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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预备修宪


圣诞节第二天的清晨,无忧宫

壁炉里的余烬尚存一丝暖意,窗外是波茨坦冬日清澈的蓝天。

积雪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但书房内的气氛却有些凝滞。

克劳德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特奥多琳德则蜷在他怀里。

她的手里抱着一本装帧精美的《德意志帝国宪法》,但显然没在看。

“特奥琳,别乱动。”克劳德一手扶着她防止她滑下去,另一只手在摊开的宪法文本和几份批注文件间移动,眉头微锁。

“朕没动。”特奥多琳德嘟囔着,脑袋又在他肩窝处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然后故意用后脑勺轻轻撞了一下他的下巴。

克劳德:“……”

他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钢笔,干脆双臂环住怀里这只不安分的银渐层,把她更稳地固定在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

“我在看很重要的东西,特奥琳。”

“朕知道,修宪嘛。可这玩意好无聊……全是兹规定、据此、义务……看得朕头都大了。”

“所以才需要我看。”克劳德重新拿起笔,目光回到文件上,“但你要是继续这么拱来拱去,我可能会考虑把你放回椅子上,或者……请塞西莉娅女官长来监督陛下保持仪态。”

“你敢!”特奥多琳德立刻扭过头瞪他,但身体倒是老实了不少,只是小声抱怨,“……坏鲍尔,坏顾问,下克上,欺负皇帝。”

克劳德懒得理她,继续阅读宪法条款。总署的日常运转体系已经建立,赫茨尔和希塔菈能将绝大多数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他只需要把握方向和审批最关键决策。

这让他有更多时间专注于眼前这个最根本的难题

如何从宪法上将总署从一个基于皇帝特别授权的普鲁士监察机构,转变为宪法框架内的可以统筹全帝国的机构

《德意志帝国宪法》本身是一部在普鲁士主导下、为快速实现统一而妥协产生的宪法。

它充满了精妙的平衡、模糊的界定,以及……大量的有意无意的漏洞。

其中关于宪法修改的程序……

宪法里压根没提。

这部宪法没有专门的修宪条款。没有规定修改宪法需要什么特别的程序、多高的票数、或者需要哪些特殊机构的批准。

那么,按照德意志帝国以及当时大部分大陆法系国家的法律实践,宪法性法律的修改被视为与普通法律相同的立法行为,遵循普通立法程序。

而帝国普通立法程序,规定在宪法第五、第六、第七条。

简单来说法案通常由政府或联邦议会提出,经联邦议会审议通过后,提交帝国议会审议表决。

两院皆通过后,由皇帝签署,方能生效。

问题在于联邦议会。其投票权按邦国大小分配(普鲁士独占17票,巴伐利亚6票,萨克森4票,符腾堡4票,其余小邦1-3票不等)

任何法案,只要在联邦议会未能获得通过,即告夭折。

而修宪法案作为立法的一种,同样受此约束。

更麻烦的是,对于涉及帝国与各邦关系、各邦权利、皇帝与议会权限等根本性问题的法案,各邦代表在投票时,往往会受到本邦政府极其严格的指令约束

这意味着,他需要说服的不仅仅是坐在柏林联邦议会议厅里的那几十位代表,而是他们背后的二十五个邦国政府。

尤其是那几个大邦。

巴伐利亚、萨克森、符腾堡。只要其中任何一个明确反对,法案在联邦议会就无法获得通过所需的多数票

这几乎是死局。想让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三世心甘情愿地签字,同意柏林把手更深地伸进各邦内政?想让萨克森和符腾堡那些警惕普鲁士霸权扩张的宫廷和议会点头?

除非有足以让他们无法拒绝的利益交换,或者……无法承受的代价威胁。

他脑海中闪过两个历史捷径

《1914年授权法》

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德意志帝国议会为应对战争紧急状态,迅速通过法案,将大量立法权和财政权授予政府,实质架空了议会对行政的监督。

但那需要“

国家面临迫在眉睫的外部重大威胁这样的极端条件。现在没有。

《1933年授权法》

魏玛共和国末期,纳粹党通过制造国会纵火案等紧急状态,迫使议会通过《授权法》,赋予内阁不经议会立法之权,实质上终结了魏玛民主。

这更需要极端混乱、恐惧的社会氛围,以及一个愿意且有能力采取非常手段的强力领袖。目前也不具备。

而且,无论哪条捷径都伴随着巨大的政治风险和道德代价,会严重损害新政权的合法性和稳定性。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愿走。

看来……还是得老老实实走最正统、也最艰难的修宪立法之路。

虽然麻烦,但并非全无希望。

利益交换可以谈。巴伐利亚想要经济上的特殊照顾?文化教育方面的更大自主权?甚至是在未来某些帝国决策中更大的话语权?都可以作为筹码。

压力也可以给。通过总署现有渠道,对某些关键人物、某些邦国的特殊情况施加影响。

通过四大银行的经济杠杆对依赖帝国中央财政转移支付或重大项目的邦国进行提醒。

甚至在必要时展示一下帝国在维护统一和秩序方面的决心与能力,就像特蕾西娅在匈牙利做的那样

“克劳德……”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嗯?”克劳德应了一声,目光没离开文件上关于联邦议会投票权分配的那段。

“克劳德……”她又叫了一声,身体也开始不安分地在他怀里小幅度扭动

“特奥琳,又怎么了?”克劳德不得不再次停笔,低头看向埋在自己胸口的白色小脑袋。

怀里的小德皇抬起头,淡蓝色的眼睛水汪汪的,脸颊泛着粉红,小嘴微微嘟着。

“朕困了。”她理直气壮地宣布。

“……”克劳德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上午九点四十五分。“你两个小时前才起床,特奥琳。而且刚吃完早餐。”

“那又怎样?圣诞节刚过,没有正式日程安排,内阁休会,议会放假,连塞西莉娅都说让朕今天放松一下。不睡觉,朕还能干什么?”

她一边说,一边手脚并用地在他怀里调整姿势,试图把自己团得更舒服些,后背完全贴靠进他怀里,脑袋歪在他肩上,还抓过他一只手臂环在自己腰前固定好。

“批阅奏章?那些不急的都已经让秘书处分类归档了,急的昨天就处理完了。接见大臣?都说放假了。巡视军营?昨天刚去过教堂,今天不想动。思考国事?你在思考就好了嘛,朕相信你!”

“所以你看,朕现在唯一合理且有意义的活动就是睡觉。这是……这是恢复精力,为了以后更好地勤政!”

???

“陛下,勤政不是一天的事情,但赖床……”

“朕没赖床!朕是合理补觉!”特奥多琳德立刻打断,还用后脑勺轻轻撞他胸口以示抗议

“而且朕这不是在赖床,是在你身上睡!这不一样!这叫……这叫高效利用时间,既可以休息,又可以监督你工作!一举两得!”

“监督我工作?”克劳德挑眉,“用睡觉的方式监督?”

“对!朕虽然闭着眼,但朕的龙威笼罩着你,你就不敢偷懒了!而且万一你有什么重要进展或者拿不准的事情,随时可以唤醒朕,朕就能立刻做出英明指示!这多高效!”

歪理一套一套的。克劳德看着她强词夺理后,真的开始在他怀里调整呼吸,眼皮也一点点耷拉下来的样子,知道这只银渐层今天是铁了心要在他身上完成回笼觉这项国家大事了。

跟她讲道理是没用的,尤其是在她打定主意要耍赖的时候。

他无奈地摇摇头,算了,就由她去吧。昨天圣诞节她也确实忙了一整天,从早到晚的仪式和会面,晚上虽然早早休息了,但估计也没睡得太沉。

今天难得没有安排,想补个觉,就补吧。

反正……他抱着她,好像也不太影响他看文件思考。

“睡可以,”他最终还是妥协了,但提出了条件,“但不准打呼噜,不准流口水,不准说梦话,更不准在梦里拳打脚踢……”

“朕才不会!”特奥多琳德闻言,立刻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信誓旦旦地保证,但声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睡意,“朕睡觉可老实了……雪球作证……”

话音未落,她眼睛已经彻底闭上,呼吸也变得绵长均匀,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软软地窝在他怀里。

克劳德听着怀中传来的均匀呼吸声,感受着那具娇小身体完全放松后的柔软与温暖,原本因为修宪难题而紧绷的神经也似乎被这宁静的睡意感染,缓缓松弛下来。

他维持着这个有些别扭的姿势继续看了一会儿文件,但思绪却总是被那近在咫尺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银发小脑袋所干扰。

笔尖在宪法文本上关于联邦议会的条款旁悬停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落下新的批注。

算了。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将钢笔搁在墨水瓶旁。

修宪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涉及二十五邦国错综复杂的利益博弈,绝非一朝一夕之功。眼下圣诞假期,议会休会,各方势力也在享受难得的闲暇,此时独自枯坐书房冥思苦想,未必能有实质进展。

思路或许需要暂时跳出这些繁琐的法律条文和政治算计,让大脑放松一下,换换空气。

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不会惊醒怀里熟睡的小皇帝,然后伸长手臂,够到了书桌另一侧叠放整齐的几份今日早报。

最上面一份是《柏林日报》,这份报纸早就成为总署政策宣传和舆论引导的喉舌。

头版是皇帝陛下昨日在柏林大教堂主持圣诞弥撒的大幅照片,配以庄重得体的报道,着重强调了陛下对臣民的祝福与帝国团结祥和的节日氛围。

克劳德粗略扫过,内容中规中矩,符合预期。他将这份报纸放到一边。

第二份是《法兰克福报》,立场相对中立偏保守,经济报道见长。

头版除了圣诞节相关消息,重点分析了帝国近期工业生产的复苏迹象,以及总署主导的以工代赈项目在部分地区初见成效,但同时也谨慎地指出了财政压力和地方执行中的问题。

文章末尾隐晦地提到了联邦议会明年复会后,关于中央与地方权责划分的讨论可能会升温。

这算是比较客观的报道,也嗅到了一些政治风向。克劳德记下了文章中提到的几个数据,将报纸叠好。

第三份是《十字架报》,代表保守派和部分宗教势力。

头版除了圣诞祝福,还在不咸不淡地呼吁传统价值和秩序,暗指总署的某些改革措施过于激进,可能破坏社会稳定云云。老生常谈,不值一哂。

克劳德随手将其丢开。

最后一份是《世界报》,风格更为国际化和商业化,喜欢追逐各种奇闻轶事和海外消息。

头版除了德国的节日报道,还用了不小的版面报道了英美法俄等国的圣诞动态,以及一些国际市场上的趣闻。

克劳德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国际版,一则并不起眼的短讯吸引了他的注意。标题是:

【美洲快讯】好莱坞新星片场遇袭,狂热影迷枪击致重伤,生死不明

报道内容很简短:

据来自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的最新电报消息,当地时间12月24日下午,正在拍摄新片的某年轻演员于片场外遭一名疑似对其表演风格不满的激进观众枪击。

子弹击中胸部,伤势严重。截止发稿时,该演员仍在医院抢救,情况危急,院方未透露更多细节。

据悉,嫌疑人已被当地警方控制,动机仍在调查中。该演员先生近年来因在短片中的独特表演崭露头角,此次事件引发好莱坞震动……

克劳德的目光在那条简短的电讯上停留了几秒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在1912年,被大口径枪弹击中胸部,又是在医疗条件远不如后世的洛杉矶,以这个时代的抢救水平,生还的概率微乎其微。

新闻用生死不明,不过是给读者留一丝悬念,或者等待更确切的消息罢了。

他将手中的《世界报》对折,随手放在了那叠看完的报纸最上面。

一个不知名美国演员的死活,在柏林的权力中心是在引不起他更多的关注。

世界每天都有无数意外和死亡,好莱坞的枪声与维也纳的政变、巴黎的阴谋、柏林的修宪难题相比,轻如鸿毛。

看这些花边新闻还不如想点政治呢……

他微微低头,看向怀中熟睡的特奥多琳德。

克劳德的目光柔和了一瞬,但随即又被拉回现实。

修宪。联邦议会。巴伐利亚。路德维希三世。

路德维希三世与多数人想象中骄奢淫逸、醉心权术的君主不同,这位维特尔斯巴赫家族的新主是个相当别致的人物。

他登基时间不长,在巴伐利亚盘根错节的贵族与天主教保守势力中,根基确实不算深厚。但他似乎也无意于在慕尼黑王宫的阴谋泥潭里打滚。

他的兴趣在田野,在庄园,在那些具体的、能产出粮食和牛奶的土地与牲畜上。

他经常亲自下地,研究作物轮作、牲畜育种,甚至因此得了个农民国王的戏称。

他生活简朴,私德在君主中堪称楷模,对巴伐利亚的普通农民和市民也颇为体恤,时常巡视乡间,了解民间疾苦。

他十分顾家,和妻子恩爱,对孩子悉心照料并严加教导

无疑他是一个好人,一个或许真心想为子民做点实事的君主。

但正是这样的好人,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却成了威廉二世时代帝国中央集权政策最头疼的反对者之一。

他并非出于个人野心或权力欲,而是根植于对巴伐利亚传统、独立性和天主教信仰的深切维护。

巴伐利亚是帝国第二大邦,也是最大的天主教邦国。

路德维希三世及其背后的势力,对柏林、对普鲁士、对新教势力主导的帝国中央,始终抱有深刻的警惕。

他们担心普鲁士的霸权会侵蚀巴伐利亚的自主权,担心新教文化会稀释天主教传统,担心来自北方的政令会破坏南德独特的社会结构。

他反对强化帝国议会权力,反对统一税制,反对任何可能削弱各邦自主性的改革。在原本的世界线,他甚至是分离主义情绪在帝国内部最显赫的象征之一。

要说服这样一位好国王同意修宪,扩大总署权力?

克劳德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特奥多琳德披散在他臂弯的银发上轻轻摩挲。怀中的少女睡得正沉,对此刻他脑海中翻腾的惊涛骇浪毫无所觉。

硬来?  像特蕾西娅在匈牙利做的那样,用军事和政治压力强行压服?

不,巴伐利亚不是匈牙利。

匈牙利政府的自治权并非来源于根本法,而是来源于折中法案,二元体制下的匈牙利很多时候甚至拥有一定程度上的外事权利,甚至其在匈牙利领土内的法令多有违背宪法的嫌疑

奥地利打匈牙利有理有据,可以站住大义,违宪,威胁奥匈帝国安全,勾结境外势力,这些帽子扣一个下来都可以一口气把匈牙利按死

但巴伐利亚是德意志帝国的一部分,是宪法承认的王国,拥有自己的军队、行政体系和广泛的自治权。对巴伐利亚动武形同内战,会彻底撕裂帝国,代价无法承受。

只能软硬兼施,多管齐下。

第一手,经济杠杆。  这是最直接也最可能有效的工具。

巴伐利亚的农业和部分工业严重依赖帝国统一市场。

四大银行和总署控制的金融体系,可以成为悬在慕尼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巴伐利亚没了统一的德国市场还活个P

话糙理不糙。

可以暗示,如果巴伐利亚在关键问题上不合作,来自柏林的财政转移支付、重大基建项目投资、乃至巴伐利亚产品进入帝国其他地区的关税优惠,都可能需要重新评估。

这不是要摧毁巴伐利亚经济,而是让其统治阶层清楚意识到,对抗的成本极高。

第二手,军事与政治决心展示。

路德维希三世是传统贵族,珍视秩序与稳定

他反对中央集权,但更害怕社会动荡和帝国解体。

可以巧妙地向慕尼黑传递信息

帝国中央有决心、也有能力维护统一与宪政秩序。普鲁士政治警察和总署对全国情报的掌控、对潜在分离倾向的监控,都可以成为无声的警告。

同时加强与巴伐利亚军队中亲中央派、或者至少是忠于帝国的将领的联系。

不需要战争威胁,只需要让慕尼黑明白,柏林在必要时有足够的手段和意志来维护帝国框架。

第三手,则是宗教方面。

路德维希三世是一位虔诚的天主教徒,巴伐利亚也是天主教在德国的大本营。

新教与天主教的矛盾,是阻碍德意志民族国家认同和中央集权的重要历史因素。

如果能从宗教层面缓和矛盾,甚至争取到罗马教廷一定程度的理解或默许,对瓦解巴伐利亚保守势力的抵抗将大有裨益。

教皇……

1912年,坐在梵蒂冈圣座上的是庇护十世。

这位教皇以强硬保守著称,力主恢复教会传统权威,对现代自由主义和民族主义思潮深恶痛绝。

他颁布《反现代主义宣言》,整肃内部,试图在日益世俗化的世界中筑起一道信仰的壁垒。

想要直接从他那里获得对强化柏林中央集权的祝福,无异于缘木求鱼。

但,硬币总有另一面。

庇护十世同样以对普通信众近乎偏执的关怀而闻名。

他简化教规,鼓励频繁领圣体,关注工人和穷人的处境,希望将迷失的羔羊重新带回教会的怀抱。

他内心深处或许燃烧着一种天真的对重建基督教世界秩序的炽热理想。

信众的福祉……

在原本的世界线,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某种程度上撕裂了天主教世界。

德奥同盟与英法俄协约国阵营中都有大量天主教徒,这让教廷在保持中立、呼吁和平的同时,也处境尴尬,影响力受限。

如果……如果能在战端未启之时,就向圣座展示另一种可能呢?

一个在德意志帝国内部,天主教徒的权益和信仰自由不仅能得到保障,甚至可能获得更好发展的前景?

巴伐利亚的天主教保守势力之所以抗拒柏林,根源在于对新教普鲁士主导的帝国中央的不信任,担心自身传统和信仰被侵蚀。

如果帝国中央能主动伸出橄榄枝,甚至提供比在慕尼黑地方保守派统治下更广阔的空间呢?

比如在教育领域做出让步,允许天主教会在帝国境内,尤其是在天主教人口占多数的地区拥有更大的自主权?

比如在涉及道德和家庭的社会立法上,更多地听取教廷的意见?

甚至承诺在未来可能的国际事务中,在符合帝国利益的前提下,与梵蒂冈进行更密切的磋商?

这并非要向教权屈服,而是一种基于现实利益交换的统战策略。

用一些非核心的社会文化领域的让步,换取梵蒂冈对柏林强化中央权威、整合帝国资源的某种默许。

而一旦梵蒂冈的态度出现哪怕一丝松动,慕尼黑的那些以保卫天主教传统为旗帜的保守派,其立场的根基就会出现裂痕。

路德维希三世本人是一位虔诚的君主,对教廷的意志必然重视。

如果柏林能通过秘密渠道与梵蒂冈达成某种心照不宣的谅解,甚至争取到教皇对一个尊重各邦合法权益的德意志帝国表达欣赏或期待,那么对路德维希三世产生的心理影响将是巨大的。

这远比直接的经济威胁或军事威慑更为巧妙,也更容易被这位农民国王所接受。

因为这触及了他信仰的核心,并能为他提供一个既能维护巴伐利亚独特性、又不与帝国整体利益根本冲突的台阶。

当然,这一切操作起来难度极高,需要极其精密的谋划和可靠的中介。但思路值得尝试。

或许可以通过奥地利那边的特蕾西娅牵线?奥匈帝国与梵蒂冈关系向来密切,而特蕾西娅本人既精明务实,又刚刚欠下柏林一个天大的人情……

“唔……”

怀中的少女忽然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打断了克劳德的思绪。特奥多琳德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似乎睡得不太安稳,眉头微微蹙起,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克劳德立刻收拢了发散到梵蒂冈和维也纳的思绪,低头看去,手臂下意识地将她环得更稳了些。

是做噩梦了?还是这个姿势不舒服了?

他正要调整一下姿势,特奥多琳德却只是咂了咂嘴,脑袋在他肩窝处又蹭了蹭,寻到一个更暖和的位置,眉头舒展开,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安稳,甚至发出了一点点小猫似的呼噜声。

根本没有醒。

克劳德:“……”

他看着少女毫无防备的睡颜。

她睡得两腮泛红,嘴唇微微张着,显得有点傻气,又透着全然的信任与依赖。

克劳德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最终还是不忍心用可能打扰她好梦的方式叫醒。

直到确认她再次沉入深度睡眠,他才用空着的那只手一点点撑起她的后背,然后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腿弯,将她整个人从自己怀里横抱起来。

整个过程他如临大敌,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惊醒怀里这位娇贵的睡神

好在特奥多琳德只是无意识地在他臂弯里动了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便又没了动静。

克劳德抱着她,尽量平稳地站起身,绕过宽大的书桌,走到书房另一侧靠窗的一张宽大舒适的躺椅旁。

这是平时她小憩或放松的地方,铺着厚实的软垫和羊毛毯。

他弯腰,将怀里的少女轻柔地放倒在躺椅上。

特奥多琳德一接触到柔软的垫子,本能地蜷缩了一下,但依旧没有醒来。

克劳德拉过叠放在躺椅一角的羊毛毯,展开,仔细地盖在她身上,一直拉到下巴,只露出那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站在躺椅边,垂眸看了她片刻。

挺好的,上辈子就稀里糊涂谈过一次恋爱,穿个越也是出息了,泡妞泡到德皇了……

算了,自己要不也睡一会吧?反正一个人干想也想不出什么

(我都忙了一年了,享受享受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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