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人人自危
九道至尊气息，如同九根擎天之柱，贯穿葬帝星天穹，直指宇宙深空。
那气息太强了。
强到即便是圣人，在这气息面前也要颤栗跪伏。
强到整片葬帝星的大地，都在微微震颤，仿佛承受不住这九股威压的同时释放。
强到宇宙各处，无数生命古星上的生灵，都感应到了那股来自遥远星域的恐怖波动，纷纷抬头望向那片星空，心中涌起莫名的恐惧。
这是真正的——至尊齐出！
古来罕见。
甚至可以说，自神话时代以来，从未有过如此多的至尊同时出世，且目标一致。
九位。
整整九位。
他们要围杀的，只是一个人。
一个刚刚渡劫失败、重伤垂危的将成道者。
但没有人觉得这是小题大做。
因为那个人叫叶楠。
他曾孤身入轮回海，逼退至尊。
他曾一剑斩血煞，让古代至尊形神俱灭。
他曾以准帝之身，做出过太多不可能之事。
所以，九位至尊齐出，不是小题大做。
而是……必须。
必须趁着这个机会，将这个隐患，彻底抹杀。
必须趁着这个机会，将他身上的秘密，尽数掠夺。
否则，待他真正成长起来，待他成为大帝……
禁区至尊们，将再无机会。
……
陨神岭，血魔族祖地。
血枯老祖负手立于一座骨山之上，仰望那九道贯穿天地的至尊光柱，干枯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九位至尊……九位啊！”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那叶楠就算有三头六臂，就算有逆天之能，今日也必死无疑！”
血魇老妪站在他身侧，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快意。
“渡劫失败，道伤复发，重伤垂危……此刻的他，恐怕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吧？”
“九位至尊齐至，他拿什么挡？拿那副残破的躯壳吗？”
她尖声笑起来，笑声刺耳，如同夜枭。
血狂独眼闪烁着嗜血的光芒，狠狠握拳。
“可惜不能亲眼看到那老东西被至尊撕碎的场景！”
“若能亲眼目睹，我愿减寿千年！”
“不急。”血枯老祖抬手，制止了血狂的激动。
他望向星空深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算计。
“叶楠死后，还有更重要的事。”
血魇和血狂同时看向他。
“黑暗动乱。”血枯缓缓吐出四个字。
两人瞳孔微缩。
“九位至尊同时出世，即便目标是叶楠，但杀完叶楠之后呢？”
血枯的声音，低沉而阴冷。
“他们会就此返回禁区，继续沉睡吗？”
“不会。”
他自问自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出来了，既然已经动用了力量，那就……需要补充。”
“补充什么？”
“生命精华。”
血枯一字一句。
“历代黑暗动乱，都是禁区至尊以众生为血食，吞噬生命精华，延续自身寿元。”
“这一次，九位至尊齐出，消耗必然巨大。”
“杀完叶楠之后，他们……会就此收手吗？”
血魇和血狂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与贪婪交织的复杂。
“那我们……”血狂小心翼翼地问。
“我们血魔族，蛰伏陨神岭，也算是禁区的一部分。”血枯缓缓道，“若至尊们发动黑暗动乱，我们只要不出禁区，他们不会主动招惹。”
“但……”
他顿了顿，望向山外那片广袤的葬帝星大地。
“这片土地上的其他人族、其他古族、其他生灵……”
“就自求多福吧。”
三人的目光，穿透云层，落在那片即将被血雨腥风笼罩的大地上。
没有同情。
只有冷漠。
甚至，还有一丝……期待。
……
黄金龙族残部。
幸存的龙族族人，聚在一处隐秘的山谷中，通过一面残破的古镜，观看星空中的景象。
“九位至尊！九位！”
一位老龙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叶楠那恶贼，灭我全族，杀我老祖，今日终于要遭报应了！”
“报应！这就是报应！”
年轻的龙族们，眼中满是仇恨与快意。
“等他死后，我们黄金龙族，未必不能重建！”
“有至尊们在，人族不敢再动我们！”
“对！等至尊们杀完叶楠，说不定还会顺手屠几个人族圣地，为我们报仇！”
幸灾乐祸。
期待。
仇恨。
复杂的情绪，在山谷中弥漫。
但他们没有想过——
至尊们屠完叶楠之后，要屠的，可能不只是人族。
……
青鳞族。
黑甲虫族。
羽蛇族。
石灵族。
翼魔族。
金鹏族……
那些曾与叶楠为敌、被人族压制的古族王脉，此刻全都沉浸在一种近乎病态的狂喜中。
“叶楠必死！”
“人族末日到了！”
“等至尊们腾出手来，就是我们反攻的时候！”
“夺回祖地！血洗人族！”
叫嚣声，在各处古族聚集地响起。
但他们忘了——
五十年前，叶楠未出世时，是谁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是谁让他们只能蜷缩在禁区边缘，苟延残喘？
是叶楠吗？
不。
是他们自己。
是他们自己的弱小。
而此刻，他们却把希望寄托在禁区至尊身上。
寄托在那些随时可能将他们连同人族一起吞噬的……黑暗之源身上。
讽刺。
却无人察觉。
……
而人族这边，则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摇光圣地，议事大殿。
气氛压抑得如同实质。
姬无涯、西王母、天机子、古华皇主、独孤败……所有人族顶尖势力的领袖，再次齐聚。
但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振奋与希望。
只有无尽的凝重，与……恐惧。
“九位至尊……”
姬无涯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九位至尊齐出……前辈他……”
他说不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叶楠前辈，凶多吉少。
“前辈渡劫失败，道伤复发，此刻状态……”天机子闭上眼，长长叹息，“怕是连大圣都不如。”
“九位至尊联手，就算前辈全盛时期，也要谨慎应对。”
“更何况现在……”
他没有说完。
但话里的绝望，谁都听得出来。
“难道……就没有一点希望了吗？”姜恒握紧拳头，眼中满是不甘。
没有人回答。
希望？
面对九位至尊，谁能给他们希望？
“我们现在要讨论的，”古华皇主沉声道，“不是前辈能不能活。”
“而是……前辈死后，我们该怎么办。”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头上。
是啊。
叶楠前辈若死，接下来……
就是他们了。
“黑暗动乱。”独孤败冷冷吐出四个字。
大殿内，温度骤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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