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巷战！！
十二月二十四日，晨雾笼罩着南京城。
国民政府大楼顶端的红旗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道伤口，刺痛着每个日军的眼睛。
第六师团司令部已下达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在中午前拔掉那面旗。
然而，当一支三十人的日军精锐小队沿着中山北路向国民政府推进时，巷战开始了。
不，这不是巷战。
这是猎杀。
“砰！”
走在最前面的军曹应声倒地，眉心一个血洞。
子弹来自两百米外一栋半塌的三层小楼。
“狙击手！三点钟方向！”
日军迅速散开，机枪对准小楼扫射。
砖石飞溅，但狙击手早已转移。
就在日军注意力被吸引时，从右侧巷口突然滚出两个圆筒状物体。
“手榴弹！”
“轰！轰！”
爆炸的烟尘尚未散去，三支安装了消音器的M3冲锋枪从不同角度开火。
“噗噗噗噗……”
子弹精准地击中日军士兵的后背、侧肋、脖颈。
十秒，八个鬼子倒地。
“撤！”
袭击者如同鬼魅，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巷道中。
这支小队，是沈风亲自训练的猎户座分队，全部由原侦察营最精锐的士兵组成，装备消音武器、夜视仪、便携电台。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在巷战中猎杀日军军官和技术兵种。
类似的情景，在南京城各处上演。
……
“报告总指挥，猎户座一号组报告，击毙日军少佐一名，中尉两名，无线电兵三名。自身无伤亡。”
鹰愁涧溶洞指挥部，电台里传来清晰的汇报。
沈风站在巨大的南京城区图前，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红蓝标记。
红色是已知的中国军队抵抗点，蓝色是日军控制区。
而在两者之间，沈风用黑色铅笔划出了数十条纵横交错的线，那是他设计的猎杀走廊。
“告诉他们，更换伏击点。鬼子吃了亏，会调掷弹筒和迫击炮报复。”
“是！”
王新国记录命令，忍不住道：“老沈，你这套打法……我从没见过。不占领阵地，不固守要点，就是不停地打冷枪、设陷阱、偷袭，打完就跑。鬼子现在都不敢以小队以下规模在街上走了。”
“这就是巷战的精髓。”
沈风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南京城有八千多条街巷，上万栋建筑。每一扇窗、每一道门、每一个地下室，都可以是射击孔。每一堆瓦砾、每一处拐角，都可以是伏击点。我们人少，不能和鬼子拼消耗。我们要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
他顿了顿：“而且，这不只是军事战，更是心理战。我要让鬼子士兵晚上不敢睡觉，白天不敢单独行动，军官不敢佩戴军衔标志。我要把南京城，变成他们的噩梦之地。”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电台里又传来报告。
“猎户座三号组报告，在珠江路设伏，击毁日军无线电车一辆，击毙通讯兵五人。缴获密码本一本，已送回。”
“好！立刻派人将密码本送往武汉！”
沈风眼中闪过一道光，“另外，通知各组，从今天起，增加一项任务：收集日军文件、地图、命令，特别是标注了兵力部署和进攻计划的东西。一张纸，可能比打死十个鬼子更有价值。”
“明白！”
……
新街口，原中央商场废墟。
日军一个中队正在这里建立临时指挥所。
中队长松本少佐站在二楼的破窗前，用望远镜观察着周围。
“少佐，师团部命令，要求我们在下午三点前，肃清新街口至鼓楼一线的抵抗力量。”
副官报告。
松本皱眉：“抵抗力量？我们在和鬼魂作战！你看到敌人了吗？没有！只有冷枪、诡雷、还有那些神出鬼没的袭击者！我的中队从进城时的182人，现在只剩127人！损失的全是军官、军曹、机枪手、通讯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
“意味着我们被一支高度专业、目标明确的特种部队盯上了！”
松本一拳砸在墙上，“他们不和我们正面交战，专挑我们的软肋打！再这样下去，不用敌人进攻，我们自己就会崩溃！”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楼下突然传来爆炸声。
“轰！”
“少佐！门口的卡车被炸了！”
松本冲到窗边，只见停在商场门口的卡车正在燃烧，两个哨兵倒在血泊中。
远处巷口，几个灰色身影一闪而过。
“追！给我追！”
一队日军冲出去，但刚拐进巷子，就触发了绊线。
“轰！轰！”
两颗诡雷爆炸，四名日军倒地。
剩下的日军不敢再追，只能退回商场。
松本脸色铁青。
他知道，自己被困在这里了。
出去，是猎场。
留下，是等死。
……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南京城几十个角落。
下关码头，日军运输队遭袭，三辆装满弹药的卡车被焚毁。
夫子庙，日军一个炮兵观测小组被全歼，观测器材被毁。
鼓楼医院，日军军医在手术中被狙击手击毙。
更致命的是心理上的压力。
日军士兵开始拒绝执行巡逻任务，除非以中队规模集体行动。
军官不敢在公开场合训话，怕成为狙击手的目标。
夜晚，没人敢单独站岗，因为已经有七个哨兵在夜里被抹了脖子。
“八嘎！这不是战争！这是谋杀！”
第六师团参谋长在会议上咆哮，“沈风把南京城变成了屠宰场！而我们，是被宰的牲畜！”
“必须改变战术。”
一个参加过上海巷战的老兵出身的联队长沉声道，“在上海，我们也遇到过类似的抵抗。解决办法是：烧光。把所有可能藏匿敌人的建筑，全部烧光。用火焰喷射器，逐街逐巷清理。”
“可南京是支那首都，国际社会……”
“国际社会？”
联队长冷笑，“等我们杀光所有抵抗者，把南京变成一片焦土，国际社会又能说什么？历史由胜利者书写。”
会议陷入沉默。
最终，师团长缓缓开口：“命令：从明天开始，各部队配发火焰喷射器。对新街口、鼓楼、夫子庙等抵抗活跃区域，实施‘焦土战术’。不留一栋完整建筑，不留一个活口。”
“哈依！”
命令迅速传达。
但沈风，早已预料到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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