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爷爷喜欢我哥哥吗？
清晨六点半，天刚蒙蒙亮，父女俩准时出门……上学。
淡青色的天光漫过低矮逼仄的居民楼，街道还带着夜的微凉，街角的早餐店已经亮着灯。
路边蒸汽从蒸笼里袅袅升起，裹着包子、豆浆的香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裴哩脖子上裹着米白色小围巾，呵出一口冷气，她外面套了一件及膝的羽绒服外套，双手插在兜兜里。
以裴肆野的品味完全挑不出这种简约又美观的款式，围巾羽绒服和小鞋子都是叶斯翡送过来的。
裴肆野要把钱发红包还给她，直接被骂回来了，说他臭不要脸自作多情，她是要给裴哩的又不是给他的。
散着雾霭的街道上，裴肆野以同样的姿势双手插在外套里，微微低着头，双手散漫地插进外套深兜，连脚步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懒，留了一截冷白的腕骨露在外面。
比起裴哩冻得瑟瑟发抖，裴肆野更像是在装。
两人相似的脸上带着同样的倦意，像是下一秒面前出现一张床都能立刻睡着。
“爸爸，我记得人家幼儿园是八点才上学呀，现在才六点半。”裴哩困得走路都要睡到了。
“我那时候已经在学校补觉……上学了好吗？谁送你去上学？”裴肆野打了个哈欠，微红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
“再说了，今天是你报道第一天，早去点好。”
“……”
裴哩和裴肆野站定在紧闭的幼儿园门口，裴哩小眼神不断地睨着他，像是在说“也来得太早了吧？”
“咳。”裴肆野咳嗽了一声，“那先去我们学校门口的保安亭吧，那里暖和。”
裴肆野把裴哩寄放在保安亭，保安亭是全透明开放式的，且人来人往。
但保安毕竟是陌生的异性，裴肆野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你跟我一起进去吧，我一会送你。”
裴哩摇摇头，指着学生部执勤部旁边的塑料椅子，“人家可以坐这里，这里可以看到幼儿园，大门开了我自己走过去就好啦。”
裴肆野想了想，校门口常年有交警执勤，过红绿灯不用担心，可行。
裴肆野在她面前蹲下来，修长指尖漫不经心地拢了拢她的围巾，他抬起手，冷白腕骨抵着手环，他拆下来时，表带把手腕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他把手环往裴哩手腕上套，但是太小了扣不上，就让她抓着。
“手环可以打电话，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嗯！”
“有男的和你说话，什么也不要说，直接扭头就跑，知道吗？别让他们碰到你。”
“嗯！”
“有什么事偷偷按两下手环的侧边按钮，会自动给我发求助信息。”
“好。”
裴肆野还想再说什么，突然按了按眉心。
他怎么觉得最近自己越来越啰嗦了。
裴肆野没刻意绷着身形，单膝半蹲着，他拍了拍裴哩的脑袋，“那我先去上早自习了。”
“你要好好用功哦。”裴哩学着他的动作，煞有其事地摸了摸他的额前碎发，“爸爸，你是哩哩的希望，哩哩这辈子就指望你能出人头地了。”
裴斯野：“……你少看点电视吧。”
裴肆野发现裴哩越来越喜欢看一些奇奇怪怪的电视剧。
他起身时微微借力撑着膝盖，还是没完全放心，朝执勤的学生会女同学走过去。
“你好。”他唇角轻轻一挑，笑意很浅，只漫在嘴角，明明笑得克制，却透着股明目张胆的痞气，干净又勾人。
女同学一愣，“你好……裴同学。”
“能拜托你帮我看着点我妹妹吗？”裴肆野微微一笑，“不用多久，等他们幼儿园门开就好。”
女同学抿着唇点头，有些羞赧，“当然可以。”
“谢谢。”裴肆野觉得应该给出一些东西作为谢礼，让她更上心一点。
可是掏遍口袋，只有上不得台面的一包番茄酱，明显拿不出手。
裴肆野索性把手往口袋一插，有形的谢礼化作无形的道谢，唇角弯起一点浅弧，“谢谢你。”
他慢悠悠站直，单手仍插在外套兜里，另一只手随意朝后轻摆两下，算是道别。
系统有些欣慰，【宝贝，你爸爸好像越来越会当爸爸了呢。】
裴哩也欣慰：【都是哩哩教导有方。】
【是……吗？】
裴肆野没有马上离开，站在远处凝目了一阵。
那个学生会的女学生确实时不时会看顾着一点裴哩。
就是总毛手毛脚的。
每隔几分钟就忍不住上手捏捏她的脸蛋。
那小傻缺也不抵抗，反而还仰起头天甜甜地冲她笑。
而且裴哩坐的位置靠近校门，特别顺手，路过的同学见她乖乖被rua，手慢无，顺手摸了一下。
裴肆野：“……”
更不放心了。
唯一一点安慰，就是学生会的女同学不让男的摸她。
他终于转身离开。
裴哩坐在校门口左顾右盼了一会，实在坐不住了，从塑料高凳上跳下来，跑进保安室，下巴抵在桌子上，“爷爷！”
她要和保安爷爷打好关系，以后爸爸出事了，她就能走关系进来啦。
保安大爷正喝着茶，被突如其来中插的稚童声吓了一跳，眯了眯有些老花的眼睛，“你是对面跑来的小朋友吗？”
裴哩弯着眼点头，“爷爷，刚才送我来的是我爸……爸的儿子！你认识他吗？”
爸爸的儿子？
保安大爷的脑袋拐了个弯，爸爸的儿子，那不就是哥哥嘛！
“那裴同学，是你哥哥啊？”
“爷爷认识我哥哥？”
保安大爷吹了吹滚烫茶水上的白雾，神神在在地晃了晃头，“你哥哥在学校可受欢迎得很，有得是人喜欢他呢，追都追到了校门口。”
那疯狂劲，让他这个老头也不禁遥想当年。
裴哩鼓了鼓腮，她就知道，爸爸总是沾花惹草的！
一点也不老实！
裴哩眼珠子转了转，圆圆的脸上满上天真无邪，“那爷爷也喜欢我哥哥吗？”
保安大爷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这小孩说话怎么……没轻没重的。
他是老头，不是变态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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