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我部玉碎，非战之罪，实天亡我也
凌晨六点半，新街口指挥所。
第一门Pak 40反坦克炮被推入预设阵地。
炮手是原税警总团的老兵，曾在德国受训，抚摸着冰凉的炮身，手在颤抖。
“宝贝……真是宝贝……”
接着是第二门、第三门……
高射炮被架设在银行大楼楼顶，炮口指向天空。
重步兵炮布置在街心花园的废墟中，伪装成瓦砾堆。
巴祖卡火箭筒分发到各个突击小组，火焰喷射器配给了最强悍的死士。
沈风站在银行大楼顶层，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
“总指挥，各阵地报告，全部就位。”
小陈眼眶通红，他刚收到刘铁柱牺牲的消息。
沈风点点头，拿起电话：“各作战单位注意，我是沈风。今天，十二月二十五日，西方人的圣诞节。我们不给小鬼子送礼物，我们送他们下地狱。”
“我命令：全军，开火！”
“轰！！！”
150毫米重炮首先发言，炮弹划过黎明前的天空，精准砸在中山路上日军治安第一旅团指挥部所在的大楼。
六层建筑在巨响中坍塌，烟尘冲天。
“八嘎！是重炮！支那军哪来的重炮？！”
第一旅团旅团长松本少将在副官拼死掩护下逃出，灰头土脸，军装被冲击波撕破。
回答他的是20毫米高射炮的速射。
“咚咚咚咚咚！”
炮弹如同鞭子，抽打在日军集结的街道上。
薄皮装甲车、摩托车、乃至步兵，在20毫米炮弹面前如同纸糊。
“反坦克炮！十点钟方向！”
日军坦克中队试图反击，但75毫米穿甲弹轻易撕开了95式轻型坦克的前装甲。
一辆坦克起火爆炸，堵塞了道路。
“火箭筒！打那栋楼！”
突击小组从废墟中跃出，巴祖卡火箭弹拖着尾焰，击中日军据守的三层小楼。
“轰隆！”
半边楼体坍塌。
“喷火器！上！”
火焰兵冲进日军固守的地下室，五十米的火龙席卷一切，惨叫声如同地狱传来的哀嚎。
日军崩溃了。
他们无法理解，一夜之间，中国军队从哪里变出这么多重型武器。
他们更无法理解，那些昨天还在用刺刀、砖头搏命的中国士兵，今天为何能打出如此精准、凶狠的协同火力。
“撤退！全线撤退！”
松本嘶吼着，但撤退路线已被炮火封锁。
……
中山路与长江路交口，一座半塌的邮局大楼。
川军老兵马老四的徒弟豆子，如今是机枪组组长。
他操作着一挺崭新的M1919A6机枪，子弹如同泼水般洒向溃退的日军。
“狗日的！来啊！再来啊！”
旁边的新兵小王，才十六岁，三天前还是个报童，现在抱着步枪，手还在抖，但枪打得越来越准。
“豆子哥，左边！鬼子摸上来了！”
“看到嘞！”
豆子调转枪口，一个短点射，三个日军倒地。
突然，日军掷弹筒发射，榴弹在掩体旁爆炸。
“小心！”
豆子扑倒小王，弹片擦着他的后背飞过，军装被撕开，鲜血淋漓。
“豆子哥！”
“莫事……”
豆子咬牙起身，发现机枪支架被炸坏了。
远处，日军一个小队趁机冲了过来。
“小王，帮我扶住枪管！”
豆子用肩膀顶住滚烫的枪身，单手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短点射依然精准，冲在前面的日军倒下。
但日军越来越近。
三十米、二十米……
子弹打光了。
豆子摸向腰间，手榴弹袋是空的。
他看向小王，小王摇头，手榴弹也用完了。
日军狞笑着围上来，刺刀在晨光中泛着寒光。
豆子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他拍了拍小王的肩膀：“怕不怕？”
“跟豆子哥一起，不怕。”
“好，那就让龟儿子们看看，川军娃儿是咋个死的。”
豆子猛地站起，从怀中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那是马老四留给他的，唯一一颗真正的德制M24手榴弹。
“小鬼子！我日你先人！！”
他拉掉拉环，握紧弹体，朝着日军最密集的地方冲去。
“板载！”
日军惊恐地举枪。
“轰！！！”
硝烟散尽，豆子站过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弹坑，和周围七零八落的日军尸体。
小王趴在掩体后，泪流满面，但他没有哭出声。
他捡起豆子留下的机枪，检查了一下，发现还能用。
又从日军尸体上搜到两个弹匣。
然后，他拉动枪栓，将枪口指向街道的另一头。
那里，更多的日军正在涌来。
“豆子哥，你看好。我小王今天，要杀够本。”
枪声再次响起。
类似的一幕，在南京城的数十个战场同时上演。
一个失去双腿的老兵，抱着炸药包滚向日军队列。
一个女学生，用手榴弹炸毁了日军的临时弹药点。
甚至有个八九岁的孩子，用竹竿挑着点燃的煤油瓶，扔进了日军装甲车底盘。
他们不是军人，没有受过训练。
他们只有一个信念：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用自己的命，换鬼子的命。
用自己的血，洗刷这座城的耻辱。
……
中午十二点，治安第一旅团残部退守原国民政府旧址，据守大楼，负隅顽抗。
松本少将站在破碎的窗前，看着楼下层层叠叠的日军尸体，和远处不断逼近的中国军队，面如死灰。
“旅团长，第二旅团来电，他们被钉死在水西门，无法增援。第六师团司令部命令我们……死守待援。”
“死守？”
松本惨笑，“拿什么守？士兵还剩多少？”
“不……不到八百。弹药只够两小时。”
松本沉默良久，缓缓抽出军刀。
刀身映出他扭曲的脸。
“告诉士兵们，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
“另外……以我的名义，给第六师团谷寿夫师团长发最后一份电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南京非征服之地，乃帝国陆军之坟场。沈风所部，绝非寻常敌军，实为地狱归来的复仇之魂。我部玉碎，非战之罪，实天亡我也。望后来者……切勿重蹈覆辙。”
发报员含泪记录。
松本整理了一下军装，对身边仅剩的十几名军官说：“诸君，可愿与我一同上路？”
军官们默默抽刀。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
大楼剧烈摇晃。
“他们用重炮轰击楼体！要塌了！”
“撤退！从地下通道……”
话音未落，又一声巨响，承重柱断裂，天花板坍塌。
松本最后看到的，是漫天坠落的砖石，和窗外那面飘扬在废墟上的红旗。
下午两点，国民政府大楼在连续炮击下彻底倒塌。
八百日军，被活埋在废墟之下。
沈风站在远处，用望远镜看着冲天的烟尘，面无表情。
“总指挥，国民政府旧址夺回。我军伤亡……四百二十七人。”
小陈声音嘶哑。
沈风放下望远镜，看向身后。
银行大楼前的空地上，整齐摆放着三百多具遗体。
有老兵，有新兵，有平民。
他们有的面容安详，有的面目全非。
但每个人手中，都紧紧握着武器。
“厚葬。记下每个人的名字、籍贯。如果找不到家人，就刻在石壁上，让南京城记住他们。”
“是。”
沈风转身，望向西方。
那里，是长江，是武汉，是整个还在流血的中国。
“松本临死前说的没错，南京是鬼子的坟场。”
“但这还不够。”
“我们要让整个中国，都变成鬼子的坟场。”
他抬起手，指向西南方向：
“下一个目标，雨花台。”
“把红旗，插回去。”
残阳如血，映照着硝烟弥漫的南京城。
这座城还在燃烧，还在流血。
但燃烧的火焰中，有新生的力量在孕育。
流血的土地上，有不屈的种子在发芽。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https://www.shubada.com/127767/3866490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