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持续推进
暮色笼罩灰白色的古道，天地间笼着一层薄微的昏黄。
叶楠在路面边缘拔足停下，凝神注视着前方。
远方的暗色轮廓线正在缓慢靠拢，移动的速度与前两次分毫不差。
体内的玄奥通道保持着原有的走向，没有出现半点偏移与松动。
“盟主，那家伙又来了！”张铁跨步上前，单手死死拎着长枪，眼中泛起战意，“这厮没完没了，真当咱们好欺负不成？
要不老子带几个人上去把他围了！”
王鹏赶忙出言呵止：“莫要乱了阵脚！
对方前两次都在试探探底，此番黄昏现身，定然有别的图谋。
你冒然冲上去，只会打乱盟主的部署。”
张铁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咕噜道：“老子就是看不惯他这拉拉扯扯的劲儿，要打就痛痛快快打一场！”
陈符在后面扣紧了重弩的机括，低声道：“张大队长少说两句，听盟主吩咐。”
叶楠没有让队伍停下，也没有示意众人后退。
确认对方正在以相同速度逼近后，他挥了挥衣袖：“全员保持队形，按原速跟进。”
说罢，叶楠独自迈开步子，沿着路面迎面走了上去。
那道灰白色的魁梧身影在距离他约十步远的地方拔足停下。
它体表覆盖的沉淀物在暮色里显得比白天更厚重，吸收了整日的炙热后，此刻正在缓慢释放出一缕缕微弱的温热干气。
它没有直接出手，也没有后退，如同一尊石雕横跨在道路中央，与叶楠隔着十步之遥。
叶楠没有随着它的停顿而止步，依旧保持着原有的节奏，径直向前踏出两步。
那道身影在他逼近的瞬间动了。
它的手掌贴着灰白路面横向扫过，招式与前两次相似，但浅痕的延伸速度比此前更快！
一道带有弧度的深色印记瞬间在路面上划过，弧面的边缘甚至略微超出了古道的边界。
叶楠神色淡然，并未刻意绕开那道印记。
他按部就班地踩在印记边缘，当靴底触碰到印记表面的刹那，深色印记的形态沿着落脚点向两侧迅速扩散散开。
叶楠借着足迹扩散的空隙，向前推进了一步。
呼！
凌厉的风声呼啸而至。
那道身影顺势抬手挥出一掌，直奔叶楠面门。
叶楠低头让过攻击的锋线，劲风撕裂空气，掠过他的头顶，狠狠扫向身后的路面。
叶楠在避开的同时猛然向前踏出一步，抓住对方收回手臂的间隙，并指如剑，精准按住了对方的手腕边缘。
“锁住了。”叶楠心中嘀念。
那道身影在手腕被按住的同时，下意识地向后移动半步。
可叶楠的手指犹如生铁铸就，在扣住它手腕的瞬间便锁定了地脉节点。
那道身影试图后撤，手腕却被叶楠硬生生拉回了原位。
它反应极快，身躯猛地一侧，另一只手沿着水平方向向着叶楠的肋部狠辣推去。
叶楠身形微晃，侧身避开这一记横推，借着对方发力时产生的重心偏移，顺势向前推进了半步。
他的手指从对方手腕处顺势向上滑移，精准地按在了对方肘部内侧的位置。
那道身影被按中要穴，瞬间改变了站立姿态，双脚在路面边缘用力一沉，稳住了重心，没有继续后退。
叶楠的手指始终保持着接触，体内灵力顺着指尖渗入对方体内。
仙皇中期的修为确实扎实，与他当前的状态相差无几。
但在刚才的交手中，叶楠敏锐地发现，这道身影在灰白色路面上的移动节奏，始终与路面的沉降频率保持着微妙的同步。
它是通过持续感知路面的细微变化，来维持自身位移的稳定性。
“原来如此……”叶楠在心中思量，“它将自身重量均匀分布在路面上，减少单次落脚对路面形态的扰动，从而保留了更多的移动空间与余力。
这种借力卸力的手段，确实是古仙界军阵的独特法门。”
摸清了对方的底细，叶楠调整了接触的角度。
他的手指从肘部内侧顺畅地滑向对方前臂外侧，在那道身影向侧面调整重心的瞬间，主动松开了接触，在双方之间拉开了一段短暂的距离。
叶楠沿着这段距离重新调整了站位，没有盲目顺着对方移动的方向跟进，而是沿着路面边缘横向移动了数步。
他站在那个位置上停留了片刻，等到对方重新站稳脚跟后，才再次向前推进。
那道身影在叶楠推进的同时向后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却始终没有完全脱离接触范围。
退后的过程中，它的手掌在路面边缘再次划出一道痕迹。
这条线条比之前的更短，形成的过程中呈现出明显的收窄形态。
叶楠打量着那道新的印记，走向与前几次截然不同，更短、更直，没有任何弯曲幅度。
叶楠没有绕行，抬腿沿着印记延伸的方向直接跨了过去。
就在他跨过印记的瞬间，对方再次悍然出手！
这一次，它的手掌不再贴着路面扫动，而是化掌为刀，径直向着叶楠的身侧拍去，速度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迅猛！
叶楠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猛攻没有侧身避让，反而向前迈出一步。
在那道掌风拍到身侧之前，他的手指已经抢先一步，按在了对方肩侧下方的位置。
啪！
接触的瞬间，那道身影被定在原地。
它的手掌在碰到叶楠身侧前就已经开始急剧减速，当真正接触到叶楠的衣角时，大部分力道已经散去，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冲击。
叶楠的手指停留在它肩侧下方，保持了片刻。
确认对方没有进一步的攻击意图后，他才缓缓收回了手。
那道身影在叶楠收回手后，没有再发动攻击，也没有立刻后退。
它静静在路面上站着，仿佛正在重新梳理交手的顺序与细节。
过了许久，它才沿着路面朝北方退去。
这一次退走的速度比前两次都要慢，一步一步，正在重新调整自己的移动方式。
叶楠站在它退走后留下的空旷路面上，低头查看。
路面上没有留下新的印记或裂隙，质地与接触前没有任何差别。
叶楠沿着路面走了几步，确认四周再无异样，这才折返回太上盟队伍所在的位置。
见叶楠走回，众人纷纷围上前来。
剑一正拿布擦拭着本命剑胎的剑鞘，见叶楠安然无恙，把剑鞘挂回腰间，沉声问道：“盟主，他还会再来吗？”
叶楠微微摇了摇头：“不会了，他想试探的东西，已经试完了。”
张铁扛着长枪，一头雾水：“试完了？
盟主，这厮折腾了三次，到底是在试啥呢？”
王鹏将羊皮图纸折好，解释道：“古要塞的守卫英灵与傀儡，依靠阵法规则运行。
它三番五次出手，不过是在核验盟主身上是否有继承此地传承的资格，或者说，是在确认咱们是否拥有通过这片区域的实力。”
陈符咧嘴一笑：“看样子咱们是过关了？”
剑一没有再多问，整理了一下衣角，直截了当地说道：“既然不来了，那就继续走。”
“嗯，出发。”叶楠轻声回应。
队伍沿着灰白色的古道路面，继续向北推进。
天色在行进过程中彻底暗了下来，暮色笼罩荒野，灰白色的路面缓慢地融入周围的夜色之中。
叶楠走在队伍中段，体内的玄奥通道保持着极其稳定的延伸方向，没有偏转，也没有中断。
前方的古道深处，夜风带来了更加高耸的建筑轮廓，而脚下的路，依然在向前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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