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真尊的恐惧，祂要超越过往
林川每一次晋升，都在吞噬过去未曾掌握的道路，都是在拿回权柄！
佛土，愿力，往生，时间，命运，真实，彼岸……这些本就被林川所掌握！
后来的大多数神，不过是权柄的窃取者。
唯有林川，才是真正的掌控者！
若这一次，林川能够在沉寂中将彼岸新界、路外界与黑暗高原的侵蚀全部化为自身资粮。
那么祂归来之日。
便不会只是恢复旧日主神绝巅的力量。
祂会超越主神。
越过旧日真实界能够容纳的极限。
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至高存在。
到那时。
所谓命运。
所谓黑暗高原。
所谓万物归一者的梦。
甚至所谓彼岸与真实。
都可能成为祂佛掌之中的一粒尘埃。
天主无法接受。
祂拿到了至高权柄，曾自称命运。
曾认为众生的一切选择，都只是命运长河中的细小波纹。
可林川的存在，却一次次证明。
有些生灵能够从命运之中走出去。
有些存在甚至能回过头，将命运本身按在祭坛上。
但即便如此，天主声音依旧强撑着镇定：
“尔等的挣扎，没有意义。”
祂将这句话再次传入彼岸新界。
仿佛只要说得足够坚定。
便可以掩盖自己心中正在扩散的惶恐。
神域上空。
陈行舟的真佛法相缓缓抬头，佛血依旧从法相裂纹中流淌，祂却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微笑。
“天主。”
“你在害怕。”
黄金之海骤然掀起滔天巨浪。
“放肆！”
天主抬手。
命运法环中，无数金黑交织的丝线垂落。
每一根丝线，都连接着一座正在腐烂的世界。
祂要以这些世界的死亡为代价。
强行撕开彼岸新界封印。
可就在祂即将出手时。
黑暗高原深处。
忽然传来一声低沉震动。
咚！！
声音不大。
却让黄金之海瞬间平静。
天主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梵天神停止诵念。
湿婆神停下毁灭之舞。
照天神脑后的苍白日轮，也在这一刻无声熄灭。
整片黑暗高原。
亿万被红毛覆盖的神祇。
无数被钉在黑树枝干上的柱神。
所有被根须贯穿、仍在腐烂中保持意识的主神残骸。
同时安静下来。
高原最深处。
那座黑色王座之上。
笼罩在无边黑暗中的真尊，缓缓动了一下。
最先动的，是祂搭在王座扶手上的手指。
苍白手指轻轻弯曲。
指甲表面，便有数百座位面同时崩碎。
随后……那团无法看清的黑暗中，出现了两点猩红。
那猩红的东西像眼睛，又像两个被压缩到极致的腐烂宇宙。
真尊进一步苏醒了！
祂感受到了林川的变化。
感受到了彼岸新界深处正在凝聚的桥。
也感受到了路外界中，那两个不断前行的身影。
黑树枝条剧烈摇晃。
无数腐烂神国从枝头坠落。
每一座神国落地，都会炸开一片覆盖亿万里的黑色血海。
真尊没有开口。
但祂的意志，已经传入高原所有存在脑海。
不能再等。
不能再继续缓慢侵蚀。
必须在林川完全复苏之前。
磨灭彼岸新界，吞噬凡域，污染阴域，击碎神域……让三域众生、诸神与所有历史全部化为黑土。
如此一来，失去新界支撑的林川，即使强行苏醒，也会在道则反噬中再次陨落。
闻言，天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谨遵真尊法旨。”
祂单膝跪下。
黄金之海中，所有命运丝线同时绷紧。
梵天神四面齐开。
四张巨口吐出四座正在腐朽的宇宙。
湿婆神抬起三叉神兵。
毁灭火焰化作一轮黑色太阳。
照天神割开自己的眉心，苍白神血流入不详长河。
……
更多古老存在也在从黑树上脱落。
祂们有的曾是顶阶柱神。
有的曾触及柱神之上的领域。
还有三道模糊身影，从黑树最高处缓缓睁眼。
那是曾经踏入过主神层次的腐朽旧主。
为了彻底磨灭彼岸新界。
真尊已经不惜代价。
轰隆隆！
黑暗高原开始移动。
不是根须伸展。
也不是不详长河扩张。
而是整片高原，正在从真实界核心中拔起！
黑树根须一根根崩断。
每崩断一根，便有一片真实界残墟彻底湮灭。
黑土向前推进。
所过之处，维度腐烂。
法则长出红毛。
时间凝固成散发恶臭的黑色尸水。
无数沉睡的旧神，在高原威压下被迫苏醒。
随后又被黑树根须贯穿，成为进攻彼岸新界的傀儡。
神域之中。
诸神看见这一幕。
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再次被压入谷底。
那不是一尊柱神来袭。
也不是一尊主神出手。
而是整个黑暗高原。
是一条污染了真实界、吞噬数百大位面、埋葬无数主神的恐怖道路，正在向彼岸新界压来。
陈行舟的真佛法相，在高原阴影下显得无比渺小。
方默十二翼上的圣光，也开始大片熄灭。
李善缘与周凯脚下的巨大古城，城墙一寸寸开裂。
阴域灰白长河沸腾。
凡域所有城市警报，同时响起。
这一刻。
不论神祇。
还是凡人。
都看见天空被一片腐朽黑色缓缓覆盖。
夏玄安站在归火城最高处。
他没有逃。
只是整理了一下衣领。
随后打开凡域最高广播权限。
“凡域全境。”
“最终灾厄状态。”
他的声音很平静。
却让无数正在恐惧中哭泣的人，短暂安静下来。
“所有军团进入战斗位置。”
“所有地下避难城封闭。”
“所有文明火种库启动。”
“不要抬头。”
“不要听天空中的声音。”
“也不要相信任何告诉你们，放弃便能获得安宁的存在。”
夏玄安停顿了一下。
他望向那轮即将被黑暗吞没的佛尊残月。
“诸位国民，都再次记住！四百年前！”
“就在四百年前！那时候，我们的先民没有跪下。”
“今日，我们也湮灭。”
话音落下。
凡域似有亿万灯火同时亮起。
微弱，渺小……却像一片不肯熄灭的星海。
神域天碑前。
陈行舟双手合十。
“南无至高往生佛。”
方默握紧漆黑权杖，十二翼彻底展开。
陆羽抬起重铸之剑，剑锋映照旧日炎龙帝国的赤色火焰。
诸神站在祂们身后。
没有人再讨论退路。因为退路已经不存在。
黑暗高原之外。
天主缓缓抬手。
一张覆盖三域的金黑色法旨，在祂掌中成形。
法旨上只有四个字——彼岸当灭。
……
与此同时。
路外界。
熄灯之路最深处。
已经行走许久的巨猿与夏轩辕，同时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祂们想停。
而是前方的道路，消失了。
灰暗尽头。
只有一座孤零零的黑色莲台。
莲台上没有佛。
却放着一枚正在跳动的心脏。
咚咚！！
心脏跳动。
彼岸新界最深处，那枚沉寂数百年的黑红光点，也随之跳动了一下。
轰隆！！！
整个彼岸新界猛然震动。
天主手中的法旨，裂开一道细纹。
真尊王座前的黑暗，第一次出现了波澜。
巨猿盯着那枚心脏。
祂肩上的巨柱，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夏轩辕则看见。
黑色莲台后方。
有一尊模糊佛影，正背对着祂们。
那道身影缓缓抬起手。
指向道路更深处。
下一刻。
一道冷漠、幽深，仿佛从所有世界梦底同时传来的声音，在一人一猿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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