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九：彩云易散琉璃脆（四）
花好月圆，最是两相情好时。
天雷勾地火一般，陆砚清抱着女友，托着她的臀部，她双臂搂住他脖颈。
两人不顾一切地缠吻，从餐厅到卧室。
许央被他按在柔软地床铺里，她一边深陷炙热的深吻中，一边感到衣物在一件一件剥离……
没一件，她的身体就僵硬一分，体温就降低一度。
陆砚清只觉得每一处都是甜的，浑身的气血都在上涌，连呼吸都愈发急促。却还存着理智，密切关注感知她的体感。
蓦地，他缓缓松开她的唇瓣，看她晶莹通红的两片唇，水汪汪的大眼睛，他心更是快融化了。
他颤抖着手指，捧着她的脸柔声问：“可以吗？央央。”
许央轻轻颔首。
一瞬间，陆砚清的欲望如同洪水过闸，倾泻而来，他再次凶狠吻了上去。
许央全程闭上眼睛，很快就被脱了个精光。
他俯身，肌肤相贴的一瞬间，她脑海一瞬间炸回的还是关于那个人惊悚记忆。
“躲什么！”周暮炎强硬将她拖过来，双手如同虎钳一样禁锢她的腰肢，不管不顾如同劈山凿石一般疯狂掠夺。
恐惧如同虫咬般密密麻麻蔓延，占据了原本的理智和温存，不由得头皮发麻，却也一动不敢动，出现了木僵反应，她大脑的思绪是被锁住的，只有惶悚于不安。
“央央，央央……没事吧……央央……”想象中的疼痛没来，耳边传来男人焦急担忧的声音。
许央渐渐回过神，定眼看他担忧慌张的眼眸。
陆砚清立马扯了被子盖在许央身上，怕她害怕自己这个样子，又快速穿了裤子。
陆砚清把女孩盖得严严实实，连声说：“不怕，不怕，央央不怕……不怕啊……”
一声声温柔的劝慰，让她不觉眼眶泛泪，心里满是酸涩愧疚，一时间却又说不出话来。
“你别怕，今天你在我屋睡，我们再说会话儿，我搂着你睡好不好？”陆砚清已经拿了上衣披在身上，这时候他怕肢体接触让她更厌惧，故意挪了挪身体。
他心里当然有失落，但更多的是心疼，心里也愈发恨那个畜生。
“你嫌弃我？”
陆砚清正在系第一颗扣子时耳边传来女孩柔怜的低泣，他晃了神立马心疼看向她，同时带了点愠怒：“你又说没有用的，想吵架啊？”
“那为什么不继续？”她抬眸看向他含泪问。
说实话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了，他心里也知道哪怕今晚他强硬点，她也不会拒绝，她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内疚感献身，可是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的是两情缱绻，想让彼此都快乐。
“央央，我们不急，慢慢来。”他重新躺回她身边，却没掀开被子。
只见两条玉藕般的胳膊从丝被里伸出来，搂住他半边脖颈。
她眨着水眸，神色格外认真，一字一句说：“陆砚清，再开始一百遍我都会这样。”
“嗯？”
“我的意思是——”她垂眸语气凝滞，又看向他：“我受过那样的伤害，就算心里已经自愈，但有些身体上的记忆没法抹去，所以你再开始一百遍，我可能都会这样。反而你太过顾忌我，对我也是一种心理负担。”
她眼神格外坚定，像是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陆砚清不觉眼眶也微热，声线抖颤道：“可是央央，我不想你只是因为亏欠，像是献身一样给我，因为你不欠我什么，我想你给我，只是单纯的喜欢，喜欢我。”
泪水已经溢出眼眶，她哽咽说：“我喜欢你。”她忽地亲吻他脸颊，轻声说：“所以帮帮我。”
“帮你？”他疑惑。
“帮我盖过那段不堪的记忆，让我知道这件事可以是开心的，愉悦的。虽然过程中我可能无法避免的应激抗拒，我笨拙没法给你期待的回应，但请你不要退缩，不要嫌弃，请你帮我，我求你帮我。”
许央越说越激动，哭得越来汹涌，可她说的都是肺腑里的话。
关于那个人不堪的记忆，就算没法彻底清除，她也想覆盖新的，关于爱，关于温暖的记忆。
而这个人，只能是陆砚清。
陆砚清眼里的疼惜掩不住，他终于明白她的心，这件事，对她来说不是男女之欢而已，而是一种和过去不堪记忆分割的仪式。
她需要他，需要重新加载关于性，关于爱的体验。
他捧她的脸颊，亲吻她眼角的泪珠，柔声说：“别怕，我会很温柔的。”
他掀开被子。
……
良久，两人完成了彼此的“初体验”。
她理智渐渐回落，侧脸贴着他粘腻的胸膛肌肤，不住地轻声啜泣。
陆砚清笑了一会，五感才渐渐归位，听到她哭音，下意识以为是自己弄疼她的了，又立刻慌张想要松开她，安慰她。
“央央，你——”他试图松开她，却发现松不开，人儿紧紧环住他，脸颊紧贴他胸间。
不松开。
他有点明白了，长臂再次温柔搂住她，大掌轻抚她脊背。
任由她哭，这是一种发泄。
等宣泄过去，过去的阴霾或许就可以翻篇了。
“砚清。”片刻，她发出声音。
“嗯？”
“我爱你。”她认真说。
他心内涌起暖流，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我也爱你。”
“你不要离开我，我、我感觉我离不开你了。”她哽咽道。
巨大的幸福背后就是无法藏匿的慌张，许央很慌张。
因为她深刻地认知到，她真的爱上了陆砚清。
和周暮炎的不一样，和那个变态的恋爱，更像是两个“伪人”在交往，他画皮儒雅善良伪装得天衣无缝，她便觉得男人高不可攀，于是总是带着小心怯懦。那段关系从未触及一定深度，像是为了满足女孩的虚荣心，小心翼翼地假装交往罢了。
但这次，许央不仅放开了自己的身体，还袒露了心灵，她好像什么都交付出去了。
她又有点没有安全感，心里又暖又涩。所以必须要紧紧、紧紧地抱住他，感受他。
贴着他，被他抱住的感觉，十几秒也觉得很漫长、很满足。
渐渐地，她听到侧耳听到的心跳愈发强烈，感受到他蓬勃胸膛的颤动，发间不断被液体打湿。
她听到他哭了。
她已经不哭了，他怎么还哭了？
她本能地抬头想安慰，听到他激动颤抖说：“央央，我们结婚。”
怕她没听见，他又郑重道：
“央央，我们结婚，我们永远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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