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开局古族出世,这个准帝寿元将至 > 第263章 退了

第263章 退了


戮皇败退了。

但那道横亘在九天之上的裂缝,并没有合拢。

它静静地悬在天穹之上。

就像是一张永远也无法闭合的深渊巨口。

贪婪地吞噬着这方天地间残存的微薄灵气。

灰白色的雾气,源源不断地从裂缝深处涌出。

它们在冰冷的空气中翻涌、扭曲。

仿佛一条条饥肠辘辘的舌头,正舔舐着人间的血肉。

原本笼罩在城池上方的护城禁制,已经彻底破碎。

那些承载着历代阵法宗师心血的符文,炸成了漫天齑粉。

失去灵性的符文碎片散落在荒原上。

被刺骨的寒风一吹,到处飞舞。

像极了一场无声的、哀悼亡者的苍白大雪。

但好在,那些令人作呕的幽冥怪物没有再发起冲锋。

它们退回了裂缝边缘的阴影中。

它们在等。

等那位高高在上的戮皇重塑本源。

等异域深处调遣更多、更恐怖的援军。

等这方世界彻底失去反抗的力气,迎来最终的沦陷。

叶楠依旧站在残破的城墙上。

冷风如刀,切割着他千疮百孔的身体。

他周身那曾经耀眼夺目的金色帝光,此刻已经黯淡到了极点。

仿佛一盏在狂风中摇曳,随时都会熄灭的残破油灯。

没人知道他此刻承受着怎样的反噬。

他的体内世界,已经被毁。

那片由他亲手开辟的浩瀚星空,此刻只剩下漫天漂浮的粉末。

那些巍峨壮丽的山河,全部化作了焦黑的废墟。

无数鲜活的生命,在燃烧本源的那一刻,变成了毫无生机的尘埃。

一丝刺眼的殷红,依然挂在他的嘴角。

顺着下巴,滴落在城墙的青砖上。

他那双垂在身侧的手臂,因为肌肉的撕裂和刀伤的反噬,正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但他的眼神,却出奇地平静。

平静得如同一汪死水,不起半点波澜。

他静静地看着那道裂缝。

看着那些如同恶鬼般翻涌的灰白雾气。

看着那片埋葬了无数同胞的死寂荒原。

他修长的手指,在满是血污的腿侧轻轻敲击着。

笃。

笃。

笃。

节奏很慢。

很稳。

每一次敲击,都仿佛在丈量着生死之间的距离。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女帝走到了他的身侧。

她那身原本一尘不染的雪白长裙,此刻已经吸饱了黑红色的鲜血。

变得沉重而刺鼻。

她的左臂受了重创,被人用粗糙的布条死死缠住。

但依然有新鲜的血液,不断从布条的缝隙里渗出来。

滴答。

滴答。

她的右手,死死地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那柄曾经斩落过无数星辰的绝世短剑,已经断了。

只剩下半截黯淡无光的残破剑身。

往日里那足以光寒十九州的剑光,已经彻底熄灭。

女帝转过头。

她看着叶楠。

看着这张分明还很年轻,却已经背负了整座天下兴亡的脸庞。

看着那双深邃、疲惫,却依然透着淡金色的眼眸。

看着他那副似乎就算天塌下来,也依然平静如常的表情。

女帝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有一肚子的话想问。

想问他的伤势,想问他的体内世界,想问他究竟疼不疼。

但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喉咙里仿佛堵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我没事。”

叶楠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三个字。

女帝握着断剑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别死撑。”

女帝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音。

叶楠停下了敲击大腿的手指。

他转过头,看着女帝满是血污的侧脸。

“在把那道裂缝缝上之前,我阎王不收。”

一阵粗重的喘息声由远及近。

帝尊顺着残破的马道,一步步爬上了城墙。

这位昔日威震八荒的霸主,此刻狼狈到了极点。

灰白色的长发被凝固的血液粘连在一起,杂乱地披散在肩头。

那双原本应该睥睨天下的虎目中,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嘴角的血迹甚至都没来得及擦拭。

他的右手,死死地攥着一把战刀的刀柄。

刀,同样断了。

断口处参差不齐,满是崩飞的豁口。

曾经那足以劈开混沌的刀光,如今只剩下斑驳的铁锈和血污。

帝尊走到叶楠的另一侧,站定。

魁梧的身躯像是一座半塌的铁塔。

他没有看叶楠。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道虚空裂缝。

盯着那片翻涌不休的迷雾。

“它们还会来。”

帝尊的声音很沉,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雷鸣。

带着滔天的恨意。

叶楠缓缓收回目光。

他点了点头。

“会来的。戮皇咽不下这口气,异域也丢不起这个人。”

“那就再杀。”

帝尊将手中的断刀狠狠杵在城砖上,砸出一连串火星。

“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它们就休想踏过这面墙半步!”

伴随着一阵有节奏的笃笃声。

冥尊拄着那半截被戮皇捏断的木杖,步履维艰地走了上来。

木杖上原本流转的神秘道纹,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

干枯的杖身上布满了随时会碎裂的蛛网状裂纹。

冥尊的脸色惨白如纸。

每一次呼吸,胸膛里都会传出拉风箱一般的破败声响。

仿佛下一刻就会咽气。

但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眼睛却亮得吓人。

那种光芒,名为玉石俱焚。

他在叶楠身侧停下脚步,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同样望向那道裂缝。

“老朽推演过天机……”

冥尊的声音虚弱,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下一次,会更强。戮皇,仅仅只是个先锋。”

城墙上的风,似乎更冷了。

叶楠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寒芒。

他再次点头。

“所以我们也要更强。”

叶楠的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力量。

“强到能把那片天,彻底捅个窟窿。”

一阵金属摩擦的轻响传来。

剑一拖着沉重的步伐,从城墙下走了上来。

他的状态同样糟透了。

左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黑色的毒血。

右肋处那道几乎将他腰斩的巨大血槽,才刚刚勉强结痂。

每走一步,都会牵扯出钻心的剧痛。

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像一柄宁折不弯的剑。

他的手,始终死死地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那柄与他性命交修的本命剑胎,此刻看起来惨不忍睹。

剑身上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仿佛只要再碰一下,就会彻底化为碎屑。

但它偏偏没有断。

它还保留着最后一丝剑修的傲骨。

剑一走到叶楠身侧,停下。

他没有看裂缝,而是转头看着叶楠。

看着师父那摇摇欲坠的气息。

“师父……”

剑一的嗓音有些哽咽。

“您的体内世界……”

作为叶楠最得意的弟子,他太清楚体内世界半毁意味着什么了。

那意味着道基受损,意味着无尽岁月的苦修毁于一旦。

甚至意味着,寿命的终结。

叶楠微微抬起那只还在发抖的手,制止了剑一继续说下去。

“皮肉伤罢了。”

叶楠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

“会恢复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剑一低下了头。

握在剑柄上的手,猛地松开。

然后又更加用力地握紧。

他死死地盯着叶楠。

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依然金光流转的眼睛。

他想说“师父你骗人”。

想说“师父你休息一下吧”。

但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了一声无力的叹息。

他知道师父的脾气。

认定了的事,九头真龙都拉不回来。

“咚。”

“咚。”

沉重的脚步声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叶凡像一尊浴血的战神,从马道上走了上来。

他那引以为傲的荒古圣体,此刻也到了强弩之末。

两条被戮皇硬生生拧断的胳膊,虽然已经被接好,但上面缠满了浸透鲜血的粗糙布条。

金色的圣体气血,不再像往日那般如汪洋般浩瀚。

而是变得稀薄、黯淡。

但那双眼睛,那双百战不死、越战越勇的眼睛。

依然坚定得犹如万载不化的寒冰。

他走到叶楠身侧,目光锐利地盯着那道裂缝。

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猛虎。

“透个底。”

叶凡开口了,声音粗犷而直接。

“我们还能撑多久?”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风吹过城墙的呼啸声。

叶楠沉默了。

他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指尖那已经干涸的血迹。

片刻后。

他重新抬起头。

目光中透着一股狠辣的决绝。

“撑到我们撑不住为止。”

没有退路。

没有援军。

唯有死战。

王鹏从阴暗的城门洞里走了出来,顺着阶梯走上城墙。

他的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紫,像是中了某种寒毒。

他那双常年用来布阵、精巧无比的手上,此刻沾满了黑色的晶体粉末。

那是过度压榨阵法核心留下的痕迹。

他走到叶楠身侧。

看着那道仿佛在嘲笑他们的虚空裂缝。

王鹏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粗糙的粉末刺痛着他的神经。

他深吸了一口气。

“阵法还能用七层。”

王鹏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汇报一件与生死无关的小事。

“物资储备……如果算上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还剩三成。”

他顿了顿。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父亲那张模糊的脸,突然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异域初次降临,防线如同纸糊般被撕碎。

那个固执的老头,为了掩护他撤退,被一只低阶幽冥生生撕成了碎片。

他连父亲的一具全尸都没能抢回来。

从那天起,王鹏就成了一个疯子。

一个只懂得疯狂囤积资源、疯狂刻画杀阵的疯子。

他发誓绝不让悲剧在自己眼前重演。

可是现在。

“丹药……”

王鹏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痛苦。

“已经彻底见底了。连最低阶的凝血散都不剩一包。”

家底打空了。

意味着下一次交锋,只能用命去填。

叶楠转过头,看着王鹏那张因疲惫和自责而微微扭曲的脸。

他伸出手。

那只还在发抖的手,重重地拍了拍王鹏的肩膀。

“足够了。”

叶楠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信。

“撑到下一次交锋,足够了。剩下的交给我。”

王鹏猛地睁开眼,定定地看着叶楠。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苏瑶从城墙下方临时搭建的医馆里走了出来。

她那件标志性的白色医修长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上面沾满了各种各样的血迹。

有幽冥怪物那种散发着恶臭的黑血。

也有同袍战友那刺目的红血。

她的双手同样沾满了血迹和药渣,连指甲缝里都是洗不掉的暗红色。

她顾不上这些。

她走到城墙下方,停下脚步。

苏瑶仰起头。

看着那高耸的城墙,看着站在城墙上的那些熟悉身影。

看着天穹上那道不断喷吐着雾气的裂缝。

冷风吹乱了她沾满药膏的鬓发。

她的眼眶红红的,布满了血丝。

在刚刚过去的这几天里,她见证了太多生命的流逝。

那些昨天还在和她开玩笑的修士,今天就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残骸。

鼻子一阵发酸。

但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咬得嘴唇发白。

硬生生地把眼泪憋了回去。

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这里没有人有资格流眼泪。

接下来的日子里,这座残破的城池,迎来了一种诡异而短暂的平静。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所有幸存下来的修士,都在疯狂地压榨着每一寸光阴。

他们盘膝坐在血泊中疗伤,吞吐着微薄的灵气。

他们用粗糙的砂石磨砺着卷刃的兵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们用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铁片,修补着自己残破的铠甲。

没有人说话。

整个城池只有单调的打磨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王鹏带着第六分队残存的十几名阵法师,像土拨鼠一样在废墟中穿梭。

他们用磨破的手指,从碎石堆里挖出那些还能用的符文材料。

那些原本珍贵无比的灵矿,此刻就像是救命的稻草。

他们没有毛笔。

就用手指沾着自己的心头血。

在冰冷的城墙上,重新刻画着那些古老而繁复的杀阵。

重新布设着防线。

每一个阵纹的落笔,都伴随着阵法师粗重的喘息。

剑一就站在城墙下的空地上。

他没有去疗伤。

他只是站在那里,练剑。

一下。

两下。

三下。

没有任何华丽的剑招,只有最基础的刺、劈、撩。

他手中的本命剑胎依然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剑身上的裂纹没有增加一条,也没有减少一条。

就那么诡异地维持着一种破碎的平衡。

就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却又致命的伤疤。

每一剑挥出,剑一伤口处的结痂都会崩裂。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眼中只有剑。

只有那股仿佛要将苍穹刺破的凌厉剑意。

叶凡在另一侧的空地上练拳。

他的双臂依然缠着带血的布条。

他的拳头刚刚结出一层暗红色的血痂。

但随着他猛然挥拳。

“砰!”

强大的力道瞬间撕裂了新生的血痂。

新鲜的血液再次渗了出来,顺着指缝滴落。

叶凡没有停。

他咬紧牙关,一下又一下。

一拳又一拳。

狠狠地砸在那些从高阶幽冥尸体中挖出来的黑色晶体上。

那是幽冥的核心能量。

极其坚硬。

但在荒古圣体的狂暴力量下。

那些晶体被生生砸成了粉末。

粉末弥漫在空气中。

叶凡体内的金色气血猛然爆发。

“轰!”

气血点燃了那些黑色粉末,化作一团团灰白色的奇特火焰。

在冰冷的空气中剧烈燃烧,散发出惊人的热量,驱散着周围的死气。

他在用这种最原始、最残酷的方式,锤炼着自己受损的肉身。

苏瑶在医馆里像个陀螺一样忙碌着。

那些重伤员的伤势,在她的不懈努力下,竟然奇迹般地一天天好转。

有的人已经可以勉强下地走路。

有的人已经可以重新握紧兵器。

有的人甚至已经咬着牙,重新爬上了那面染血的城墙。

苏瑶的手上沾满了刺鼻的药膏。

她的白衣上沾满了药膏。

甚至连她那一头秀发上,都沾满了药膏。

她看起来狼狈极了。

没有时间洗,也没有心情洗。

她甚至连喝口水的时间都觉得是浪费。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点。

再快一点。戮皇那庞大而腐朽的身躯,最终消失在了无尽的虚空深处。

那股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的巅峰仙帝威压,也随之如潮水般退散。

天地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抬起头,仰望着苍穹。

但那道横亘在天地之间的巨大裂缝,并没有因为戮皇的离去而合拢。

它就像一张永远无法闭合的深渊巨口。

贪婪。

残忍。

静静地悬挂在破碎的天幕上。

灰白色的雾气,源源不断地从裂缝最深处狂涌而出。

那些雾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剧烈翻涌,化作一条条饥饿的舌头,舔舐着周围破碎的空间。

原本用来封印裂缝的绝世禁制,已经在刚才的惊天碰撞中彻底破碎了。

那些耗费了无数修士心血、蕴含着无上大道的符文碎片,此刻失去了所有的灵性。

它们散落在血流成河的荒原上。

被刺骨的罡风一吹,漫天飞舞。

像极了一场无声而悲凉的大雪。

大雪纷纷扬扬,掩盖了地上的残肢断臂,却掩盖不住那刺鼻的血腥味。

但裂缝对面的那些东西,没有再趁机发难。

黑暗中,隐隐有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闪烁。

它们在等。

等那位重伤的戮皇闭关疗伤。

等异域深处调集来更多、更恐怖的援军。

等这面千疮百孔的城墙,露出下一个致命的破绽。

城墙之巅。

叶楠静静地站立着。

狂风吹动他破损的灰色长袍,猎猎作响。

他周身原本璀璨如烈阳的金色帝光,此刻已经黯淡到了极点。

就像是一盏在风中摇曳、随时都会彻底燃尽的枯油灯。

光芒吞吐间,甚至透着一丝灰败的死气。

他的体内世界,此刻已经化作了一片惨不忍睹的修罗场。

近乎半毁。

那些曾经悬挂在内宇宙苍穹之上、代表着他无上道果的星辰,全部碎成了细密的粉末。

那些他亲手塑造、孕育了无尽生机的巍峨山河,尽数化作了焦黑的废墟。

那些在法则庇护下繁衍生息的亿万生灵,更是在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中,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尘埃。

巨大的反噬之力,无时无刻不在摧毁着他的经脉。

一丝暗红色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溢出,滴落在残破的城砖上。

他那只刚刚硬撼了巅峰仙帝的手臂,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但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依然平静得可怕。

那双暗淡的金色眼瞳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慌乱与恐惧。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裂缝。

看着那些如同群蛇乱舞般的灰白色雾气。

看着城墙下方那片死寂、化作焦土的荒原。

他的右手自然垂落在身侧。

修长而沾满血污的手指,在腿侧轻轻敲击着。

笃。

笃。

笃。

节奏很慢。

很稳。

没有任何的杂乱无章。

他在思考。

他在计算着剩下的底牌,计算着敌人的动作,计算着这片天地还能苟延残喘多久。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女帝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走到了他的身侧。

她那件原本纤尘不染的一袭白衣,此刻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大片大片的黑色血雾,像是一朵朵盛开的死亡之花,点缀在衣襟上。

她的左臂受了重创,上面缠着粗糙的止血布条。

即便如此,依然有新鲜而刺眼的殷红血液,不断从布条的缝隙中渗出来。

顺着她白皙的指尖,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她的右手死死地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那柄曾经斩落过无数幽冥头颅、伴随她征战了无尽岁月的绝世短剑,已经断了。

只剩下半截黯淡无光的残剑。

剑身上曾经流转的冰寒剑光,彻底熄灭,宛如凡铁。

女帝转过头。

她那张冷艳倾城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疲倦与掩饰不住的心疼。

她看着叶楠。


  (https://www.shubada.com/127776/36722885.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