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红白囍15
那些花茎上还沾着些山泥,根须处甚至缠着几缕苍白的菌丝,显然这些花是从阴湿的深谷里挖出来的。
可花朵却开得极尽妖冶,层层叠叠的花瓣舒展着,露出里头细密的蕊,像无数蜷缩的舌头,在无声地喘息。
其他玩家原本还在欣赏这些花的美貌,在看见沈弋宵这动静有些大的举动时虽然不明要理,但还是谨慎的学着他的样子往后退了几步,抬起衣袖遮住口鼻。
“都是村里的人在山里采的,虽然这些花本身不值什么钱,但都还新鲜着,是村里人的心意,采来给阿明布置婚礼用的,阿明从小身体不好,同龄的小孩子都不乐意和他玩,所以啊他最喜欢一个人往山里跑。”
季村长开口了,声音粗粝如砂纸,却奇异地放得很轻,像是在怕惊扰什么,他有些混浊的眼珠扫过面前那些花,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温柔的弧度。
“阿明啊,他最喜欢这些花了。”
最边上的李佳甩了甩自己的短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水晶球,过了一会儿,发现接触到空气的水晶球并没有变色,她把遮住口鼻的衣袖放了下来。
然后抬手扯了扯身前的蒋丽。
“蒋丽姐姐,这些花好像没有毒。”
声音压的很低,但周围的几名玩家听力都远高于普通人,显然都听见了,大家都把袖子放了下来,冲着季村长投去一个有些心虚的笑。
但唯独沈弋宵后退的动作越来越大,但饶是他第一时间已经采取了措施,但大厅早就被浓郁的花香熏透了。
他裸露在衣袖外还算白皙的皮肤开始异常的泛红,很快,一大片粉红的疹子就遍布了他的全身。
“天呐,你这是怎么了。”
离沈弋宵最近的孟笑最先发现他的不对劲,惊呼出声。
而更夸张的,是沈弋宵开始控制不住的打喷嚏,一连串连续的喷嚏声毫无征兆的在大厅响起。
沈弋宵逃命似的转身就往季家外跑去,好不容易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这才放下衣袖大口呼吸了起来。
但身上已经沾染上的花香已经萦绕在他身侧,他的眼睛开始泛红,发痒,红肿,生理性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更糟糕的是他感觉喉咙也开始肿了起来,他连呼吸都开始不顺畅了。
跟着沈弋宵出来的几位玩家看见了他这十分狼狈的一幕,都闭紧了嘴巴 ,想要上前帮忙,但又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处帮起。
好早沈弋宵很快自己从口袋里翻出一小个瓷瓶,把里面的一粒药丸倒在手心,最后塞进嘴巴干咽了下去。
随着药丸入腹,药效起了作用,沈弋宵这才觉得那股子差点要憋死的感觉消散了不少,这才有心情骂骂咧咧的开口。
“我靠啊……我特么花粉过敏啊……”
他就说怎么进这个副本几天了,都无事发生,结果在这里憋了一个大招在等着他啊。
还好他一贯谨慎,随身备着过敏的药,要知道他严重花粉过敏,不及时吃药在这破山村医疗条件这么差,搞不好他的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沈弋宵心有余悸的抬手摸了摸自己依旧跳动的异常的心跳,然后摸出一个口罩戴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下上手才发现自己的脸都肿成了猪头,一边一直忍着的一行人这下真的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的最欢最大声的孟笑一边大笑,一边试图抬手去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带着些幸灾乐祸的开口。
“不好意思啊沈同学,我们也不想笑的,实在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有点太好笑了。”
沈弋宵没忍住抬头白了孟笑一眼,看了眼季家敞开大门里堆放的密密麻麻的各式鲜花,那些各种颜色艳丽形状优美香气扑鼻的花朵落在他的眼里不亚于一堆生化武器。
沈弋宵转身要走,但又在转身之前迟疑了一下,总感觉他混沌的脑子好像忘了点什么。
不过他摸了摸他身上开始红肿发痒的疹子,看着那些有要摆出大门口趋势的鲜花,打了个寒颤,不管什么事,反正他再在这里待下去命可能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而另一边久等沈弋宵未果的池姝也有些疑惑,沈弋宵和她约好了,两人要趁着白天前院人在忙,去探探后院的那个祠堂。
但她等来等去,临近徬晚,天边的太阳都快落山了,沈弋宵却迟迟没来。
池姝不知道沈弋宵这会儿因为花粉严重过敏肿成了猪头,她想来想去发现好像他们没有约定在哪会合。
池姝怀疑沈弋宵可能先去祠堂门口等她了,她悄悄打开门,露出一个脑袋先是左右观望了一下,没有发现人之后她悄悄出门,然后把门合上。
祠堂她没去过,只知道大概的位置,是在后院靠近后门的右侧,一路上池姝发现后院一个人都没有,原本在她的房间还能隐约听见前院的热闹声,但是越往祠堂的方向走。
越发的安静,甚至在临近祠堂时池姝只听得见她的鞋子踏过一块块青石板发出闷响声。
在又一次绕过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后,池姝看见了那一间秦媒婆嘴里放了季家列祖列宗排位,外人不能靠近的祠堂。
此时祠堂的大门敞开着。
那是一对厚重的木门,约莫两人高,通体呈深褐色,像是被岁月和香火共同熏染了百余年。
门板上原先朱红的漆色早已斑驳脱落,露出来底下的纹理细密的楠木肌理,边缘处是早已氧化发黑的铜皮,门环是两只衔环的兽首,门楣上方悬着一块匾额,黑底金字写着四个大字。
只不过仿古的繁体字体加上被香烟熏的有些模糊的字迹,增添了几分古拙的庄重,但也成功让池姝认不出那写的是什么。
不过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一股浓郁的复杂的从门内涌出来的夹杂着香火味的香气。
粘稠而又温热,闻的让人想吐的香气,池姝停住了脚步。
她总算知道那股香气里夹杂的腐朽气息是什么了,是陈年木头腐败发烂然后混合着燃烧后的檀香,沉甸甸的味道。
不过池姝总觉得比起她之前在喜房里那个‘人’身上嗅到的,这里的味道还少了点什么。
池姝站在门槛外,目光越过天井里那口青苔斑驳的水缸,注意到祠堂东侧有一间不大的小房子。
灰瓦白墙,与祠堂整体的风格颇不相称,看上去像是祠堂建成之后单独砌的一个小屋子。
最显眼的是门上挂着的一把铜锁,锁身绣成了暗绿色,在满院敞开的门户间显得格外突兀,仿佛要将什么秘密封存在那扇单薄的门板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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