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巴金斯的最后一课
酒馆老板几乎是挪着小碎步，颤颤巍巍地蹭到萨米这桌旁边。
“几、几位贵客……想来点什么？本店……本店有上好的朗姆酒，还有……”
萨米随意地挥了挥手。
“来点岛上特色的。”
“烤肉！”阿尔多立刻补充道，“要大份的！多上！”
“是、是！马上、马上就来。”
老板点头哈腰地退开，转身时却被自己绊了个踉跄消失在了门帘后。
不多时，几大盘滋滋冒油的烤肉就被端上桌。
阿尔多大笑着抓起一块比巴掌还厚的肉排，毫不客气地塞进嘴里大嚼。
酒馆里的海贼们暗中观察了一阵，听着萨米一行人聊天时那略带笑意的语气，发现这位赏金过亿的大人物似乎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凶神恶煞，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了一些。
“哐当！”
酒馆门又一次被粗暴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妈的，外面那些怂包跑什么跑，跟见了鬼似的！”
一伙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海贼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他们似乎完全没注意到酒馆内异乎寻常的安静和那些低头躲避的目光，旁若无人地走到萨米旁那张刚空出来的桌子上大剌剌地坐下。
“老山姆！死哪儿去了？上酒啊！最好的朗姆，赶紧的！”
为首一个脸上带疤的壮汉灌下一大口酒，重重把木杯砸在桌上。
“真他娘晦气！这次出海屁都没捞着，差点撞上海军的巡逻舰！这鬼地方附近居然还有军舰转悠，真是邪了门了！”
他们的喧哗引来了些许不安的侧目，但更多人只是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变成透明人。
萨米这边的谈话，不知怎的绕回到了不久前在海上看到的那个震撼景象。
“……所以说，那不过是光影的把戏，巨大黑影也只是影子罢了。”
“巨大黑影？哦，你们在说那个天上的大影子啊？老子也看见了！”
旁边那桌的疤脸汉子侧过头来，一双眼睛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着萨米这桌人。
嗯？难得的生面孔，衣着普通，一看就知道是刚进伟大航路没见过什么世面土包子。
他脸上立刻浮起一种混合着本地人的优越与对土包子的不屑。
“少见多怪！那玩意儿就是个自然现象？瞧把你们吓的。”
疤脸汉子陡然拔高，故意让半个酒馆都能听见。
“啧，你们是新来雏儿吧，屁大点动静就炸毛，还敢来伟大航路混？”
这话一出，周围几桌知道萨米身份的海贼，脖子后的汗毛“唰”地立了起来，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巴金斯！你个被酒泡烂脑子的蠢货！闭嘴！不要搭话啊！！！
那是掠食者萨米！一亿五千万的大海贼！
“除了巨大黑影，还有更邪乎的！”
巴金斯却对空气中骤然加剧的寒意毫无所觉，反而谈兴更浓，摆出一副前辈姿态。
“老子告诉你，在这片大海上有时候整条船会从天上砰地掉下来！”
“船只从天上掉下来？！”艾萨克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岂不是证明……天上真的可能有岛屿？空岛的传说……”
“空岛？哈哈哈！”
巴金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拍着桌子大笑起来。
“老弟，你故事听多了吧？天上怎么会有岛？那都是骗小孩的！”
“那掉下来的船只怎么解释？”
“这还用问？当然是这片海域有问题了！这鬼地方隔三岔五就会有冲天海流的出现！”
“看你们的样子就知道不了解，遇到那种海流的船会被冲到高空，然后掉落在海面上！就因为老有这种倒霉蛋，才会有些傻子编出什么空岛的屁话！还空岛呢，笑死个人了！哈哈哈……”
萨米听到这里，轻轻放下了酒杯，他抬眼看向巴金斯。
“不，你错了。空岛是真实存在的。”
巴金斯掏了掏耳朵，他没料到这个外地来的土包子居然敢反驳他这个“本地权威”。
“嘿——！你小子刚才说啥？老子错了？”
他在这酒馆里吹牛十年，靠的就是这份“见多识广”的派头，还没哪个新来的敢这样当众下他面子！
酒馆里的空气已经紧绷到极限，一些酒客恨不得把脑袋直接塞进酒杯里。
巴金斯！你他妈自己想死别拖我们下水啊！
一名手下看出了酒馆里的情况有些不对，连忙上前扯了扯巴金斯的袖子。
“巴金斯船长，跟几个新来的愣头青较什么劲，没必要。咱们喝咱们的……”
“滚开！”
巴金斯一把将手下按回座位上，他一脚踩在萨米桌旁的凳子上，身体前压形成极具压迫感的姿态。
“你倒说说，老子哪里错了！今天你要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他干脆把那凳子直接拉到萨米一桌面前，一屁股坐下堵住了去路。
“…今天你就别想竖着走出这个门！”
“天上有着能行驶船只的海云，可以建造房子的岛云……”
萨米并不动怒，只是用平铺直叙的语气，描述着那些在巴金斯听来荒诞不经的景象。
只是他描述得越细致，巴金斯脸上的讥笑就越是夸张，最后几乎扭曲成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尤其是当萨米提到空岛人背后生有小翅膀时，巴金斯终于憋不住了。
“噗——哈哈哈！哎哟我的肚子！”
他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带翻凳子。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翅膀？你当是鸟人啊？你咋不说他们还能能放闪电呢？你故事会看多了吧！”
“你笑什么？”萨米抬眼看他。
“我笑什么？我笑你说得跟真的一样！”巴金斯抹了把笑出的眼泪，“这世上怎么可能有空岛那种玩意儿？你编故事也编得像样点！”
“空岛就是存在。”萨米重复道，“加雅岛附近出现的巨大黑影，就是高空中的空岛居民，被某种特殊的光影效应投射下来的影子。”
“哈哈哈！老子一开始不就说了是自然现象！绕来绕去，还不是回到老子说的点上？”
酒馆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巴金斯一个人的笑声在回荡。
“你说得这么肯定，怎么，”巴金斯止住笑，挑衅地扬起下巴，“你去过啊？ 没去过在这儿瞎编啥呢？拿传闻当真理，真是叫人笑掉人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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