮辱了太古万族的至高神明,今日不死,天理难容!”
而更多的人,只是静静盯着那道自瑶池中冲出的五色长虹。
此刻,独孤仙已经坐在了太古鼎上,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黑发披散,那张年轻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
他没有看那三尊祖王,而是低头看着下方的山河。
鼎上,那道伟岸的身影依旧静静地立着,五色神光流转,将其笼罩得朦胧而神圣。
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面容上没有表情,双眸依旧闭合,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能让他睁开眼——哪怕天崩地裂,哪怕岁月更迭,哪怕三尊祖王联手杀来。
“父亲,真的是你吗?……”
极远处,天皇子的声音很轻,轻到无人听见。
“用他的血,祭祀万族的至高神明!”三尊祖王中,居左的那尊银衣祖王开口了,声音不高,
却像天道的审判在每一个人灵魂深处炸响,震得十方天穹都在颤抖,震得远处的观战者元神都在悸动。
他的话音刚落,三人同时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废话,甚至没有给独孤仙任何反应的时间。
三尊祖王,一出手便是至高的神则!
霎时间,天地失色,日月无光,十方天穹都在轰鸣!
大道法则如海啸般汹涌,秩序神链在虚空中交织,整片天地都在共振,都在哀鸣——这是圣人之威,是祖王级的禁忌力量!
居左的那尊祖王抬手,五指虚握,掌指间刹那间涌出无尽银色神则,每一道神则都璀璨夺目,像是银色的星辰在燃烧,在绽放,在演绎大道的终极奥秘!
那是法则的具现,是道的显化,是圣人才能掌握的神则力量!
它们交织,它们凝聚,最终化作一柄银色的天刀!
那天刀横空,刀身狭长如月,刀锋处有银色的焰光跳动——那是法则之火,是道则燃烧到极致的光芒!
只是轻轻一震,刀锋所过之处,虚空直接湮灭,露出大片的黑洞,黑雾如瀑布般倾泻而出,被这一刀生生斩了出来!
“斩!”他一声轻喝,银色天刀瞬间斩落!
这一刀太快了,快到远处的观战者根本没有看清,快到虚空来不及塌陷,快到仿佛超越了时间本身!
那是法则的一刀,是道的一刀,是足以斩断一切的天刀!
(https://www.shubada.com/127755/38520090.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