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想再抛下我离开?
白芷以为自己一觉睡到了天黑。
可是不对劲。
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很黑的环境后,她才发现。
自己躺着的床榻,质地不对。
这种柔软的被褥,摸上去非常顺滑的被子。
“千蚕被?”
白芷反应过来,这是十万灵石一床,她这种抠货,根本不可能买的床品。
瞬间反应过来,这里,压根不是她的榻室!!
“醒了。”
这里太黑。
白芷根本都不知道还有个人在她旁边。
骤然低低出声,吓了她一跳。
她抖了抖身上起了的鸡皮疙瘩,听出声音是魏榆的,蹙眉问他在搞什么名堂?
“这里是哪里?怎么这么黑啊?”
魏榆不答。
手中点燃一盏莲花灯,刺到白芷眼睛微眯,看清了他的模样。
他不知道为何,还穿着昨日那套参加她成人礼的金红衣衫。
不过比之昨日,衣衫皱巴了许多。
他青丝也有些凌乱,没打理。
眼下,更是有着微微的青黑。
凑近看,眼球上,还爬了不少红血丝。
瞧起来,大概一夜无眠?
只不过魏榆的那张昳丽面庞,还是很很抗打。
哪怕添了些颓靡感,看起来,却仍旧别有一番滋味。
有种玫瑰半枯萎时,才会有的特殊靡艳。
“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
白芷觉得魏榆状态不对。
简直像是才受过什么很大的打击一样。
可谁这么厉害。
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把她家魏榆欺负成这样。
衣裳都不换,头发也乱糟糟的。
显然身和心,都被挫败到极致。
魏榆还是不吱声。
略带些青黑的黑黝黝眸子,倒映着白芷担忧面庞。
良久,他轻笑了一声,说:“阿芷看看这个,好看吗?”
“叮铃铃.......”
魏榆从袖口取出一套黑金色的镯子,上面的链条碰撞在一起时,发出很清脆的相击声。
有些像铃铛的声音,却又比铃铛更加轻快。
白芷凑近看了下,说好看。
“不过,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这里到底是哪里,你给我看这个又要干嘛?”
“还有,谁欺负你了?”
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吧,她已经决定要和魏榆分开。
可看着别人欺负她家狗子,她当然还是不乐意且护短的。
魏榆握住白芷的手。
一言未发,开始将那对漂亮的黑金手镯,往她腕上套。
白芷受不了他这副几棍子下去,打不出几个屁的模样,问他哑巴了吗?
“到底是谁欺负了你?”
魏榆手上动作顿了顿。
低垂的眉眼,多了些阴郁感。
被他放在一旁的莲花灯,烛火开始摇曳,倒映在他俊脸,变得明灭不定。
他眼珠子一动不动,哑声问:“你真的想知道吗?”
白芷一头雾水:“不是真的还能是假的,你到底卖什么关子呢?”
莫名其妙的,她一早睡醒,就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又是把她带到这个黑不溜秋的地方。
又是问她手镯好不好看。
不过......
“等一下,这不是单纯的手镯吧?”
白芷上手摸了摸。
发现怎么看,都像那种关押犯人用的手铐。
再思及,昨晚她竟然喝醉了的事情。
想起酒后吐真言的几字箴言。
顿时,醍醐灌顶。
突然能理解,为何魏榆如此颓废。
如此的,古怪和阴湿!
“你都知道了?”
知道她要跑路,一脚踹开他了?
魏榆在她左腕扣上其中一枚黑金色手镯,说:“如果阿芷指的是,你要和我分手,说给我名分的事情,只是耍我的。”
“那我,的确是知晓。”
白芷心彻底凉了。
没料到她这张嘴,醉酒之后,竟然这么没个把门的。
不对,她昨日有喝酒吗?那不是果饮子吗?
为了和魏榆能正常分开,她就怕在节骨眼上出错,特意没想着喝酒。
谁知道,还是误打误撞,让她喝到了?
白芷想起昨日那婢女过分心虚的模样,心道真是大意了。
当时就该仔细想想,她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奇怪。
如果是分不清果酒和果饮子,那便可以说得通。
只是现在,再后悔,也晚了。
魏榆已经知道。
且看起来,一百个不能接受。
“所以,这里是小黑屋?你要把我关小黑屋,就因为,不同意和我分手?”
白芷深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和魏榆沟通起来。
魏榆却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话,唇角噙起一抹寒凉的笑,问:“阿芷觉得,我看起来,真的,就这么像傻子吗?”
只是因为分手,他当然不至于如此。
可如果结合从前所有种种,再看白芷如今的行径。
他没有任何理由,无动于衷。
白芷懵了:“什么意思?”
“你能不能把话说的明白一点,我又不是你腹中蛔虫,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
魏榆彻底沉下了脸。
想起和她分开的那五年,他是如何辛苦度过。
和她重逢后,他又是如何说服自己,和她重新来过。
可以劝着自己原谅她的欺骗,原谅她的隐瞒。
甚至都做好了,将这一切都裹在腹中,直到身死,都不会说出来的准备。
但是她呢?
竟然。
抛弃他一次不够,还想再来第二次。
呵呵。
“白玥。”
“我这么喊你,你是不是便能明白了?”
魏榆情绪五味杂陈,爬上他瞳孔的红血丝,更多了。
也因此,显得他看白芷的眼神,绝望,且疯狂。
“初见起,你说你是我亡妻好友,我帮了你,你是不是真以为,你的演技,完美到无懈可击?”
白芷整个人呆住了,大脑开始嗡嗡作响。
可魏榆,还在持续输出——
“可是,我深爱我亡妻,我又怎么可能,不了解她?”
“我亡妻在世上并无好友。”
“若真要说,我算她的唯一好友。”
“我的旧玉简号,也只有她知晓。”
“她从未有机会,告诉过旁人。”
“所以。”
“从一开始,我便知是你。”
“从一开始,我便知,白玥是白芷,白芷,就是白玥。”
“你曾抛下过我一次,抛弃我五年。”
“如今,竟然还想再来一次吗?”
“白芷,你给我听好了。”
魏榆在白芷空着的那只手腕,扣下最后一个禁锢手环。
攥她手腕的力度,大到她感觉骨头都快要被捏碎。
可他恍若未觉,眼神死死盯着眼前人,说——
“想再抛下我离开?”
“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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