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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一觉醒来天塌了


(上一章末尾不过审,我服了,所以戛然而止,而且从一万字直接砍了一半,饶了我吧)

柏林夏洛滕堡区,一家绅士俱乐部内

厚重的橡木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雪茄的烟雾在枝形水晶吊灯下缓缓缭绕,这里不是东区沸腾的广场,这里是另一个柏林,属于金钱、头衔和体面的柏林。

“清理得好啊,痛快!”

“那帮臭虫总算有人收拾了!看看他们以前干的那些事!用童工,用劣质染料,偷工减料,还搞什么自愿加班、感恩回馈”

“呸!把整个柏林纺织业的价格压成啥了!我们这些规规矩矩纳税、给工人发像样薪水的,差点被他们拖垮!”

说话的是弗雷德里希·冯·伦茨,算不上顶级的工业家,但在柏林纺织业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祖上与容克有些沾亲带故,一向以体面的实业家自居。

“确实,”  坐在他对面,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面容清癯,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的是恩斯特·维尔德博士,柏林大学的政治经济学教授,著名的温和自由派,在知识分子和部分中产阶级中颇有声望。

“从经济秩序的角度看,这种无底线的恶性竞争,破坏行业规则,压榨劳工到极限,确实如同毒瘤。“

“皇帝陛下这次……手段虽然激烈,但客观上说,清除了市场里最肮脏最不守规矩的一批人,短期内对恢复行业良性竞争,稳定就业,甚至对工人待遇的普遍提升,可能都有一定的……积极作用。”

“毕竟,那些黑工厂被总署接管后至少会遵守《工厂法》吧?”

“积极作用?”  旁边一个略显焦虑的瘦高个商人接口道

“维尔德博士,您是学者,可以只谈经济秩序。可我们是做生意的人!今天他动那些没背景、没靠山、只是吃相难看的小虾米,是痛快。“

“可明天呢?他尝到了甜头,那把刀子磨得更快了,会不会就架到我们这些体面但可能不那么合他心意的商人脖子上了?那个总署权力膨胀得吓人!那个克劳德·鲍尔,可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主!你看看他之前那些手段!”

伦茨不以为然地摆摆手:“门德尔松,你太紧张了。鲍尔那小子,我承认是有点邪性,胆子大,不按常理出牌。但你也别忘了,他这次差点把命丢了!胸口挨了一枪,听说流了半条街的血!这会儿还在无忧宫里躺着,是死是活都两说呢!”

“要我说,他最好就这么一命呜呼!他一死,那个靠着皇帝一时宠信胡作非为的资源总署就是个没牙的老虎,不,连老虎都算不上!”

“没了这个上蹿下跳的搅屎棍,那些激进的措施,什么接管工厂、强制规定,还不都得停下来?到时候该是我们的,还是我们的。市场最终还是会回到体面人的规则里来。”

“伦茨先生,话不能说得这么满。鲍尔顾问生死未卜是事实,但皇帝陛下的态度更加关键。这次清洗的规模和决心,诸位也看到了。”

“这不仅仅是针对几个黑心工厂主,这是对自由派的一次全面警告和压制。陛下通过这次事件,展示了她的……嗯,决心。总署是她的刀,鲍尔是握刀的人。现在刀可能暂时钝了,但陛下想让刀锋指向哪里,还是她说了算。我们不能低估这位年轻陛下的……行动力。”

“陛下毕竟是陛下,但她终究年轻,容易被身边人影响。之前是鲍尔,现在鲍尔倒了,谁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艾森巴赫那只老狐狸?还是军方的那些强硬派?我们这些‘体面’的商人,在那些容克老爷和将军们眼里,恐怕也只是会赚钱的肥羊罢了。”

“今天能借陛下的手除掉不守规矩的,明天就能用别的理由动我们守规矩的。权力这东西一旦开了不受限制的口子……”

“给他十万个胆子!动我们?我们是谁?我们是德意志工业的中坚!是雇佣了成千上万工人、缴纳巨额税款、支撑着帝国财政的体面人!”

“我们和那些下三滥的黑心鬼能一样吗?我们背后是行会,是商会,是错综复杂的利益网络,甚至在议会,在宫廷,我们都有朋友!”

“那个鲍尔,还有他那个什么狗屁总署不过是个暴发户机构,靠着皇帝一时兴起才爬上来。动我们?他凭什么?就凭那些穿灰制服的打手?就凭他那套哄骗工人和市民的鬼话?别开玩笑了!”

“再说了,维尔德博士也说了,陛下要的是稳定,是秩序。把我们这些体面的商人都动了,谁来维持生产?谁来交税?谁来给军队提供物资?”

“陛下不会那么不理智。依我看,这次清洗,对我们来说,利大于弊。坏规矩的老鼠屎被清理掉了,市场干净了,我们这些守规矩的,以后生意反而更好做。”

“至于那个鲍尔和总署……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等鲍尔一咽气,或者失宠,自然树倒猢狲散。”

维尔德博士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伦茨先生的乐观,不无道理。但从谨慎的角度,我们也不能完全高枕无忧。刺杀事件给了陛下和总署极大的道义和政治优势。”

“现在民间至少在东区和部分工人中,对总署和那位顾问的同情乃至狂热,是显而易见的。我听说,今天上午在东区广场就有总署的人搞了一场规模不小的集会,情绪……相当激烈。”

“集会?一群泥腿子和被煽动的愚民罢了,”  伦茨不屑一顾,“能成什么气候?警察是干什么吃的?”

“警察?我得到的消息是,警察去了,但没能驱散,反而……被嘘了回来。场面似乎完全被总署的人控制了。领头的是个年轻女人,演讲很有……煽动性。”

“女人?”  门德尔松和伦茨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是的,一个年轻女人。名字好像是……希塔菈?据说是鲍尔提拔起来的,很有些笔杆子和口才。这或许说明,总署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也并非只有鲍尔一个核心。但无论如何,现在的舆论和民心,暂时是站在他们那边的。我们不宜在此时公开唱反调。”

“那维尔德博士,您的意思是?”  门德尔松问。

维尔德博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的建议是,观察,但也要适当……接触。毕竟从结果上看,他们这次清除了行业里的害群之马。”

“我们作为体面的业界代表,对维护行业秩序、促进经济发展的举措,表示一定的……认可甚至感谢是符合我们自身利益的,也能在陛下和公众面前展现我们的开明和顾全大局。”

他看向伦茨和门德尔松:“尤其是,我们需要确认一下,那位顾问先生,到底伤得多重,总署未来的风向会如何。如果他能挺过来,并且依然得宠,那么适当释放一些善意,未必是坏事。”

“如果他不行了……那我们也要早做打算,看看谁能接替他的位置,或者总署这架马车会不会散架。”

“接触?感谢?”  伦茨皱了皱眉,显得有些抗拒。

“只是一种姿态,伦茨先生。或许,我可以尝试申请一次探视,以学界朋友和关注工业改革人士的身份去慰问一下我们这位受伤的顾问先生。”

“一则,表达我们对规范市场行动一定程度的理解;二则,亲眼看看他的状况,也听听他……或者他身边人对未来有什么说法。毕竟,传闻终究是传闻。他到底是被打中了胸口还是肩膀,是奄奄一息还是已无大碍,这对我们判断形势至关重要。”

门德尔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维尔德博士说得有道理。亲眼看看总比在这里猜测强。如果他真的快不行了,那自然一切好说。如果……他命大,那我们至少表明了姿态,不至于让他觉得我们全是他的敌人。”

伦茨想了想,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但也觉得这主意稳妥:

“好吧,维尔德博士,那就麻烦您走一趟。不过话可得说清楚,我们只是感谢他清除了行业败类,可没赞成他那些胡来的政策,更不会支持那个什么总署无限扩张!”

“当然,当然,只是礼节性的探视和必要的沟通。”  维尔德博士微笑着保证。他也很好奇,那个搅动了柏林风云、如今生死不明的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毕竟他讨厌那些愚蠢的盟友和极端的敌人,对方那种难以捉摸的立场反而令他感兴趣

如果他已无大碍也好,有些老的条条框框坚持不下去了就应该改,顺应这种潮流的人才能赚到钱…不是吗?

……

无忧宫内

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在柔软厚实的波斯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克劳德半靠在堆叠的高枕上,脸色苍白,但比起刚醒来时那副随时要咽气的样子,已经好了不少。

他左肩和胸口的绷带依然缠了好多圈,每一次呼吸都会带来沉闷的痛楚,提醒着他那颗子弹曾经离他的心脏有多近。

麻药的劲头完全过去了,现在是纯粹的、磨人的疼痛,好在宫廷医生的止痛剂效果不错,让他还能保持基本的清醒。

此刻他正小口小口地啜饮着银碗里温热的鸡汤。味道清淡鲜美,显然是御厨精心熬制的。但他一半的注意力,并不在汤上。

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年轻女仆,穿着带着精致蕾丝边的黑白女仆裙,正垂首侍立在床边不远的地方

她有着一头柔软的金发,在脑后挽成发髻,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面容精致,带着点婴儿肥,睫毛很长,鼻尖微微翘起,因为紧张或者别的什么,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

克劳德一边喝汤,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状似无意地“欣赏”着这无忧宫内的“美景”。

哎呀这无忧宫的墙可真白啊,这无忧宫的建筑可真美啊……

哎呀,这无忧宫……不愧是皇帝住的地方。他漫不经心地想。连个端茶送水的小女仆都生得这般水灵。

瞧瞧这皮肤,白的跟刚挤出来的牛奶似的,在阳光下亮亮的。这身段,这低眉顺眼的模样……真是养眼。比总署那群要么满脸苦大仇深要么眼神狂热的家伙们看着舒服多了。

难怪古今中外的英雄豪杰,有点本事了都想住大宫殿,这待遇确实不一样。特奥琳那丫头,平时看着凶巴巴、傻乎乎的,这享受品味倒是没得说……

“陛下呢?”  他咽下一口汤,随口问道,

年轻女仆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问,身体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回……回顾问先生,陛下在书房,处理……处理奥匈帝国刚刚发来的紧急电文。”

“奥匈?”

克劳德挑了挑眉。这枪声才响了一天多,消息就传到维也纳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德国皇帝生日当天御前顾问遇刺,柏林全城大清洗,这种爆炸性新闻,估计已经通过外交渠道和新闻电讯传遍欧洲各大首都了。

奥匈作为德意志最重要的盟友(讲义气但坑),第一时间来电“关切”一下再正常不过。

“是的,”  女仆小心翼翼地补充,显然是得了吩咐,可以向他透露一些不涉及核心机密的消息

“听说是奥皇陛下亲自过问……奥皇陛下身体似乎一直不佳,电文主要是由摄政公主特蕾西娅殿下署理发出的。公主殿下与陛下自幼相识,情谊深厚,对德国的局势……很是关切。”

特蕾西娅?克劳德在记忆里搜索着。印象中,似乎原历史没这个人……但毕竟这世界线都颠成这样了,什么威老二曼巴out了,一个压根没听过的特奥多琳德上位,又是个完全没听过的什么艾森巴赫接替俾斯麦,法国右满舵…大明还活着……这奥匈帝国多个什么特蕾西娅公主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且似乎特奥琳提过…这位特蕾西娅公主好像确实和特奥琳年纪相仿,小时候一起玩过?关系似乎不错。她出面表达关切,既有官方意味,也带点私人情分,倒是合适。

“嗯。”  克劳德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继续喝他的汤。奥匈帝国的关切?无非是担心德国政局动荡,影响两国同盟,或者更直接点,担心特奥琳德这个年轻皇帝位置不稳,让德国陷入内乱,从而削弱同盟的力量。

至于那位摄政公主能跳过敞开心扉的皇储费迪兰直接摄政,本事估计不小,人也年轻,应该也是改革派,估计更能理解特奥琳德现在面对的阻力有多大,说不定还有点同病相怜?

不过这些都是高层政治博弈,他现在胸口疼得厉害,懒得深想。

他又瞥了一眼旁边的小女仆。嗯,这无忧宫的女仆制服,设计得也挺讲究,黑白配色经典,收腰恰到好处,衬得身段玲珑……尤其是侧面这个角度……

就在他思绪飘向某些不太符合重伤员身份的对宫殿内部人文景观的欣赏时,房间门被轻轻敲响了。

另一个神色沉稳些的女仆走了进来,先向克劳德屈膝行礼,然后快步走到床边俯身禀报:

“顾问先生,总署那边……派了人过来,是赫茨尔队长亲自挑选、送来无忧宫听用的。他说……有件事,可能需要您知道。”

克劳德喝汤的动作顿了顿。赫茨尔派人来?还特意说有件事?肯定不是日常汇报。以赫茨尔的性子,能让他觉得需要立刻让自己知晓的绝不会是小事。

“说。”  他放下银碗,声音平静,但眼神已经锐利起来。

“来人说……今天上午,在东区大广场,阿道芙·希塔菈小姐……组织了一场大规模集会,响应者甚众。她……她发表演讲,内容……颇为激烈。其中提到……”

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或者说,不确定该如何复述那些话。

“提到什么?”  克劳德追问,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希塔菈那姑娘,有能力,有野心,思想也……比较极端。他之前刻意敲打、引导,就是怕她走上煽动和鼓吹极族主义的邪路。难道……

“希塔菈小姐在演讲中,谴责了刺杀您的幕后黑手,呼吁支持陛下和总署。但后来……她说,自罗马帝国崩溃后,欧洲陷入了千年动荡,我们肩负着结束这一切,建立新的千年秩序的使命。“

“她……她提出了新罗马和千年的口号,在场民众反响……非常热烈。还……还和前来干涉的警察发生了对峙,警察……退走了。”

“噗——!”

克劳德一口鸡汤还没完全咽下去,听到这话,差点直接喷出来!剧烈的咳嗽瞬间牵动了胸口的伤口,疼得他眼前一黑

“咳咳咳!咳——!”  他捂着胸口,咳得撕心裂肺,感觉刚接好的骨头又要裂开了。

“顾问先生!”  两个女仆吓得花容失色,年轻的那个慌忙上前想帮他顺气,另一个也赶紧递上温水和水杯。

克劳德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实际上他疼得想骂娘,但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女仆刚刚的话。

千年帝国?!

德意志肩负结束欧洲千年动荡的使命?!

和警察对峙还把警察逼退了?!

这他妈的……这他妈的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希儿你他妈还真行啊!老子跟你说了那么多,苦口婆心,掰开了揉碎了告诉你狭隘民族主义是毒药,要建设,要团结,要改良!

你倒好,老子这边刚挨了一枪躺下,你转头就给我搞出个这来?!

还结束欧洲千年动荡?你当你是耶稣基督降临还是查理曼大帝转世?你怎么不说要带领雅利安人征服星辰大海呢?!

他以为自己拉了她一把,给了她新的路,耐心引导,能让她摆脱那些偏激的思想……结果呢?结果他差点被物理超度,她倒好,趁着他躺尸,直接把原世界线某落榜美术生的经典皮肤给穿上了?!还提前了二十多年?!

这希塔菈……她骨子里流着的真是那个恶魔的血!她就是在这个世界线拿到小胡子剧本的人!

他让她去总署,初衷是怀疑她是不是某种历史同构异位体,看能不能利用一下那部分宣传能力,自己tm遇刺前一天刚提拔她去负责总署舆论

这下好了,她直接利用总署这个平台,利用这次刺杀带来的愤怒和权力真空,把她那套东西,用更精巧、更具煽动性、更贴合帝国复兴主流叙事的方式包装了出来!

这下好了,那小谁成了精了?手里的剑要噬主了?

关键是这口号喊出去了,人聚起来了,警察都被怼回去了。

种子已经播下,狂热已经点燃。现在他就算能爬起来冲到广场上喊同志们冷静,千年帝国是毒奶,喝了要完犊子,估计也会被当成叛徒或者被刺杀吓傻了,被狂热的人群用唾沫星子淹死。

捂嘴?来不及了。这已经不是个人演讲的问题了。这是情绪,是氛围,是一个被精心引导和释放出来的集体意志。

它已经和支持陛下清洗、为顾问报仇、清除帝国蛀虫这些政治正确牢牢绑定。

现在去否定千年帝国某种程度上就是在否定这次清洗的正当性,就是在给陛下的行动泼冷水,就是在给总署的合法性拆台。

特奥多琳德那个头铁丫头,现在正处在朕的人被刺了朕要杀光他们全家的暴怒状态

对任何支持她行动、赞美她果断、帮她解释的言论估计都照单全收。

“千年帝国”?听起来多霸气,多提气,多能彰显她这位年轻皇帝的“历史使命”啊!她说不定听了还要拍手叫好呢!

捂是捂不住了。硬捂,搞不好自己先被这辆已经点火发动的战车给碾过去。

既然千年帝国的口号已经喊出来了,狂热已经起来了,那不妨……先让它烧一烧。烧向该烧的地方。

比如,那些真正的对总署和皇帝新政阳奉阴违的旧势力,那些躲在暗处放冷枪的非德意志背叛者。让希塔菈和她那套东西去当这个急先锋,去当这把最锋利也最容易卷刃的刀。

脑子里转过千百个念头,权衡了无数利弊,胸口那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和疼痛也终于缓过来一些。克劳德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了几分。

“顾问先生,您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  年轻的女仆见他咳得厉害,满脸担忧,小手绞着裙摆,想上前又不敢。

克劳德摆摆手,示意不用。他缓缓靠回枕头上,闭了闭眼,将那些翻腾的思绪和胸口火辣辣的疼痛一并压下去。

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希塔菈要搞千年帝国……随她去吧。老子现在胸口疼得要死,脑子也乱,想那么多有的没的,除了让自己伤口崩线,屁用没有。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又落在床边的年轻女仆身上。

嗯,还是看看女仆吧

(草,这章也没了,砍了2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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