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地狱空荡荡，恶鬼在人间！
赵天将芯片装进证物袋，站起身，看着满地的尸骸，那个钢铁硬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他猛地一挥手。
“收队！回去领弹药！准备拆家！”
风雪似乎更大了。
但这支钢铁洪流的气势，却比这就连苍穹都能冻结的严寒，更加冰冷，更加坚硬。
而在数公里外。
一座被冰封的地下教堂深处，一双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开，死死盯着面前突然熄灭的数十个监控红点，干枯的手指缓缓攥紧了手中的权杖。
“谁……”
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是谁……掐灭了神的耳目……”
风雪如刀，割面生疼。
但在“刑天”动力装甲的恒温力场内，战士们只能听到维生系统轻微的嗡鸣声。
履带碾过碎冰的咔嚓声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装甲运兵车停在了距离目标八百米的一处坍塌高架桥下。
再往前，就是那枚芯片信号消失的地方。
一座废弃的热电厂。
巨大的冷却塔像两只被削去半截的巨碗，矗立在灰白色的风雪中。
即便隔着这么远，热成像仪上依然能看到那里散发出的暗红色光晕。
在这个平均气温零下九十度的世界里，那座工厂内部的温度竟然高达零上十度。
这不正常。
维持这种规模的供暖，需要的能源是个天文数字。
“一队二队散开，三队架设重火力点，阻断退路。”
赵天的声音在战术频道里响起，冷硬，没有一丝起伏：“哪怕是一只耗子，也不许放跑。”
“是！”
黑色的钢铁身影迅速融入夜色。
虽然身穿几百公斤重的动力装甲，但这群老兵的动作轻盈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液压伺服系统抵消了所有多余的噪音，只有雪地上留下的深坑证明着他们的重量。
赵天端着重型电磁步枪，机械右眼不断扫描着前方。
“红后，接管区域监控。”
“正在入侵……入侵完成。区域网络防御等级极低，像是……拼凑起来的垃圾代码。”
红后的声音带着一丝人性化的嫌弃。
随着数据流的接入，战术目镜上的视野瞬间切换。
热电厂内部的结构图被构建出来。
但这并没有让赵天感到轻松，反而让他皱起了眉头。
结构图上显示，工厂的核心区域并不在地面，而是在地下三层的冷却池位置。
那里密密麻麻全是高能反应点，但奇怪的是，那些热源的波形并不像机器，反而更像是……生物。
“有点不对劲。”
赵天打了个手势，身后的爆破手无声地上前。
“滋——”
高频激光切割器在工厂侧门的厚重铁板上画了一个完美的圆。
铁门倒下的瞬间，一只机械臂稳稳接住，轻轻放在地上。
一股混合着机油、发霉食物和某种说不清道往的腥臭味，顺着门洞扑面而来。
“进去。”
队伍鱼贯而入。
工厂内部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快要报废的应急灯在头顶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地面上到处都是散落的零件和不明液体冻结后的黑斑。
墙壁上画满了那个诡异的“衔尾蛇”标志，用的是暗红色的颜料，或者说，血。
“长官，看这边。”
一名尖兵在通讯频道里低呼了一声。
赵天大步走过去。
那是通往地下层的入口。
原本宽敞的货运电梯井已经被强行改造，数不清的粗大线缆像黑色的蟒蛇一样盘踞在墙壁上，一直延伸到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而在这些线缆的缝隙里，挂着一个个类似“茧”一样的东西。
赵天打开战术手电。
强光刺破黑暗。
那一瞬间，哪怕是在尸山血海里滚过几遭的赵天，心脏也猛地停跳了半拍。
那不是茧。
那是裹尸袋。
透明的工业塑料膜里，包裹着一具具干瘪的尸体。
他们蜷缩着，身上插满了管子，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灰白色，就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滴养分的枯树。
“这是……废料处理区。”红后的声音罕见地停顿了一下。
“扫描显示，这些尸体内的生物电和热能已经被完全榨干。死亡时间推测在三天内。”
“榨干？”赵天咀嚼着这两个字，机械义肢握着的枪身发出轻微的形变声。
“继续下。”
这一次，赵天的命令里带上了一丝火药味。
队伍顺着楼梯快速突进。
沿途遇到的几个穿着长袍、手持自制枪械的教徒，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就被带着消音器的电磁弹丸打成了两截。
地下三层。
一扇巨大的铅制大门挡住了去路。
大门上方写着两行字。一行是原本的“核心机房重地”，另一行则是用鲜血歪歪扭扭涂上去的——“神恩转化室”。
“爆破。”赵天没有丝毫犹豫。
“轰！”
定向爆破产生的冲击波将铅门向内狠狠拍飞。
赵天第一个冲了进去，枪口迅速扫过全场。
然而，下一秒，他的手指僵在了扳机上。
没有敌人。
或者说，没有站着的敌人。
这是一个巨大的、被掏空的车间。
数百个充满了绿色浑浊液体的玻璃罐，整整齐齐地排列在车间两侧，像是一座阴森的兵马俑坑。
每个罐子里，都泡着一个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闭着眼睛，嘴里插着呼吸管，后脑勺的位置被强行切开，插入了一根粗大的金属探针。
无数根探针汇聚到车间中央的一台巨型机器上。
那台机器造型极其古怪，底座是锈迹斑斑的老式发电机，上半部分却镶嵌着某种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精密银色球体。
那些人类，就像是一节节劣质的电池，正在被这台机器贪婪地抽取着生命力。
而在机器的另一端，一条流水线上，正躺着几个刚刚被植入芯片、还在抽搐的“白鬼”半成品。
“利用人类大脑作为生物CPU，利用肉体产生的热能和生物电作为驱动能源……”
红后的分析报告弹跳在所有人的HUD界面上：“效率极低，且极其残忍。这是一种原始的湿件技术。”
“资料库比对显示，这种生体接口技术超出了该位面当前的工业水平，更像是某种高等级文明的残留产物被强行嫁接在了废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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