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柜子里的女人
“嫋嫋,就是那个吧,这个吧,然后吧,就是说那个吧,我想说的是就是吧……”
“不是,大姐,你磨磨唧唧半天,到底想说啥?”
苏嫋嫋一只手抱着钱多多一只手正拿了根儿黄瓜喂团子,阿福就扭捏的站在她面前扣着手指头,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让她顿时有些火大,
“哎呀,就是我想跟你借点银子。”
“借银子?你借银子干嘛?是出什么事儿了吗?我可跟你说阿福,咱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你可做不得吃喝嫖赌那些个事儿来才是!”
“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吗?你在说什么啊?真的是,不是那样的!”
“那就行,只要不是这四样,我都能接受,说吧,你借银钱干嘛?”
本来还担心阿福是沾染上什么不该沾染的东西,苏嫋嫋都差点跳起来,听到阿福说不是那么回事,她才又放下心坐回去,等着阿福说原因,
“东街开了个旧货铺子,听说里面应有尽有,有人还在那里低价淘到了那些个贵妇太太丢弃或者不要的梳妆匣子,我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东西,去捡个漏啥的,就是最近手头有些……你懂的。”
“原来是这样,你要借多少?”
“我也不知道,虽然是旧货市场,但是总归以前也是稀罕物件,我也不知道价格几许,要不这样,你陪我去看看,如果有相中的你帮我付钱,多少钱我回头在给你?”
“行!这个可以有,我也挺想去看看,图个新鲜。”
苏嫋嫋将最后一节黄瓜塞进团子嘴里,把钱多多放下,就起身去屋里拿自己的钱袋子,她这屋里新的东西她舍不得添置,觉得没必要,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旧的心仪的也不是不行,说不定就像阿福说的,还真能捡个漏啥的,想想都美滋滋啊。
等苏嫋嫋装好银钱两人便结伴去了东市。
这旧货商店还挺大的,里面那可是真挺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啊,上到旧床旧柜,下到旧衣旧裤,就连孩童玩儿的风车木马都有,
“你说这旧货贩卖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为什么这么说?我觉得挺好的啊,你看别人用不着的我们正好能用上,用你说的话就是物尽其用了,那不挺好的吗?”
阿福拿着一件鹅黄色衣裙对着自己比划着,看样子是挺满意的。
“穿的我看你还是别考虑了吧,人这个东西……这衣服是贴身的,谁知道是不是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或者生了病的人穿过,小心自己回去穿了也染上病。”
听了苏嫋嫋这么一说,阿福刷的白了脸,赶紧将那件本来看中的衣裙挂回原位。
“你说的挺有道理的,我一瞬间就不想在逛下去了,我听人说死人的东西带回去那可是要见鬼的,有可能还摆脱不掉了呢!”
阿福拉着苏嫋嫋就要往外走,苏嫋嫋无奈的轻拍她手道,
“也没那么夸张,虽然不排除这种死人的东西混在里面,但是也有可能不是啊,我们且先逛逛呗?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做,看和买是两回事嘛,我们看看用的,你别买贴身的衣物浴桶碗筷之类的就行。”
苏嫋嫋大致给阿福科普了下有的传染疾病传染的途径,至于其他的,反正苏嫋嫋是无神论者,也就不会太在意,有喜欢的也不是不能带回家,阿福虽然还后怕,还是忍住不适陪苏嫋嫋逛了起来,只是最后两人都买了一大堆东西,搬都搬不回去了。
“现在怎么搞?”
看着地上一大堆付了银钱两人挑选了半天的东西,苏嫋嫋有些头大,一个没控制住自己,见到欢喜的就想要,阿福那头也好不到哪里去,也是小山一样的一大堆,现在拿回去反倒成了难题,怪不得很多男人都不愿意陪女人逛街,有原因的啊。
“我去找找白大人?让他来帮我们拿?”
“白大人!白大人!离了白仁书我俩活不起了啊?”
苏嫋嫋轻拍阿福脑袋两下表示不满,不知道这家伙是真的在想办法时想到白仁书还是又故意调侃她了。
“哎哟~那你说嘛!现在怎么办?”
看着阿福委屈的表情,苏嫋嫋皱了皱眉,是啊,现在怎么办才是,于是苏嫋嫋四下张望了起来,见店铺里有伙计正在搬运货物进后院,她赶忙过去问道,
“小哥,咱店里可提供送货上门的服务?”
“送也是可以的,但是姑娘你得付银钱才有人愿意做的,毕竟我们这儿的都是掌柜各地淘来的旧东西,也赚不了几个钱,我们几个也还有好几车东西要卸下来,所以……”
搬货的黝黑男子顺手拿着挂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有些不好意思的跟苏嫋嫋解释,他们卸货就赚不了几个钱,在花时间送货上门自己工作都做不完了,费力不讨好的事谁愿意做呢?
“我懂的,你看看我们这些东西送到城北寻阳村需要多少银钱?”
苏嫋嫋侧身指了指站在不远处阿福守着的一堆东西,
“姑娘你看要是行,我明日用牛车给你送过来,现下我们还有活儿没做完,这会儿肯定是不太方便的,你要觉着可以给我十个铜板就行。”
刁蛮不讲理的主遇得多了,有个理解他们给好脸色的主那男子心里顿时有些开心,憨憨的对着苏嫋嫋笑,露出白白的牙齿,本就晒得皮肤黝黑,这么一笑倒让苏嫋嫋想起了黑人药膏上那个黑人了。
“行,那还请明日送过来,你就送苏家,到了村里一问便知了。”
“行,我明日去收了货顺路就给送过去。”
苏嫋嫋从钱袋子里掏出十个铜板拿给伙计,那伙计接过银钱就屁颠屁颠的叫了旁边一人陪他去拿苏嫋嫋她们的东西。
“你看?这不就解决了?”
苏嫋嫋双手抱胸得意得冲着阿福扬了扬下巴,事儿可以是突然发生的,办法是人想的嘛,人类能统治地球那是有原因的好吧!
两人将东西交给伙计后并肩出了店,阿福看了看人来人往的大街又转头看着苏嫋嫋,
“现在我们干嘛?回去吗?”
“回去什么回去?都出来了,去逛逛呗,我还有些银钱,要不咱俩今天外面吃?听说城东这片馆子的菜色都偏酸甜口,要不要试试?”
“试!怎么不试?就等你这句话了!”
阿福两眼发光看向街道两侧的摊贩酒楼,还时不时吸溜一下口水,换来苏嫋嫋满眼嫌弃,出息!
两人边走边看,最后在一家人满为患的饭馆门前停下,在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就去人多的地方,这是出门在外吃饭的受用铁律,只是这顿饭多少有些后悔就是了。
“我以后再也不来城东吃饭了!真吃不来!”
“你吃不来还吃那么多?看看你那肚子!”
“那咋了?吃不来就不能多吃了?咱们可是花了钱的!你不老说浪费粮食可耻吗?你今天就太可耻了!”
“……我能怎么办?问题是真的太难以下咽了啊……”
两人一共点了六个菜,两荤三素一个汤,所有的菜都加了糖,就连汤都是咸甜口的别说其他菜了,炒豆腐加糖,炒土豆加糖,炒豆角也加糖,两个肉菜一个水煮肉片,一个四喜肉丸都加了糖,甜不甜辣不辣的,怎么吃怎么奇怪。
“走吧走吧,回去了,我们从那个巷子穿过去呗,我刚瞥见那墙头有腊梅,一会折两枝回去放屋里,不比熏香好使啊?”
阿福点点头,边摸着自己吃的圆鼓鼓的肚子,边跟着苏嫋嫋往巷子里走去,
“啊!”
还没等两人找到腊梅,一处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苏嫋嫋和阿福对视一眼也顾不得找腊梅了,赶紧循着声音奔去。
只见一宅院门口一女子瘫软无力手脚并用的正往外爬,看样子是吓坏了,手脚没力气了,
“小姐,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事了?”
苏嫋嫋赶紧上前去拉那女子,见到来人,女子眼泪瞬间哗啦啦的往外流,她死命抓住苏嫋嫋的衣袖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因为惊吓发不出一个音节来,只得手指着自己的宅子,眼神惊恐。
“阿福,你陪着她在这儿,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好,你小心些,有什么情况你就大叫,我就在外面。”
苏嫋嫋点点头,拿出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小匕首慢慢往院子里去,院子里很小,一眼就能看完全部,除了周遭种的花花草草也没有其他的,看到门正对着的客厅开着门,苏嫋嫋又慢慢摸索过去,进门才发现,厅里摆着一个红色柜子,看上去有些旧,柜子里蜷缩着躺着一个赤脚的女人和一双鞋子,看她面上已经隐隐有些尸斑了,不用查也知道没救了,这人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什么情况?你俩怎么会来东市?”
白仁书过来时苏嫋嫋正在宅子门口安抚着受了惊的女子,女子这会都还没缓过来浑身发抖的抽泣着,
“听说东市有个旧货商铺,阿福我两过来看看能不能淘点有用的回去,等买完东西吃了午膳寻思着这巷子里有腊梅,想去折上些再回家的,就听到她尖叫,然后就发现尸体了。”
“对呀对呀,白大人嫋嫋一发现我就去叫你了。”
跟在白仁书后面的阿福点头如捣蒜赶紧附和,
“你查过尸体了吗?什么情况?”
“查过了,死者为女性,年龄大概在三十有一二的样子,根据尸斑来看,死亡时间大约有十几个时辰了,头部有击打伤,为致命伤,身体没发现其他伤痕。”
白仁书看了眼依偎在苏嫋嫋怀里还在发抖的女子,这个样子估计什么也问不出来吧,
“来人,去周围走访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目击证人,其他人先带着尸体和柜子回去。”
苏嫋嫋永远都是秒懂白仁书,长久以来两人已经形成一种默契,她扶起女子温声安抚,
“走吧,我们先回大理寺,没事的。”
女子点点头,正要站起来脚上没力又跌回了苏嫋嫋怀里差点把她也给带翻一跟斗,阿福眼疾手快上前扶住那女子摇摇欲坠的身子,苏嫋嫋才幸免于难。
回到大理寺,女子也缓过来了,先福身给苏嫋嫋行了一礼表示感谢才缓缓道来事情经过,
“奴家名唤绣芝,我丈夫经商常年不在家里,昨日他又按时寄回些银钱给我,正巧街头开了家旧货铺子,我就去逛了逛,相中了那红木柜子,虽然旧了些好在价格便宜。于是我给了伙计一些银钱让他们帮我抬回去,他们放到前厅就走了,今日无事我捉摸着将柜子擦擦,谁知道我还没怎么用力,那柜子里的板子就突然掉了下去,在等我去捡就看见板子下面居然还躺着一个女人,我被吓了一跳,往外跑时就遇到了这两位姑娘。”
“你不认识死者?”
“不认识。”
现在就两个情况,一个就是死的女人就是绣芝杀的,她杀了人藏在买回来的柜子里在装作发现尸体以此来排除自己的嫌疑,另一个就是这死的女子是被别人杀害藏在柜子里结果阴差阳错的被绣芝买了回来。
可是问题来了,如果真是被人杀了藏在柜子里再被绣芝买回来的,送柜子回来的伙计难道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吗?比如柜子很重,难道杀人的就是伙计?可是为什么不是扔到荒郊野外喂狼或者将尸体石沉河沟养鱼不是更快吗?干嘛要藏在柜子里送去别人家里,迟早会被发现不是吗?
正当苏嫋嫋一肚子疑问时白仁书的手下也走访四周回来了,
“可有什么发现?”
“回大人,这女子的左邻称昨夜听到她与人争吵,但是没听清在吵什么,其他的属下没用,并没有查到有用的东西,请大人责罚。”
白仁书手下看了眼一旁的绣芝,走到白仁书与苏嫋嫋面前低声汇报查到的进展,听罢白仁书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又看了眼冥思苦想的苏嫋嫋,
“来人,先将绣芝收监。”
“大人,我冤枉啊,人不是我杀的,奴家根本就不认识她啊,大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听到要入大狱,绣芝哭喊着冤枉,还是被人拉了下去,此时屋内只剩下了白仁书苏嫋嫋和阿福三人,
“你们说什么情况下才会脱掉鞋子呢?”
“当然是睡觉了啊!”
“那你们说什么情况下才会在别人家脱掉鞋子呢?”
“关系很好?夫妻?”
“那什么情况下家里来了什么样的客人你才会脱了鞋招待?”
“……哎呀!急死人了!你到底想说什么?什么乱七八糟得脱了鞋不脱鞋的!”
阿福被苏嫋嫋这一连串问题搞得有些发懵,白仁书还算镇定,也在思考苏嫋嫋问题里的含义,
“我发现尸体时她没穿鞋子,但是鞋子又和尸体放在一起的,这点我觉得很奇怪。”
“有没有可能是凶手给她脱了的?”
“脱了就脱了干嘛还要把鞋子也放进去?而且杀人干嘛脱人家鞋子?”
白仁书一时语塞,他办过的案子也不少,还真没见过杀人脱人鞋的,
“所以你才会问什么情况下会脱衣鞋?”
“我们得在去趟旧货铺子了。”
苏嫋嫋没回答白仁书,因为她自己也还没想明白,随后三人又去了趟城东的旧货铺子,见到苏嫋嫋,伙计有些惊讶,不是说好明天送货上门吗?怎么这姑娘又来了,
“姑娘这是……”
“我想问小哥些问题。”
“害~姑娘请问。”
伙计一副我还以为啥事儿呢的表情,
“昨日你们是不是给前面巷子里一户人家送过一个红木柜子?”
“啊,你说那个啊,确实是,别看那柜子旧,肯定是上好的红杉木做的,你是不知道昨日我们两个兄弟抬着去的,重的哟,老费劲儿了。”
听伙计描述看样子他们送过去的时候尸体就已经在柜子暗格里了,在观察伙计的表情,这件事似乎真跟他没有关系,
“那小哥,你们可知这柜子是哪儿来的吗?”
“这个你得问掌柜的了,这些旧货物件都是他去收购的,我们只负责搬运。”
“那你还记得那柜子你们是从何处去搬回来的吗?”
“记得,也是昨日,掌柜的收购完给我们单子我们去搬货,因为这柜子离得最近我们就先去的拉的这柜子,就在前面不远的巷子口,刚拉回来还没摆上,一客人就看中了,又让我们给她抬回去,你别说真巧了,她也住那巷子里。”
听着小哥说,三人皆是一惊,难道凶手真的是绣芝?可是为什么她杀了人藏在柜子里又要扔了,扔了又要再买回去?这么折腾的用意又是什么呢?
“叫你们掌柜的来见我!”
白仁书将令牌出示给伙计看,伙计一看大理寺,吓得魂儿都飞了,应着就赶紧去找掌柜的,不一会一个身材中等的男子就赶了过来,
“大人找小人是有何要事?”
“你昨日卖出去的那个红木柜子是哪儿收的?”
“就……就别人手里收的,小的忘记是谁了……”
听到掌柜吞吞吐吐的回答,白仁书拔剑就对准了掌柜的,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还不快快从实招来,你现在可是卷入了一场杀人案,不说实话我可就把你当凶手抓回去了!”
“杀……杀人案?大人明查!小人冤枉,小人没有杀人啊,那柜子……那柜子其实不是小人收的,是小人捡的!”
苏嫋嫋与白仁书对视一眼后,白仁书缓缓将剑收起来,
“你在哪儿捡的?”
“就在前面小巷子口,昨日我像往常一样去收旧货,就看到那红木柜子放在巷子口,我本想搬走的,可是那柜子太重了,而且也不是旧的不能再用,我想着兴许还能卖几个银钱,就叫伙计去搬回来,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啊大人!”
那掌柜的说完就猛磕几个头,生怕白仁书不相信他。
“好了,走吧。”
“这就走……了!”
“不然呢?你都快把他吓尿了!要真是他做的他早就全招了,你那剑都抵脖子上了好吧,他该说的都说了,再问下去也不会问出个什么了,再去案发现场周围看看吧。”
三人又去了小巷子,苏嫋嫋站在巷子口掌柜说的那个发现柜子的地方站住思索半晌又看向巷子里几户人家,这么看来凶手可能是这个巷子里住的所有人,有点难办啊。
“啧啧啧~大白天见鬼了!你看见没?绣芝旁边住的那个怪人,居然也会笑哎!”
“谁说不是呢?从没见他笑过,怪渗人的,莫不是鬼上身了吧?”
两个妇人挎着菜篮子边说边从三人身边经过,苏嫋嫋拉住一个妇人笑嘻嘻的上前与之攀谈起来,
“这位姐姐,你们在说谁呀?”
那妇人本来不认识苏嫋嫋有些抗拒的,但听到姐姐一词就放下了戒备,开心的回应着苏嫋嫋,
“还能是谁?就绣芝家旁边那户人家住的那个怪人,叫阿吉,听说是在城东尾开了间酒肆,我跟你说他这人怪的勒,住进这巷子好几年了,就没人见过他笑,说话也死气沉沉的像尸体一样,每天都是三点一线的,不是在家就是在他店里,从不缺席,你说这人怎么连个朋友都没有?他那酒肆还不赚钱,每天去守着雷打不动的,脑子不太好使吧!”
一旁另一妇人催促了她几句那妇人也没再多说什么挎着菜篮子就走了,
“白仁书我没记错的话昨天你手下说绣芝旁边的邻居是不是说昨天听到绣芝跟人在争吵?”
“确实是有这么回事,有什么问题吗?”
“昨夜绣芝与人争吵只有他听到吗?”
“我的人说周围都问过了,只有他听到了。”
看着苏嫋嫋皱眉,白仁书有些不解,
“你是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了吗?”
“既然有争吵为什么只有他听到?别人听不到?你也说了周围的人都问了,他们都在家却没听到,偏偏他听到了,要么他就是在说谎,要么就是他在有意的监听绣芝,还有一个就是刚那两人说看到他笑了,什么事儿这么开心?听他们说这么多年他都没笑过啊,不是很奇怪吗?”
正当几人陷入僵局没有头绪时,一个穿着衙门差服的人提着个铜锣边敲边大声吼着,
“各位住户请注意,近日发生好几起闯空门事件!请各位锁好门窗,收好银钱财帛!以防被盗!”
就这么一句突然苏嫋嫋就想明白了,如果是她想的那样那么就说得通了,
“走,去阿吉的酒肆,他人应该在他店里。”
来到阿吉的酒肆,店里没有人,店面看起来也有些小有些破旧,阿吉在柜台拿着帕子正在擦拭着酒坛的灰尘,嘴里哼着歌嘴角带着微笑感觉心情确实不错,见到苏嫋嫋等人来,他只是一愣,随后笑盈盈的迎上来,
“客官想买点什么?”
“心态挺好昂,杀了人还能继续开店。”
苏嫋嫋边四下观望边注意阿吉的表情,果然听罢苏嫋嫋的话阿吉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
“姑娘说的哪里话?我怎么听不懂。”
一旁的白仁书和阿福也是一脸懵,来之前苏嫋嫋也并未向两人说什么,这一上来就说阿吉是凶手,他不还提供了线索吗?怎么就成了凶手了?
“你说你听到绣芝与人争吵,可是除了你别人都没听到,这边房屋建构都差不多,你能听到的那旁人也一样能听到,所以你撒谎了,你怕是只是想将线索引向绣娘为自己脱罪吧?”
“就因为我听到了他们争吵别人没听到就能说我是凶手,那以后再出个什么案子还有谁敢给你们提供线索?怕不是一说就成了杀人凶手了?”
阿吉语气里尽是不服气,苏嫋嫋不急不忙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又道,
“当然不是,我们去问过旧货铺子的伙计和老板了,老板第一次在巷子口见到柜子时就因为太沉没搬的走,伙计送柜子去绣芝家时也表示柜子很沉,这就说明柜子在被发现之前里面就已经藏着尸体了,那么绣芝杀了人藏了尸丢弃又买回去又自导自演发现尸体的意图是什么?根本不成立啊,所以她不可能是凶手。”
苏嫋嫋见阿吉没吭声又继续推测起来,
“你在邻里邻居口里是个三点一线从不缺席开店又不苟言笑的怪人,却见到你满面笑容让她们以为你鬼上身了,在加上今日我们遇到衙差正敲锣提醒注意闯空门的,我才明白过来,你白天都在店里,几乎很晚才回家,你杀了人藏了尸本来是不打算抛尸在巷子口的,可是想起来有闯空门的,你怕你不在家被闯空门的发现尸体坐实了你的罪行,所以你将尸体塞进柜子后拖到巷子口想找时机处理尸体,谁知道好巧不巧被旧货铺子掌柜的发现拖回去又阴差阳错的卖给了绣芝,直到尸体被发现,你边提供线索将矛头对准了绣芝,误导我们,其实我想说,如果不是你故意误导我们我还不能确定你就是凶手的。”
“可是他为何不闭门一天先处理尸体呢?”
阿福歪着头有些费解,既然是自己的店,自己当老板那闭门一天也不是不行啊?
“你忘了别人对他的评价了?他生活每天都是雷打不动的三点一线,如果突然闭店休息怕会是更引人注意吧?”
阿吉突然松开咬着的唇,眼里没了刚才的愉悦,
“她是我的房东,这间铺子便是我跟她租的,我背井离乡来此地好不容易开上这间酒肆,前面一直在亏空欠了她不少房租,本来说好的在宽限我三月,谁知昨日她突然来我家说要收回我的铺子,无论我怎么央求她都铁了心不在宽限我,更甚直接脱了鞋躺我床上说我要么搬走要么现在给她钱,不给她钱他就住我那儿不走了,我一时气急,拉起她想赶她走,谁知一个用力推了她一把她就撞到门槛上没了气了……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她逼我的……”
阿吉这就是典型的害人终害己,如果他没有试图将罪名嫁祸给绣芝,那么苏嫋嫋可能也不会发现他是凶手,只是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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