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LK II
黑暗,仓库里只有一片黑暗,
这里听不到活人的声音,这里只有冰冷的钢铁和死寂的空气。
在这座位于柏林郊外、守卫森严的巨型仓库深处,它静静地卧在那里。
不同于那个长的和个铁甲犀牛似的A7V,它更像是一个钢铁铸造的异类
它的身躯低矮,履带细长,整体轮廓类似一台被强行加上了装甲板的巨型拖拉机。
而在它那并不算宽敞的躯干后部,孤零零地顶着一个有些突兀的旋转炮塔。
它被一层厚厚的防水帆布从头到脚蒙得严严实实,帆布的褶皱在黑暗中勾勒出它生硬的轮廓
自从从生产线上下来之后,他只是简单实验了几次,就一直被囚禁于此
没人知道它的名字,档案上只写着冰冷的代号……LK II
在它旁边的水泥地上,甚至还残留着几道前几天测试时留下的油污和刮痕。
它听过远处A7V引擎那粗鲁的轰鸣,那些正统的大家伙已经被运往了西线,去莫朗日的泥沼里展示它们那令人失望的通过性。
而它被留了下来。
它不知道自己为何而生,也不知道自己将去向何方。
它只能感受着仓库里温度的细微变化,感受着老鼠在角落里窜过的窸窣声。
直到——
“咔哒。”
厚重的仓库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束清晨的阳光照入室内的昏暗。
灰尘在光束中狂舞,像是无数躁动的幽灵。
几个穿着工兵制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们的皮靴踩在水泥地上
“就是这辆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总参谋部要的最后一次验收。把布掀开。”
帆布被猛地扯下,随便扔到一旁
橄榄绿的涂装,棱角分明的装甲板,还有那门安装在后置炮塔上的机枪都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它看起来并不威武,长的有些像一个拖拉机,一点也没有A7V那样的钢铁巨兽的感觉
工兵们拿着清单,开始围绕着它进行最后的巡检。
敲击装甲的闷响。
检查履带张紧度的金属碰撞声。
打开引擎盖,检查油液、传动轴什么的东西
“引擎预热。”
“装甲正常。”
“液压转向系统压力达标。”
汇报声简洁明了。
随后,仓库的侧门再次打开,三个人影走了进来。
他们穿着军服,戴着皮质的帽子,他们是这辆钢铁怪兽的第一批骑手
车长、驾驶员和机枪手
他们打开舱口,钻进狭窄的坦克
“启动!”
随着一声令下,驾驶员的脚猛地踩下了油门踏板。
轰——!!
它醒了。
炮塔在驱动下缓缓旋转了半圈,发出低沉的机械咬合声。
那根黝黑的机枪管,指向了空无一物的仓库另一边
工兵们退到一旁,记录着各项数据。车组人员在狭小的空间里互相确认,测试车辆情况
然后,在短暂的轰鸣后,引擎又被关闭。
寂静重新降临。
那三个车组人员跳下坦克,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神情,他们接受了简短的命令,随后转身离去。
最后一名工兵关上了仓库的大门。
“砰。”
随着那声巨响,光明再一次被剥夺。
厚重的铁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仓库重新陷入了黑暗之中。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柴油味和地面上那层被车轮与靴底搅动过的灰尘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LK II 再次回归了黑暗。它静静地停在那里,炮管依旧指向虚无。
它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是否合格,不知道那些人类是否满意。它只是没有意识的机器
它在等待。
等待着下一次开门的声响,等待着那束光再次降临,等待着有人能解开它的束缚,等待着自己在未来某些时候大放异彩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小时,也许已是半天
“咔哒…咯吱……”
仓库大门再次被推开了
几个人影簇拥着出现在门口,他们的脚步声更轻,交谈声压得更低
“这…这真的没问题吧?”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笔挺文职官服的中年人,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叠文件
他凑近身旁一位身着军装、肩扛校级军衔的军官问道
“冯·克劳瑟上校,您确定…刚才的测试万无一失?这可是皇帝陛下要亲自检阅的项目!如果在这种场合出了岔子,哪怕是最小的熄火或者卡顿…我的天,我都不敢想会有什么后果…上面那边…”
上校眉头紧锁,他显然对这位文官的絮叨有些不耐,但出于职责,还是压低声音回了一句:
“舒尔茨先生,冷静点。刚刚工兵连刚刚做过最后一次全项检测,所有数据都在绿区。引擎、传动、转向、武器系统,全部正常。”
“车组也是精挑细选的。还能有什么问题?”
“它的设计初衷就是为了解决A7V那头铁猪在泥地里的尴尬。理论上,它比那些大家伙可靠得多。”
“理论上…” 舒尔茨官员喃喃道,擦了擦额头的汗,“可这是给陛下看的…陛下心思…”
“够了。” 克劳瑟上校打断了他,用下巴指了指坦克,“先把它收拾干净。陛下不喜欢看到沾满油污的机器”
命令下达,几名早已候在门口、穿着整洁工作服的勤务兵立刻小跑上前。
他们没有再像之前的工兵那样进行技术性检查,而是拿出了水桶、干净的麻布和棕刷。
他们开始细致地擦拭LK II那棱角分明的装甲板。
水桶里倒映着提灯摇晃的光晕,湿布拂过冰冷的钢板,抹去了积攒的浮尘和测试时溅上的零星油污
一个勤务兵踮起脚尖,费力地擦拭着后置炮塔的基座,另一个则专注地清理着负重轮和诱导轮之间的缝隙,尽可能刷掉里面的细小灰尘
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
擦拭完毕,勤务兵们退到一旁,将脏水和水桶悄悄拎了出去。
仓库里再次只剩下LK II和那几个官员
舒尔茨官员又绕着坦克转了两圈,用手摸了摸刚刚擦净的侧面装甲,指尖没有沾上灰尘,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眼神里的忐忑并未完全散去。
他不时看向紧闭的大门,还不太自信的来回踱步
冯·克劳瑟上校则靠在仓库的柱子上,双臂抱胸,目光审视地扫过坦克的每一个细节
仓库侧门再次开启,这次进来的是三名穿着整洁作训服的军人,正是这辆LK II的预期车组
“上校,舒尔茨先生。”车长立正敬礼,
“准备得如何?”上校沉声问,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
“报告,一切就绪。我们测试过,机械状况良好。”车长回答得干脆利落。
舒尔茨官员忍不住插嘴
“听着,各位……今天的情况非同小可。陛下和宰相阁下都会在场。你们的任务不是去冲锋陷阵,而是平稳、精准地展示这辆战车的性能。”
“记住,平稳!不要有任何……嗯……不太好的动作。只要它好好地跑一圈,转个弯,机枪能打响就行。明白吗?”
车长微微颔首:“明白,长官。我们会谨慎操作。”
驾驶员和机枪手也默默点头,
“很好。”上校挥了挥手,“上车。按计划进行。”
车组人员利落地打开舱盖,依次钻入那个狭窄的金属空间。
舱盖合拢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脆。
“启动。”上校发出简短的命令。
仓库内再次响引擎轰鸣声。
上校最后绕着坦克看了一圈,对舒尔茨点了点头:“没问题。走吧,去迎接陛下的检阅。”
厚重的铁门被再次拉开,比清晨那次更宽的缝隙透进刺眼的阳光。
LK II喷出一股淡淡的青烟,履带碾过水泥地,发出嘎嘎的声响
它缓缓驶出了它蛰伏已久的黑暗巢穴,沐浴在柏林午后的阳光下
按照计划,这辆坦克将依靠自身动力,行驶到不远处的指定演练场。
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变大,LK II沿着铺设好的通道平稳地向前行进。
它低矮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紧凑,与那些笨重的A7V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久,一片开阔的场地出现在眼前。场地边缘,已经搭起了两座视野良好的木质观察台,分别悬挂着德意志帝国和普鲁士的旗帜。
平台上方能看到人影绰绰,显然是早已等候多时的高级将领和政要。
LK II在距离观察台一定距离的场地上停稳
观察台上,克劳德站在特奥多琳德的身侧,他正仔细观察着那辆正在怠速运转的钢铁怪物。他身边是几位军方高层和内阁成员
特奥多琳德扶着栏杆,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下方那辆正在表演的战车。
她原本想象中的是像A7V那样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庞然大物,能碾压一切障碍,用厚实的装甲和猛烈的火力让敌人胆寒。
眼前这个长得像拖拉机的家伙,虽然动作显得比A7V轻快,但体型实在太过袖珍,那门机枪看起来也……有些单薄。
这和她在宣传画和将军们口中听到的陆地战舰相去甚远
一丝失望掠过心头,但她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微微蹙了下秀气的眉头,转而看向身旁的克劳德,试图从他脸上寻找答案。
小毛奇双手习惯性地背在身后,他微微颔首,目光专注地追随着坦克的每一个动作
作为总参谋长,他已经通过报告了解到了西线泥沼对机动性的扼杀,以及现有A7V在复杂地形下的笨拙表现
这辆低矮、履带细长的小家伙,其设计理念明显更侧重于通过性和稳定性。
看到它平稳地行驶、灵活地转向,他似乎得到了一丝微弱的慰藉
至少,它可靠性和灵活度很好……
他心中暗自评估,神情是几位高层中最为放松的。
然而,站在小毛奇身边的鲁登道夫却是一副截然不同的神态。
他双臂抱胸,眼神中毫不掩饰挑剔与不满。
作为军需总监和一个冷酷的军官,他崇尚的是压倒性的火力和钢铁洪流般的冲击力。
在他眼中,这辆LK II简直就是寒酸的代名词
没有厚重的装甲,没有能发射炮弹的火炮,仅仅是一门机枪,能干什么?
对付零散的步兵或许还行,但面对法军坚固的机枪阵地和潜在的装甲目标,这玩意儿能有什么用?
花哨的玩罢了
他心中已然认定,帝国的资源应该集中在制造更多、更强悍的A7V式重型坦克上,而不是分散精力搞这种异端。
他对这种拖拉机般的坦克毫无兴趣,甚至觉得这是在浪费宝贵的产能。
至于站在稍后位置、面容沉静的法金汉,他一直对克劳德这个“外行”干预军事事务心存芥蒂。
他很欣赏克劳德的才能,最早他提出坦克时,他就觉得这东西很有意思,他觉得克劳德是一个敢打破常规的人,但他不喜欢自己的领域被过度干预
一辆农用拖拉机加上转椅上的机枪就能扭转战局?听起来有些荒谬,但A7V太娇贵,又不够灵活
虽然很多人可能会觉得这种设计完全背离了坦克作为移动堡垒的核心定义,既没有A7V的震慑力,也缺乏突破堑壕防线的力量。
但是法金汉觉得……坦克的定义似乎有点太死了,为什么不按照任务需求区分坦克类型,他觉得这个坦克还行
就在这几位军界巨擘心思各异的当口,克劳德一直在仔细观察
这辆LK II确实不像A7V那样威风凛凛,它看起来甚至有些寒酸,但在克劳德眼中它美得惊心动魄。
因为它是对的。
原历史里的LK II生不逢时
这东西造原历史的1918年才姗姗来迟,那时德国的青年已经在索姆河和凡尔登耗尽了最后一滴血,甚至连制造的工厂都开始拆东墙补西墙。
他被德国人视作打破僵局的希望,却最终成了一堆被遗弃在练兵场的废铁,甚至没来得及在协约国面前展示真正的獠牙就成了他们的战利品,被拆解、研究,最终消失在历史
但这东西在某些地方又是超前的。
在原时空,LK II最革命性的设计并非仅仅是它的履带和底盘,而是那个模块化的车体
当时的坦克,炮塔要么是焊死的,要么是固定结构
但LK II的设计师们却在图纸上画出了一个划时代的构想
车体是可以适配不同炮塔的标准化模块。
意味着不需要重新设计整车流水线,只需要更换炮塔生产线的部分,这辆坦克就能从装备机枪的步兵支援型,摇身一变成为装备57mm火炮的火炮型
虽然这个炮塔安装好就固定了,不能随意更换,哪怕在后方工厂可能也需要两三天,但是车体通用这一块已经减少了不少生产成本和后勤难度
而且因为德国战败,被要求赔付巨额赔款,这东西就被卖出去抵债了
其中一辆卖到了瑞典,成了后来那些瑞典坦克的鼻祖
他觉得挺可惜的,德国当时有不少超前的军事设计,都是后来到了二战中才再次大放异彩
话虽如此,但他对德国的战败不感到惋惜
第一次世界大战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义与邪恶的对决,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列强分赃不均引发的黑吃黑。
德皇想争阳光下的地盘,法国想报普法战争之仇,英国想掐死潜在的工业霸主。双方的手上都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威廉二世在战败了之后只是跑到了荷兰,在舒适的大庄园里养着他的爱犬,还有闲心思研究劈木头
而德国的工人和农民却只能吞咽掺满了锯末的黑面包,在战败的屈辱和凡尔赛的绞索中挣扎求生。
但是现在,天平的另一端坐着的是那个该死的戴鲁莱德!
那个疯子就是个法西斯魔头
如果他赢了,欧洲的未来起码二十年都将笼罩在极右翼民粹思想的阴霾之下,
不管是君主制、自由主义还是社会主义,在面对法西斯的时候都应该是人人喊打!
这不是简单的领土变更,那是文明的倒退,是整整一代人将生活在褐色的恐怖之中
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他必须把戴鲁莱德按死在现在,他赢了欧洲可就真完了,
“克劳德?”
特奥多琳德轻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感觉克劳德的情绪突然有些不妙……
“没什么,特奥琳。”克劳德迅速调整了表情,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伸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只是在想……这辆坦克,或许真的能救很多自己人的命。”
特奥多琳德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下方的LK II,轻声说道
“它……看起来没有朕想的那么威风。它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能改变战局吗?”
“相信我,特奥琳。有时候决定胜负的不是块头最大的那个,而是最适应环境的那个。就像在泥沼里,最灵活的猎手才能活到最后。”
这时,下方展示已经接近尾声。LK II完成了最后的机动演示,引擎轰鸣着缓缓停下。
小毛奇、鲁登道夫、法金汉等人已经按捺不住,纷纷带着随从和技术军官围了过去,七嘴八舌地询问着性能参数、造价成本以及各种使用的可能性。
观察台上只剩下克劳德和特奥多琳德两人。
微风吹过,拂动特奥多琳德的发丝。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克劳德
“克劳德,你刚才……好像很生气。”
“嗯?”克劳德愣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瞬间。”特奥多琳德踮起脚尖低声说,“感觉你好像突然很生气,像是要杀人似的。”
克劳德都傻了
这是感受的到的?自己又没说出来,表情也没变,特奥琳还会读心术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揽住她的肩膀,指着远处在人群中穿梭的LK II,转移了话题
“特奥琳,你看,那辆坦克虽然不起眼,但它代表了一种新的可能性。就像我们之前讨论的节俭运动一样,重要的不是形式和名义,而是效率和实用。”
展示区扬起的尘土渐渐落下,围绕在LK II周围的将领和官员们也结束了热烈的讨论,各自散去。
二人聊了几句,又不情不愿的走了接下来的几个流程,等到这事情搞完,一下午的时间都过完了
克劳德和特奥多琳德在侍从的护卫下,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轿车。
一路上,克劳德的心思仍停留在刚才的展示和随之而来的复杂心绪中。
轿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市区的道路上。
车厢内,克劳德和特奥多琳德并肩坐在柔软的后座上。
特奥多琳德似乎察觉到他持续的沉默和紧绷,她悄悄从车里取出一瓶精致的红酒。
“克劳德,”她小声唤道,笨拙地拧开瓶塞,小心翼翼地往两个水晶杯里倒了少许,“喝点这个”
克劳德回过神,看着特奥多琳德那副努力想活跃气氛、却又因为不太熟练而显得有点手忙脚乱的可爱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接过酒杯,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微凉的手指。
“谢谢,特奥琳。”他抿了一口,醇厚的酒液略微舒缓了紧绷的神经。
特奥多琳德也喝了一小口,然后放下酒杯,神情变得认真了些
“克劳德,朕在想,今天看了那个……嗯,拖拉机坦克,还有之前说的那些糟糕的事情……我们是不是得想办法让国内的人们更有信心一点?大家都很害怕,对吧?朕是皇帝,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克劳德想了想,是啊,后方的士气同样重要,不能只靠K弹和未来的坦克撑着。
特奥多琳德虽然年轻,但她的身份和话语,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象征。
“嗯,特奥琳说得对。”克劳德赞许地点点头,“提振士气确实很重要。你可以好好想一想,不用急,可以从你熟悉的角度出发,比如关心前线将士的艰辛,赞扬后方工人的辛勤,或者强调我们为了守护共同家园的决心。”
“重要的是真诚,让大家感觉到你和帝国与他们同在。”
特奥多琳德用力点头
“好!朕回去就琢磨琢磨!”
轿车很快驶抵宰相府门前。克劳德叹了口气,他今天的事情还没处理。
他侧过身,准备下车。
“等等!”特奥多琳德却突然凑上前,在克劳德略显错愕的目光中,飞快地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
“克劳德!明天见!”她红着脸迅速缩回座位,假装若无其事地去摆弄自己的裙摆,只是微微颤抖的睫毛暴露了她的小紧张。
克劳德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抬手轻轻碰了碰被她吻过的地方,低声道
“明天见,我的陛下。”
他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然而他并未注意到,就在下车的时候,驾驶座上,一直通过后视镜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塞西莉娅女官长,她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
虽然她早已在心里对自己进行了无数次克劳德阁下是帝国的支柱、陛下需要他、我必须接受现实的心理建设
虽然现在克劳德已经没有身份和什么僭越的问题了,但是她每次亲眼看到这事,火气就会直冲天灵盖,太阳穴突突直跳。
(底层代码依旧发力)
(孩子们,我好累,我已经改了快五十万字了,感觉自己已经一瞬间老了十岁,然后感觉挺难过的,老是给我上压力,就有点没什么精力和创作热情,我也不敢和柒柒月说,柒柒月不能不开心)
(孩子们书快复活了,看我肘击洋柿子,书要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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