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掠食者
“老大，这些家伙该怎么办？”
说话的是航行组的干部亨利，他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瘫软如泥的赏金猎人头目。
萨米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战利品，问道：“我们底舱的笼子，还有空位吗？”
“有的，老大。”战斗组干部之一的阿尔多立刻回答道，咧嘴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位置还宽敞得很，装下他们绰绰有余。”
“那就都带上。”萨米轻描淡写地挥挥手，“蚊子再小也是肉呢。”
这时，地上那个刀疤脸壮汉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挣扎着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不甘地低吼，
“卑……卑鄙，竟然用毒……你们这些海贼……不讲道义！”
萨米正准备离开的脚步一顿，回头冲他露出一个极其无辜，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笑容。
“哼哼，道义？那是你们人类之间讲究的东西。关我一只水母什么事？”
他这个谎现在是越说越顺口，甚至带上了一丝莫名的自豪感。
我连人都不当了，你还指望用道德来绑架我吗？
刀疤脸被他这番歪理噎得两眼翻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彻底晕死过去。
“哈哈哈！”
几名干部手脚麻利地将这群赏金猎人捆成了粽子，像扛麻袋一样甩上肩头，跟着萨米优哉游哉地往码头走去。
“话说，这家伙刚才晕过去之前，好像嚷嚷了什么杰克？”亨利一边走，一边有些疑惑地回忆。
旁边的阿尔多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谁知道呢？估计是哪个被卖了的倒霉鬼吧？讲话没头没尾的。”
“管他呢！反正现在都是咱们的货了！哈哈哈！”
……
……
五年后，海圆历1475年，西海。
曾经的箭鱼号虽然更换成了一艘更大更厚重的战舰，但名字依旧保留了下来。
船帆上那只抽象的水母骷髅旗在西海已经成为了令所有黑帮胆寒的符号。
甲板上，新老船员在干部监督下进行着一日复一日的残酷训练，这是一艘真正从厮杀中生存下来的海贼船。
船头，萨米凭栏而立，望着无边无际的蔚蓝。
五年了。
他在西海进行劫掠、躲避、发展，虽然很不情愿，但他的悬赏金也是被推到了一个令人侧目的高度，也将海贼团打磨成了真正的暴力组织。
他自认为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
但时间拖得越久，心里就越不安。
事实上，他在刻意拖延，用积累实力作为借口，迟迟不肯踏足那片传说中的海域——伟大航路。
因为那里有他知道的足以碾碎一切的怪物们。
时间真的对吗？
现在去会不会正好撞上……
“老大！”
领航员汉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此刻，汉斯手里拿着一张海图。
“下一个岛屿确定了是个大型补给点，叫神之谷，我们可以靠岸休整一下了。”
“神之谷？”
萨米下意识地重复，心脏莫名的漏跳一拍。
这名字……有点耳熟？
不，不可能。西海怎么会有叫这种名字的岛？一定是重名。
“是的，神之谷。看资料，岛上的物产挺丰富的。”
“神之谷……就在西海？”
萨米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转过身一把抓住汉斯的肩膀。
汉斯被船长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
“是、是啊，老大。一直就在西海啊，这片海域的老海贼都知道这个大型中转岛。”
一直就在西海？！
仿佛一道闪电劈进脑海！
萨米松开了手，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那个即将成为洛克斯海贼团葬身之所爆发神之谷战役，引来卡普和罗杰埋葬了无数天龙人的……神之谷！
它居然在西海？！我一直龟缩的西海？！
这怎么可能！神之谷不是在新世界的吗？
神之谷……听起来不应该就是天龙人的什么休闲场所之类的吗？
不不不，可能只是重名而已。没错，一定是的。
萨米用力点点头，试图说服自己。
怎么可能运气这么背呢？如果这个神之谷真的就是我知道的那个神之谷，那我这些年一直龟缩在西海不肯前往伟大航路的行为，不就显得很呆吗？
一个自以为避开了风暴中心，却正站在火山口上的傻瓜。
“老大，你没事吧老大？”汉斯看着脸色变幻不定的萨米，担忧地问道。
萨米强行镇定了下来，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下令：“先靠岸补给，三天后启程。”
“是，老大！”
就在船员们准备执行命令时，战斗组干部之一的阿尔多兴奋地举着一叠纸从船甲板冲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喊。
“老大！老大！我们海贼团的悬赏更新了！”
听到这个消息，甲板上所有的船员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欢呼声全都冲向阿尔多，瞬间将他团团围住。
“阿尔多大哥，这次有没有我的？”
“还有我，还有我，阿尔多大哥，我的赏金涨了没有？”
悬赏金是海贼的勋章，是实力的证明，每一次更新都是狂欢节！
阿尔多被众人挤得东倒西歪，没好气地吼道：“走开，走开，都走开！没有你的，没有你们的！这次的更新主要是船长和几位干部！”
他从怀中又拿出一沓悬赏令，塞到人群里，“悬赏令都在这里了，你们自己拿去看！”
船员们立刻争抢着那沓悬赏令，跑到一旁激动地翻找起来。
阿尔多这才得以脱身，快步走到萨米身前，将几张的悬赏令递了过去。
“老大！你的！涨了！大涨！”
萨米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接过悬赏令。
最上面一张，正是他自己的新悬赏令。
【掠食者 里贝拉·萨米】
【悬赏金：69，000，000贝利】
【水母海贼团船长，罪行：袭击海军，烧杀抢掠，人口买卖，罪大恶极，生死不论】
照片似乎是在不久前在码头劫掠一支黑帮船队时拍下的，画面中的萨米正挥舞着砍刀劈在面前的敌人身上，脸上沾着点点血污，嘴角却咧开一个混合着兴奋和狂气的笑容。
“这海军的拍照技术也太差了，”萨米看着照片抽搐了一下，小声嘀咕道，“我平时明明那么和蔼可亲，这拍得我好像个嗜血变态一样。”
“哇！船长，你的悬赏涨到6900万贝利了！”汉斯适时地凑过来，脸上堆满惊叹，“一次性涨了1000万！西海悬赏前十稳了！这下子，西海还有谁敢不给我们水母海贼团面子？大家听到我们的名号都要发抖了！”
萨米虽然知道他在拍马屁，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故作矜持地摆了摆手。
“哈哈哈，低调，都低调！跟你说了多少次，汉斯，我从来都不在意这些虚名，哈哈哈……”
那笑声里的得意根本掩饰不住，显然汉斯的这一套对他来说很受用。
他志得意满地翻到下一张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再往下翻，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最终黑得像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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