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川康边红军游击支队!
小王庄的胜利,像一颗投入平静水潭的石子,漾开的涟漪比沈风预想的还要快、还要远。
“红军把王癞子一锅端了!”
“粮食真还回来了!我家分了半袋子苞谷!”
“听说领头的沈连长,是天兵天将下凡,专收拾恶人!”
消息在穷苦人的窃窃私语和期盼中,乘着寒风,迅速传遍了邻近的几个庄子。
营地里的气氛也愈发高涨。
新缴获的枪支弹药充实了武备,八个小王庄的新兵在经过初步的思想教育和基础训练后,很快融入了集体。
战士们摩拳擦掌,训练起来更加卖力,人人都盼着下一仗。
“连长,赵排长,咱们下一步打哪?”
刚被任命为班长的陈小根,如今走路都带着风,脸上满是跃跃欲试。
沈风和赵栓柱趴在地图前,油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窝棚的草壁上。
“李家庄,柳树屯。”
沈风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两个标红的位置,“这两个庄子,是钱阎王伸向咱们这边最长的两条触角。尤其是柳树屯,卡在通往山外的一条小路上,位置紧要。打掉它们,钱阎王的势力就得缩回黑石镇老窝。”
赵栓柱点点头,指着地图上的标记:“李家庄的卡子人少点,估计就五六个团丁,住在庄东头的祠堂里。但李家庄的保长李有财,是个笑面虎,跟钱阎王沾点亲,可能比较麻烦。柳树屯人多,有十二三个团丁,领头的叫刘彪,是个老兵痞,枪法据说不错,卡子设在屯口的碉楼里,那碉楼是以前防土匪修的,土坯的,但挺结实,强攻会吃亏。”
“李家庄的保长是内应,柳树屯的碉楼是硬骨头……”
沈风沉吟着,“得分开打,策略也得变。李家庄,重在快和突然,趁其不备,控制保长,瓦解抵抗。柳树屯,得智取,最好能把人引出来打。”
他看向赵栓柱:“赵排长,李家庄交给你。带一排的精锐,配上刚缴获的那几支好枪,再带上两个机灵的新兵,他们熟悉本地情况。夜袭,速战速决,重点是控制保长李有财,缴枪,宣传,然后迅速撤离。”
“明白!”
赵栓柱眼神锐利,“我带胡长贵那个班去,再挑两个小王庄的新兵带路。保证天亮前解决。”
“柳树屯,我来。”
沈风接着说,“我带二排和三排一部分人,加上小根的通信班。硬碉楼不好打,咱们得想办法把刘彪这伙人调出来。”
他招招手,让陈小根靠近:“小根,你带两个人,提前混进柳树屯。不用干别的,就散布消息,说小王庄的红军抢了粮食和枪,得意忘形,大部分人都押送战利品回山里的老巢了,只有小股部队在附近活动,还吹牛说要打柳树屯。说得越像真的越好。”
陈小根眼睛一亮:“我懂了,连长!这叫引蛇出洞!刘彪那老痞子,听说咱们人少还狂,肯定想出来捡便宜,抢功劳!”
“对!”
沈风赞许道,“刘彪这种人,贪婪又自负。听到这消息,很可能会带人出来‘剿匪’。咱们就在半路设伏,打他个措手不及!伏击地点,选这里……”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李家庄和柳树屯之间的一处山坳,“这里路窄林密,适合埋伏。只要刘彪出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计划已定,立刻行动。
赵栓柱带着挑选出来的十五人小队,借着暮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扑向李家庄。
沈风则召集剩余人员,进行战前动员和伏击部署。
他特别强调了纪律:“咱们是红军,打仗是为了老百姓!伏击圈附近可能有农户,行动要隐秘,不准惊扰百姓!战斗要果断,尽量抓活的,尤其是刘彪,要留活口,有用!”
夜色渐深,寒气刺骨。
李家庄,祠堂厢房。
保长李有财正就着油灯,拨拉着算盘,算计着这个月该往上交多少孝敬,又能从庄户手里刮出多少油水。
他长得富态,脸上总挂着笑,可庄里人背后都叫他笑面虎。
一个本家侄子慌慌张张跑进来:“叔!不好了!外面……外面来兵了!”
李有财手一抖,算盘珠子哗啦一响:“兵?哪部分的?钱团长的人?”
“不……不像……破衣烂衫的,可……可枪挺亮,把祠堂围了!”
李有财心里咯噔一下,想起这两天风传的小王庄的事。
他强作镇定,整整绸衫,脸上堆起习惯性的笑容,迎了出去。
祠堂院子里,火把通明。
赵栓柱持枪而立,面色冷峻。
他身后,十几个战士持枪肃立,黑洞洞的枪口在火光下泛着寒光。
五个团丁被捆得结结实实,丢在墙角,面如土色。
“这位……老总,”
李有财拱手,笑容可掬,“不知深夜光临蔽庄,有何贵干?若是钱团长麾下,小弟……”
“少废话!”
胡长贵上前一步,枪口一抬,“我们是工农红军!专打你们这些欺压百姓的土豪劣绅、狗腿子!李有财,你为虎作伥,帮钱阎王搜刮民脂民膏,可知罪?”
李有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腿肚子开始转筋:“红……红军?误会,都是误会啊!小弟也是身不由己,钱团长势大……”
“是不是误会,庄里的乡亲们说了算!”
赵栓柱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庄里人都叫起来!咱们红军,要在这里开个大会!”
很快,被锣声和动静惊动的李家庄村民,忐忑不安地聚集到祠堂前的空地上。
当他们看到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团丁被捆,保长李有财面无人色地站在一群陌生士兵中间时,惊讶、疑惑、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在人群中蔓延。
赵栓柱没有长篇大论,只是让战士把从祠堂里搜出的账本、地契,以及从团丁住处翻出的敲诈来的财物,当众展示。
然后,他让那几个小王庄的新兵现身说法,讲述红军如何打掉王癞子,如何把粮食分还给百姓。
最后,他目光扫过人群:“李家庄的父老乡亲们!红军是咱穷苦人的队伍!今天,我们打掉了压在你们头上的卡子!李有财是不是为虎作伥,你们心里有杆秤!愿意指证他的,站出来!红军给你们做主!”
短暂的寂静后,一个被李有财强占了田地的老汉颤巍巍地走了出来,老泪纵横地控诉。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李有财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赵栓柱当众宣布,根据群众揭发和李有财自己的供认,没收其非法所得,田产由农会暂管,李有财本人押回营地进一步审查。
同时,当场将收缴团丁的部分粮食和财物分发给最穷苦的几户人家。
当实实在在的好处落在手里,当看到不可一世的保长瘫软如泥,李家庄村民心中的恐惧迅速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取代。
“红军万岁!”
不知谁喊了一句,随即汇成一片。
几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当场就要报名参军。
赵栓柱按照沈风的指示,留下两名战士和一名新兵中的积极分子,组成临时工作组,就地发动群众,秘密筹建农会。
而他则带着主力,押着俘虏和部分缴获,在天亮前悄然撤离,如同暗夜中的雷霆,来得快,去得也快。
与此同时,柳树屯那边,陈小根的谣言也发挥了作用。
刘彪正搂着抢来的小媳妇在碉楼里喝酒,听到心腹团丁传来的消息,三角眼里顿时冒出贪婪的光。
“就一小股?抢了王癞子就飘了?还敢扬言打老子的柳树屯?”
刘彪一把推开女人,抓起桌上的驳壳枪,“妈的,正好老子闲得蛋疼!叫兄弟们集合!咱们去会会这帮不知死活的泥腿子!灭了他们,到钱团长那儿领赏去!”
“彪爷,会不会有诈?”
一个老成点的团丁提醒。
“诈个屁!”
刘彪不屑地啐了一口,“一帮刚拿起枪的泥腿子,能有什么诈?肯定是抢了点东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正好,送上门来的功劳,不要白不要!留两个人看家,其余的,跟老子走!去李家庄那边截他们!”
十几个团丁,在刘彪的带领下,咋咋呼呼地出了柳树屯,朝着李家庄方向扑去。
他们浑然不知,一张死亡的大网,已经在必经的山坳里悄然张开。
沈风带着近五十名战士,早已埋伏在狭窄山路两侧的树林和乱石后。
战士们屏息凝神,枪口指向山路,手榴弹拧开了后盖。
沈风自己握着一支中正式步枪,伏在一块岩石后,眼睛透过缝隙,死死盯着山路的拐角。
时间一点点过去。
冬日的山林,寂静得只有风声。
突然,远远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零乱的脚步声。
来了!
沈风精神一振,轻轻拉动了枪栓。
刘彪骑着一匹瘦马,走在队伍中间,嘴里骂骂咧咧:“都他妈快点!磨磨蹭蹭,功劳都让别人抢了!”
团丁们稀稀拉拉地跟着,枪扛在肩上,毫无戒备。
当大部分团丁进入伏击圈最狭窄处时,沈风猛地扣动了扳机!
“打!”
清脆的枪声就是命令!
刹那间,步枪、机枪喷吐出火舌!手榴弹呼啸着落入敌群!
狭窄的山路上,顿时人仰马翻!
团丁们被打懵了,哭爹喊娘,乱作一团。
“中计了!有埋伏!”
“红军!是红军主力!”
刘彪还算机警,第一时间滚下马背,躲在路边一块石头后,掏枪还击,嘶声大喊:“顶住!给我顶……”
“住”字还没出口,一颗不知道哪里飞来的子弹,击中了他的右臂,驳壳枪当啷落地。
“彪爷中枪了!”
团丁们更是魂飞魄散,彻底失去了抵抗意志,纷纷丢下枪,抱头鼠窜,或跪地求饶。
“冲啊!缴枪不杀!”
沈风一跃而起,率先冲下山坡。
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呐喊着冲了下去。
战斗毫无悬念,短短十几分钟就结束了。
击毙负隅顽抗的团丁三人,击伤包括刘彪在内五人,其余全部俘虏。
缴获步枪十一支,驳壳枪一支,子弹数百发,还有几匹驮着粮食的瘦马。
沈风走到被五花大绑、脸色惨白的刘彪面前。
刘彪胳膊上胡乱缠着绷带,血渗了出来,他看着沈风,眼中充满恐惧和怨毒:“你……你们使诈!”
沈风冷冷地看着他:“兵不厌诈。对付你们这些欺压百姓的恶狗,用不着讲规矩。刘彪,你在柳树屯做的恶,心里有数。现在,给你个活命的机会,配合我们拿下柳树屯碉楼,戴罪立功。”
刘彪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
“想想钱阎王知道你丢了柳树屯,还丢了这么多人和枪,会怎么对你?”
沈风的话像刀子,戳中了刘彪的软肋。
钱阎王手段狠辣,丢了这么大脸,自己就算逃回去,估计也没好果子吃。
最终,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在刘彪的配合下,留守碉楼的两个团丁几乎没做什么抵抗就打开了门。
柳树屯,这个黑石联保团经营多年的钉子,也被顺利拔除。
同样的流程再次上演:控制碉楼,收缴武器,召集百姓,公审恶霸,分发粮食财物,宣传红军政策,号召参军,留下工作组。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
短短几天之内,红军沈连长连拔钱阎王三个卡子,缴枪抓人,分粮分物,为民除害!
黑石镇,钱家大院。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钱世荣,钱阎王,气得将手中的盖碗茶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他身材矮胖,面色红黑,一双三角眼此刻瞪得溜圆,满是暴戾。
“王癞子是个草包!李有财是个软蛋!刘彪他妈的更是个蠢货!让人家当猴耍!老子养你们有什么用!”
堂下几个心腹团丁和师爷噤若寒蝉。
“老爷息怒,”
师爷捻着老鼠须,小心翼翼道,“这股红军来势汹汹,诡计多端,不是寻常流寇啊。咱们连失三处,损兵折将,士气低落,是不是先避其锋芒?”
“避个屁!”
钱世荣咆哮道,“老子在黑石镇经营十几年,让几个泥腿子出身的穷酸红军吓破了胆?以后还怎么混?立刻给我召集所有团丁,再派人去县里,找王县长,就说有赤匪大股流窜,请求派保安团支援!老子要亲自带人,踏平他们的老巢!”
他嘴上说得凶狠,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心虚。
对方行动干脆利落,情报准确,战术灵活,显然不是乌合之众。
更让他心惊的是,短短几日,对方竟能在百姓中掀起这么大动静。
民心,似乎正在倒向那群泥腿子。
“还有!”
钱世荣喘着粗气,补充道,“把家眷和细软,先送到县里我舅舅那里去!快去!”
这道命令,暴露了他内心的色厉内荏。
而在红军临时营地,气氛却是一片欢腾。
三战三捷!
缴获颇丰!
队伍又添了二十几个新兄弟!
更重要的是,李家庄、柳树屯乃至更远地方的百姓,提起沈连长的红军,都翘起大拇指。
“沈连长是活菩萨啊!”
“红军真的给咱穷人撑腰!”
“听说参加红军能吃饱饭,还能打坏蛋!”
声望,如同滚雪球般,在穷苦人中间迅速累积。
营地再次扩大,新搭建的窝棚一片连着一片。
训练场上,杀声震天,新老兵混合编组,士气高昂。
连部窝棚里,沈风看着地图上被拔掉的三个红圈,听着赵栓柱、胡长贵等人兴奋的汇报,脸上却不见多少轻松。
“连长,咱们现在名声打出去了,是不是该趁热打铁,招更多兵,买更多马?”
陈小根兴奋地问。
沈风摇摇头,手指点向地图上黑石镇的位置,又划向更远的县城方向。
“名声打出去是好事,但也是麻烦。钱阎王丢了这么大脸,绝不会善罢甘休。他要么集结力量报复,要么向县里甚至更大的势力求援。”
他看向赵栓柱:“赵排长,咱们现在有多少能战之兵?弹药情况如何?”
赵栓柱早已心中有数:“算上新兵,能拿枪打仗的,有一百二十人左右。枪有五十多条,但型号太杂,汉阳造、老套筒、中正式,还有土铳。子弹平均每人不到二十发,手榴弹只剩六颗。那挺捷克式,子弹更少,不到五十发了。”
沈风眉头微蹙:“家底还是太薄。硬拼,不是办法。”
李大山补充道:“粮食暂时还能支撑半个月,但人越来越多,消耗也大。药品更是紧缺,上次伏击伤了五个兄弟,磺胺粉都快用完了。”
压力再次袭来。
但这一次,沈风眼中没有迷茫,只有冷静的盘算。
“不能坐等敌人来攻。咱们要动起来。”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第一,赵排长,训练不能停,还要加强!尤其是新兵,要尽快形成战斗力。第二,李司务长,派可靠的人,拿着咱们缴获的大洋,去更远的集镇,想办法购买粮食、药品,特别是西药和子弹,能买多少买多少,注意隐蔽。第三,”
他顿了顿,“咱们要主动出击,但不是硬打黑石镇。钱阎王不是怕咱们动摇他的根基吗?咱们就去动摇他的根基!派人去黑石镇周边的村子,秘密串联,告诉乡亲们,红军是穷人的队伍,专打钱阎王这种恶霸!愿意反抗的,咱们提供支持!让钱阎王后院起火!”
“另外,”
沈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咱们也得有个响亮的名号了。老是‘沈连长的队伍’,不成气候。我提议,咱们就叫‘川康边红军游击支队’!我任支队长,赵栓柱同志任副支队长兼参谋长,李大山同志任后勤主任。咱们要让老百姓都知道,红军在这里扎下根了,不走了!”
“川康边红军游击支队……”
赵栓柱低声重复了一遍,重重点头,“好!这个名字好!有气势!”
“对!咱们是支队了!”
陈小根、胡长贵等人也兴奋起来。
“还有,”
沈风最后道,“加强侦察。不仅要盯紧黑石镇,还要注意县城方向的动静。钱阎王很可能搬救兵。咱们要有准备。”
会议结束,众人领命而去。
沈风独自走到窝棚外,望着远处层峦叠嶂的群山和山下依稀的村落灯火。
脑海中,系统提示清晰浮现:
【聚拢星火任务持续进行中。当前影响力扩散,信仰之力微弱汇聚。检测到宿主建立初步武装及根据地雏形,触发阶段性奖励:简易兵工作坊技术图纸x1,大洋x200,基础战术手册x1。】
技术图纸?大洋?战术手册?
沈风心中一动。
这正是目前最急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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