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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医院秘密接头


租界,圣玛利亚教会医院。

这里的空气与北都城内截然不同。

没有混合着煤烟和尘土的味道,只有冷冽、刺鼻,却又代表着洁净与秩序的苏打水味。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穿着修女服的护士匆匆走过,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空旷的回响。

“沈小姐,这边请。”

一名护士领着路,将沈南乔带到三楼的一间特需诊疗室门前。

陈大山紧紧跟在身后,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一双虎目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这里是洋人的地盘,虽然霍家军势力大,但也得防着那些暗处的冷箭。

“笃笃笃。”

护士敲响了门。

“请进。”

门内传来一道清润、温和,带着一丝金属般质感的男声。

门被推开,诊室内光线明亮。

顾清河穿着一件雪白的长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正背对着门口,在那张不锈钢的器械台上清洗着双手。

水流哗哗作响。

他转过身,脸上戴着一只大大的医用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

那双眼睛狭长、儒雅,眼尾微微下垂,天生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温和。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沈南乔身上时,温和瞬间凝固,变成一种压抑、深沉的痛楚。

“顾医生,人带到了。”

陈大山大咧咧地走进来,把沈南乔往椅子上一按:

“少帅说了,腿必须要治好,要是留了疤或者瘸了,唯你是问!”

顾清河没有理会陈大山的粗鲁,他擦干手,走到沈南乔面前,示意她把腿架在检查床上。

“把裤管卷起来。”他的声音经过口罩的过滤,显得有些闷。

沈南乔依言照做,纱布被一层层揭开,露出那个狰狞、还在渗着血水的伤口。

顾清河的眼神微微一颤。

虽然那天在别苑已经处理过一次,但此刻在无影灯下看,伤口依然触目惊心。那是一个贯穿伤,周围的皮肤已经呈现出坏死的紫黑色。

“化脓了。”

顾清河拿起一把镊子,轻轻按了按伤口边缘。

“嘶——”沈南乔疼得缩了一下。

“陈副官。”

顾清河停下动作,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像尊门神一样的陈大山:

“我要给沈小姐做深度的清创,还需要检查一下腹股沟附近的淋巴结,确认毒素有没有扩散。”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而专业:

“这涉及到病人的隐私,需要脱掉外裤。您确定要在这里看着吗?”

“这……”

陈大山愣住了。

他是个粗人,但也知道男女大防。要是让他看了沈小姐的大腿根,回去少帅非得挖了他的眼珠子不可!

“那我在门口守着。”

陈大山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顾医生,您可快点。少帅还等着回话呢。”

“放心,只要没人打扰,十分钟就好。”

“行。”

陈大山不疑有他,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咔哒。”

门锁轻响。

诊室里,瞬间只剩下两个人。那股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似乎变得更加浓烈。

顾清河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沈南乔几秒钟。

他抬起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口罩。一张清俊儒雅,却明显消瘦了许多的脸庞,出现在沈南乔面前。

“南乔……”

他轻声唤道,声音里不再是医生的冷静,而是充满颤抖的痛惜:

“你受苦了。”

这一声呼唤,像是跨越了三年的时光。

沈南乔看着这个曾经许诺要娶她,最后却留下一封退婚书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男人。

她的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没有怨恨,没有激动,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大概是因为她的心已经在霍行渊那里死透了,再也没有力气去为另一个男人跳动。

“顾医生。”

沈南乔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漠:“叙旧的话就免了吧。陈大山就在门口,我们只有五分钟。”

“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吗?”

顾清河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他看出了她的冷漠。

那个曾经会为了他学做桂花糕,会因为他一句话就脸红的沈家大小姐,终究是不见了。

“带来了。”

顾清河没有立刻拿出来,而是上前一步,有些急切地解释道:

“南乔,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那时候我刚加入组织,身份暴露,特务正在抓我。如果我不跟你退婚,沈家就会被牵连,你也会被抓进大牢。”

“我走的时候,给你父亲留了一笔钱,让他带你离开北都。可是我没想到……”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悔恨:

“没想到沈志远竟然是个烂赌鬼!他不仅吞了那笔钱,还把你卖给了……”

“顾清河。”

沈南乔打断他,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冷:

“这些都过去了。”

“你为了大义,为了革命,为了保护我,牺牲了我们的婚约。我很感激,真的。”

她看着他,眼神清澈得有些残忍:

“但是,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

“我现在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道歉。我只需要一样东西——”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药。”

顾清河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变得如此坚硬、决绝的女人,心如刀绞。

是他把她弄丢了,也是这个吃人的世道,把那个温婉的女子逼成了一把没有感情的刀。

“好。”

顾清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

他转身,从那个一直提着的医药箱夹层里,拿出一个只有火柴盒大小的铁皮盒子。

盒子很精致,原本是用来装德国进口雪茄,他将盒子放在沈南乔的手心里。

“这里面,有一颗红色的胶囊。”

顾清河的语气变得严肃专业:

“这是我从德国带回来的新型试剂,叫‘K-7’。它的作用是阻断神经传导,让心脏进入极度缓慢的休眠状态。”

“吃下去十分钟后,你会出现呼吸停止、脉搏消失、体温下降的症状。这种状态会持续二十四小时。”

“在这一天一夜里,你就像一具真正的尸体。无论是听诊器还是探鼻息,都查不出来。”

他紧紧盯着沈南乔的眼睛,加重了语气:

“但是,南乔,你要记住。”

“这药有剧毒。如果在二十四小时内没有注射解毒剂,你的心脏就会真的停止跳动。你会死。”

“而且,这期间你虽然不能动,不能说话,但你的意识是清醒的。你会感觉到寒冷,感觉到恐惧,甚至能听到别人商量怎么埋你。”

“这是一种极大的心理折磨。”

“你想好了吗?”

沈南乔握紧了铁盒,冰凉的金属棱角硌着她的掌心,让她感到无比的真实。

想好了吗?

她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禁闭室里,早就想过无数遍了。

“我想好了。”

她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只要能离开霍行渊,哪怕是去地狱里走一遭,我也认了。”

顾清河看着她的笑容,心里一痛。

霍行渊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她宁愿冒死也要逃离?

“好。”

顾清河点了点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张白色的名片,名片上印着一行黑色的字:【同济殡仪馆】。

背面,是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

“霍行渊是个多疑的人。”

顾清河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

“如果你‘死’了,他一定会找医生验尸,甚至会亲自守着你的尸体。”

“我是医生,也是法医。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让他请我去验尸,开具死亡证明。”

“然后……”

他指了指那张名片:

“我会建议他把你送到这家殡仪馆火化,那里有我的人。”

“在推进焚化炉之前,我们会把你换出来,给你注射解药。”

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也是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

只要中间任何一个环节出错,沈南乔就会真的变成一捧骨灰。

“谢谢。”

沈南乔接过名片,将它和铁盒一起小心翼翼地藏进贴身的口袋里。

“顾清河。”

她看着他,眼神里终于多了一丝温度:

“这笔买卖,我记下了。等我出去,如果有机会,我会把这笔钱还给你。”

“不用还。”

顾清河苦笑一声,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就像小时候那样。

但手伸到一半,他又缩了回来。

现在的她是霍行渊的姨太太,任何一点亲密的举动,都可能给她带来杀身之祸。

“南乔。”

他看着她,眼神深情而悲伤:“只要你活着,只要你能自由。”

“我会尽我最大能力帮助你。”

沈南乔的心微微一颤,在充满算计和利用的世界里,这份真心显得如此珍贵,却又如此无力。

“你也保重。”她轻声说道。

“咚!咚!咚!”

门外传来沉重且不耐烦的敲门声。

“顾医生!好了没有啊?”

陈大山的大嗓门在门外吼道:

“这都快二十分钟了!看个腿要这么久吗?少帅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怪罪的!”

顾清河的神色瞬间一变。

深情和痛楚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是冷漠、疏离的医生面孔。

他重新戴上口罩,推了推眼镜。

“好了。”

他对着门口高声说道:“正在包扎。”

沈南乔也迅速调整好情绪,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脸上恢复了死气沉沉的木然。

顾清河走过来,拿起纱布,帮她把伤口重新包好。

“这几天不要沾水,药要按时吃。”

他一边包扎,一边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嘱咐道。

“知道了。”沈南乔淡淡应道。

两人就像是普通的医生和患者,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私情。

“吱呀——”

顾清河打开诊室的门。

陈大山正焦急地在门口转圈,看到门开了,立刻探头往里看了一眼,见沈南乔衣衫整齐地坐在那里,这才松了口气。

“顾医生,辛苦了。”

陈大山客套了一句,然后对着沈南乔说道:“沈小姐,咱们走吧。少帅派来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沈南乔点点头,扶着桌子站起来。

她一瘸一拐地往外走,经过顾清河身边时,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没有停留,没有言语,就像是两条相交的线,在短暂的触碰后又迅速分开,奔向各自不同的命运。

医院一楼大厅。

沈南乔在陈大山的搀扶下,刚刚走出电梯。迎面,一阵喧哗声传来。

“让开!都让开!”

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卫兵蛮横地推开人群,清理出一条通道。

霍行渊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门口。

他今天没有穿军装,而是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外面罩着一件风衣。脸色阴沉,眉头紧锁,显得有些焦急。

而在他的怀里,横抱着一个穿着粉色洋装的女人。

林婉软软地靠在霍行渊的胸口,脸色潮红,似乎是发烧了,嘴里还在哼哼唧唧地喊着难受。

“医生!最好的医生呢?!”

霍行渊一边大步往里走,一边对着迎上来的院长吼道:

“婉婉发烧了!马上给她安排病房!要最好的!”

这一幕和在火车站的那一幕,何其相似。

沈南乔站在电梯口,看着那个抱着另一个女人、满脸焦急地冲过来的男人。

她的脚步停住了。

霍行渊也看到了她,愣了一下,脚步微微一顿。

他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沈南乔。

她穿着那身黑色的旧衣服,脸色苍白,腿上缠着纱布,还要靠陈大山扶着才能站稳。

而在她身后,还跟着那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的顾医生。

四目相对,诡异、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行渊……”

怀里的林婉适时地呻吟了一声,拉回了霍行渊的注意力:

“我头好疼,是不是要烧坏了……”

霍行渊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沈南乔,眼神有些闪烁,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他收紧了抱着林婉的手臂,对着陈大山冷冷地丢下一句:

“既然看完了,就赶紧送回去。”

“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说完,他抱着林婉,目不斜视地从沈南乔身边擦肩而过。

一阵风带起了他的衣摆,扫过沈南乔的手背。

冰冷,就像他的心一样。

沈南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看着霍行渊匆忙离去的背影,看着林婉在经过她身边时,从霍行渊怀里偷偷露出的得意洋洋的眼神。

“沈小姐,咱们走吧?”

陈大山有些尴尬地催促道。

“走。”

沈南乔转过身,向着大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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