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奥特曼，我将我的生命交给你
艾雷王愤怒地转动身躯，试图锁定敌人，但每个方向似乎都有奥特曼的气息。它开始无差别放电，海面被电得沸腾，附近的舰船纷纷后撤。
就是现在！
在艾雷王一次全力放电后的短暂间隙，千树真身出现在它正前方，双手已经摆出了标志性的姿势——
“八分光轮！”
旋转的锯齿状光轮从掌心飞出，带着刺耳的嗡鸣声斩向艾雷王头顶的新月角，光轮的速度极快，角度刁钻，艾雷王刚抬起尾巴想要格挡，已经来不及了。
“咔嚓——！”
一阵清脆的断裂声传来。
那根巨角被整齐切断，旋转着飞向高空，然后坠入海中。
艾雷王发出凄厉的惨嚎，整个身体因失控而剧烈抽搐。
“结束了。”
千树没有给它任何机会，他双手组成十字型，斯派修姆光线喷涌而出，直接命中艾雷王失去角后暴露出的脆弱头部。
光线贯穿了怪兽的头颅，艾雷王的抽搐戛然而止，巨大的身躯向后仰倒，重重砸进东京湾，溅起的海浪甚至扑到了岸上。
海面逐渐恢复平静，只有艾雷王漂浮的尸体证明着刚才的战斗。
“解、解决了？”一艘驱逐舰的舰桥上，军官难以置信地看着怪兽沉没的方向，“谁干的？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啊！”
“是奥特曼。”另一人喃喃道，“他在救我们。”
而此刻，千树已经顾不上接受任何感激。
他收回分身，胸口计时器的闪烁已经变得急促，红灯亮了。
因为分身，不断使用瞬移，加上战斗，能量只剩不到三分之一，而真正的强敌，才刚刚到来。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城市方向传来。布莱克王沉重的脚步声让整个东京湾沿岸都在震颤。它正朝着海边冲来，所过之处建筑崩塌，道路开裂。
纳克尔星人就在布莱克王旁边：“终于不藏了吗，奥特曼？”
“玩隐身的小把戏救了几艘破船，就觉得自己是英雄了？”
千树缓缓站起身，解除了隐身状态。
银色的巨人在黄昏的天空下显现，胸口的红灯不断的闪烁着。
夕阳为他披上一层金红色的光边，却更凸显出那份疲惫。
“纳克尔星人……”
“你的计划不会得逞。”
“计划？”纳克尔星人哈哈大笑。
“美菲拉斯喜欢玩阴谋，但我更直接。”他笑了，“我的计划很简单：在这里，今天，当着所有人类的面，把你彻底撕碎。”
他顿了顿，猩红的眼睛扫过沿岸那些惊恐的人群，扫过海面上残存的舰队，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表演般的狂傲：
“然后我会告诉他们——看啊，你们所谓的守护神，不过如此！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凭什么保护你们？”
布莱克王配合地发出震天咆哮，前蹄重重踏在海面上，激起数十米高的浪墙。
纳克尔星人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战场：
“人类！好好看着！这是你们最后一次见到这个银色巨人了！今天之后，地球将由我们接管！而你们的‘奥特曼’——”
他再次指向千树，嚣张地大笑起来：
“将会变成海底的尸体！”
夕阳西下，最后一缕余晖染红了海天交界。
银色巨人独自站在海面上，胸前红灯急促闪烁，面对两个庞然大物。
风起了，带着海水的咸腥和远处城市的烟尘。
千树深吸一口气，摆出了战斗起手式。
“说完了吗？”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说完了，就来吧。”
纳克尔星人的狂笑戛然而止，化为一声冷哼：
“找死。”
战斗，在东京湾的黄昏中，再度爆发。
千树很清楚眼前两个敌人的强度，在原本的设定中，布莱克王是针对杰克而设计的怪兽，防御力惊人，就连斯派修姆光线打在它身上都不过是刮痧。
那么，擒贼先擒王吗？
也并不现实，布莱克王身为保镖怪兽，会时刻注意纳克尔星人的安全，想要绕过布莱克王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那么……
千树：“曼哥哥，东京湾附近还有多少人？”
“撤离的速度很快，周围基本没有人类……你要干什么？”
“我记得曼哥哥你的技能表里还有一招很厉害，是叫奥特炸弹吧？”
作为宇宙警备队的中坚力量，奥特曼自然是会使用奥特炸弹的，但是他并没有泰罗那样的奥特心脏。
也就是说，一旦奥特曼使用，那么就会面临死亡的结局。
奥特曼的声音罕见的严厉：“不可以！那是燃烧生命的禁术，如果你使用这一招，你会死的！”
千树笑了：“是啊，会死的……曼哥哥，你惧怕死亡吗？”
“我并不惧怕死亡，但你的生命十分重要。”
“不，曼哥哥，我是虚假的英雄，而你是真正的英雄。”
千树已经明白奥特炸弹的使用原理了，他接着说道：“曼哥哥，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奥特曼严厉拒绝：“不行，一定还有其他办法……你在做什么？！”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不能掌控这个身躯，并且似乎在被这副身躯剥离。
“停下，我命令你停下！！！”
“抱歉，曼哥哥。”千树的声音很温柔，“这一次我不能听你的。”
既然奥特炸弹会同时毁灭使用者和敌人，那么如果这个使用者是“假的”呢？
如果送走奥特曼的光之本源，只留下承载大部分能量的躯壳呢？
那么即使是死亡，曼哥哥也还会活着，敌人会被消灭，地球也可以转危为安。
自己只需要承担死亡的痛苦，然后在某一天再次英雄归来。
原本与千树一心同体的奥特曼发现自己化作了一道光，不受控制的朝体外飞去。
在离开这副身躯之前，他看到了千树的笑容。
“抱歉，曼哥哥，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占用了你的身体。”
“你这样的英雄不应该在这里倒下，所以接下来的战斗就交给我吧。”
奥特曼还想再说什么，但却从奥特曼胸口飞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人形轮廓，迅速飞向远处安全区域。
奥特曼被强行剥离了！
留下的，是千树独自操控的奥特曼躯壳。
“他做了什么？”纳克尔星人皱眉。
布莱克王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状态异常的银色巨人。
远处安全区，光芒落地，凝聚成一个穿着复古夹克的中年男人，那是早田进的模样。
他抬起头，看向海湾方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痛心。
“千树......你这个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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