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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她问了,他才好答


许央听到男人的话,不由得心内一惊。

他是知道了自己已经知道他和阿雅的事?还是单纯觉得从女人家回来后,自己状态不对劲,所以才如是问的。

她觉得第二种可能性面大。

所以她搪塞他:“没有,今天出门好累,睡吧,哎——”

话音未落,她一下被男人拦腰搂紧他怀里。

可背对他的脸,她不清楚他的喜怒,温热的气息比声音先抵达,气息拂过她耳后敏感的肌肤,激起细密的颤栗。

他声音低沉磁性,带一丝丝危险的意味:“白天你不都看到了吗?装什么傻?”

许央眸色怔住,嘴唇轻抖,沉默。

他继续:“我也看到你了。”

怀里的小人儿身体霎时紧绷,一时惊诧地说不出话。

他不明白,她怎么还不说?一路上沉默隐忍,疏远谨慎,她在忍什么?怕什么?远什么?

她难道不该在车上就该与他质问。

她问了,他才好答。

结果他等了一晚上,她要先睡了?

他心里不高兴,张嘴咬住她耳朵。

许央痛得闷哼一声,他咬得真得挺重的,以至于她声音都拔高了:“我是看到了,但你希望我说什么呢!”

他终于舍得松嘴,手下却用力收紧了怀抱。

他声音狠厉了几分,“所以你心里认定我出轨?还装作无事发生?”

许央沉默。

片刻,她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带着一点点哭音:“暮炎,我没底气问。”

他的心脏一抖,声线都微不可察地颤动:“什么叫没底气?我给你的爱,给你的一切还不够吗?”

她继续:“无关你,是我自己的问题。”

讲到这她鼻尖一酸,她吸了口气忍住哭意:“我在这里太孤立无援了,我语言不通,举目无亲——”

“你是我在这里唯一的浮木,我怕和你起争执惹你生气,丢了这块浮木。如果你不要我,我甚至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而你,还不许我出门——”她发出微微的哽咽。

“以至于我到现在还没有生存的能力。”

其实还有一点她没说。她惧怕男人的背景,他的权,他的钱,他的枪,一面可以是对她的保护,换了一面就是她的催命符。

她也不敢说。

她说了这么多,周暮炎闻言怔在那里好一会,感觉好多刀子扎进心房,痛得他不想说话。

孤立无援?举目无亲?

所以他这几个月掏心掏肺地照顾疼爱算什么?他这五年来的痴心眷恋算什么?

他一瞬间感到他爱她已经爱到抵到灵魂深处还犹嫌不足的自虐地步。

没她真不行。

可她真气人。

即便生存问题在他眼里根本不是问题,说出来他都会大为诧异的程度,可却放在她心间那么重?

说到底,还是她的问题——胆小、迟钝、生分,不愿意接纳自己。

蓦地,他迟迟开口:“所以,我要是真的出轨了,你怎么办?”

黑暗中他声音低哑,她琢磨了一阵,想他应该和女人是清白的。

如果一个男人出轨了,他断然不会主动拿这件事质问。

心里有根紧绷的弦倏然松开了。

黑暗中听到她翻身而动的窸窣声响,她转过来看他,暗夜中他的眼睛泛着光亮,灼灼地注视着自己。

许央心里一片酸软。

她说:“所以你和她没什么对吗?”

“你先回答我,如果我出轨了,你会怎么办?”

“你希望我怎么办?”她又把问题抛了回去。与此同时,她第一次对他们的婚姻有了实感,婚姻和爱情不一样,它有很冰冷的一面,钩织现实的拉扯,伴侣会因为不同的社会地位决定多大的话语权。

她弱,就没有话语权。

那么,生存要义就要凌驾爱情之上,爱情是有情饮水饱,生存是要学会装傻且体面地活下去。

周暮炎怔怔望了她一会,看她柔婉平静一张脸。

忽然意识到什么——他们感情或许是错位的,他用尽手段要得不过是花好月圆,两相情好。

可是他不会让她知道那些手段。

她骤然失忆,身体素质一落千丈,周围处处陌生。加上她本来就情感迟钝,所以她担忧生存也在情理之中。

他想通了,心里的气消了大半,终归是来日方长,细水长流。

大手覆在住她半张脸,语气温柔,回答她上一个问题:“对,我和她没什么——”

“她今天找我哭闹,也不是你想得那种事,是她求我不要给她丈夫太大权力——”

“嗯?”她下意识发出一声疑问。

周暮炎顺势抓住她一只手,顿了片刻说:“但我一时又和你讲不清楚集团这些事——”

“反正,我和她什么都没有。”他最后强调。

“嗯,不用讲那些了,我信你。”她柔声道。

但心里还是存了疑问,她知道阿雅是有意思的,一个女人那样生扑一个有妇之夫,也不一定全是这个女人放荡,说不定是这个男人曾经给她释放过什么信号。

算了,不去想了。

她自然也没问。

“但我知道她对我有意思,我和她留学的时候就认识,她追过我——”

“结婚之后也对我放过电,我委婉提醒过你,但浑然不在意,还骂了我一通,说我挑拨你们姐妹关系——”

“后来你苏醒了,又是她愿意陪着你解闷,我更不忍对你说。”

闻言,许央愣住,周暮炎这像是看穿了自己。她尴尬一笑:“我不记得了。”

“现在看见了,信我了?”周暮炎亲吻她手指,笑了,笑得很勾引。

许央垂眸淡淡嗯声。

他趁势攻击,捧住她的小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眼眸一片深情,他说:“央央,其实我只想和你说一句。”

“嗯?”她疑惑看他。

“这个世界上你最不该质疑的,就是我的爱——”

“我们之间,我更怕你不要我——”

“我爱你,甚至不求你爱我,至少接纳我——”

“你是我的妻子,不是我关在这里的金丝雀,为什么住这里,原因我讲了很多遍——”

他无奈叹气,语气却是宠溺的:“等你身体养好了,在出去不好吗?”

“为什么要说我关着你呢?”他看向她的眼神又心酸和委屈。

许央心里生出愧意,小声说:“我可没这么说,哎——”小手忽然被握得更紧,骨节都在移位。

他继续语气可怜道:“但你刚才就是那个意思——”

“伤不伤人心啊,央央——”他语调带着颤音,抓着她的手往心窝放。

她的手掌感受到他的胸膛炽热,心跳有力,她有点慌,往外挣,他却抓得更紧,“暮炎,我,唔——”

下一秒,周暮炎蛮横地亲了过去,带着惩罚式意味,咬她的唇舌,让她不得喘息。

身上的丝质睡袍不知不觉消失。

“暮炎,你别,啊——”突如其来的胀痛感撕裂她的求饶声。

刚才温柔委屈的周暮炎变成吃人的猛兽。

“孤立无援,举目无亲?”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杀气,“在说这种没良心的话,说一次我弄你一次。”接着又狠狠用力一顶,撞得小人儿眼角立时挤出豆大的泪珠。

“疼——”

他又咬着她耳垂低声威胁,“这下会说话了?”

“会、会了。”身下的小人儿软声答应。

“说一声我听听?”

“老公,轻——”

“说爱我。”他故意放缓了一些动作,给她时间喘息。

“我、我爱你。”

她终于说了,他心里炸起一片烟花。终于俯身柔柔地亲吻安抚。

……

漫长的性爱结束,许央又被折腾的昏睡过去,周暮炎餍足地亲她额头,又掀开被子,离开了房间。

到了书房,他点了一根烟,给李松打去电话。

“喂,炎哥。”

“李松,卓诗雅最近很会做人,你请她吃顿饭吧。”

“好的,炎哥,年底前可以吗?”

“可以。”长指抖落一节烟灰,“对了,叫上她男人,她男人会很乐意帮你张罗的。”

“好。”

周暮炎挂断电话后回了卧室,她还睡着,他轻轻躺回去,搂着她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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