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摆渡梦魇的吹号者，最古老的柱神
此时此刻，更多血红色的丝线降临！
它们如同活物般蠕动，穿透了林川的佛光普照道则，甚至穿透了林川的第四层领域……
每一根丝线，都散发着古老而扭曲的气息。
“挡不住？是因为本座的道则有缺么？”
林川神色难看，他端坐在虚空中，暗红色的佛光，在他周身不断明灭。
在他四周，暗红色的佛光时而暴涨，时而黯然。
远远望去，林川就像是一盏矗立在暴风雨中的油灯，随时熄灭。
随着时间流逝，林川的心情也愈发沉重。
他很清楚，自己之所以挡不住这些红色丝线、挡不住那些“怨魂”……其根本原因，是他的位格不够！
哪怕动用四层领域，他获得了百倍道则拔升，他的道则依旧是不完善的……
不完善的道则，哪怕被增幅千倍、万倍……终究也抵不过真正的柱神！
到了这一刻，林川才彻底清楚自己和柱神的真正差距！
当初他能够叫板天主，纯粹是因为对方降临的……仅仅只是一道化身！！
而在真正柱神降临，自己这尊真神，就属实不够看了。
林川沉思时，油灯上的佛脸再次开口了，祂的声音慈悲而空灵：
“挣扎没有意义……”
“小道友，你的潜力、法则、神格……都属上乘。”
“本佛仁慈，愿给你一线生机，愿引汝踏上正途……”
“入得本佛混沌域，可于归墟得解脱。”
佛脸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不断在林川的意识深处回荡。
那声音中，蕴含着某种诡异的力量。
像是要将他的意志一点点敲碎，再重新塑造成某种形状。
林川的佛眸中，暗红色的光芒微微闪烁。
他没有回答。
只是继续催动法则，与那些血红色的丝线对抗。
搬山力士的漆黑巨人，在他身侧疯狂挥拳。
每一拳落下，都会震碎大片的血丝。
但那些血丝碎裂后，又会重新凝聚，缠得更紧。
“负隅顽抗……”
佛脸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慈悲。
话音落下，灯中佛脸的双眼，骤然亮起。
那两团幽蓝色的火焰，猛地射出两道光柱。
那光柱，并未袭向林川的佛身。
而是投向了他周围的虚空。
嗡！！
虚空，剧烈震动。
紧接着，林川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剥离。
就像是有无数只手，伸进了他的脑海中，要将他的灵魂撕扯出去。
他的佛身，开始微微颤抖。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邪佛金身表面，裂纹越来越多。
那些裂纹中，一缕缕暗红色的法则光芒，如同血液般流淌。
“柱神……”
“这就是……真正柱神的力量么？”
林川凝望着佛脸，并未坐以待毙。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混沌域主的差距……像是鸿沟。
哪怕他已经晋升中阶真神。
哪怕他掌握了四层领域。
但在柱神面前，依旧像是孩童与巨人的差距。
那种差距，不是靠法则的数量、法则增幅能够弥补的。
那是神祇位格上的差距。
但即便如此，林川依旧淡定。
他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盏油灯。
“小道友，你还在挣扎什么？”
“莫非你以为……自己真的能够挡住本佛？”
佛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那双幽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都说了，那位……已经离开此界。”
“纵观整个梦魇世界，己无谁能够阻本佛！”
闻言，林川没有回答，而是取出了一块黑色的立方体。
那立方体，只有拳头大小。
通体漆黑，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极其复杂，像是某种超越了这个维度认知的符文。
在立方体出现的瞬间，整个虚空的温度，骤然下降了数十度。
那些血红色的丝线，开始疯狂颤抖。
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天敌的存在。
油灯上的佛脸，也在这一刻，笑容骤然凝固。
“那是……”
佛脸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来自……真实界的气息？”
林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握紧了那块立方体。
然后，他低声道：
“开。”
嗡！！
黑色立方体，骤然开始吸收靠近它的光线，都被吸入其中。
佛光被吸入。
幽蓝色的光芒被吸入。
甚至连空间本身，都在被吸入。
那立方体，就像是一个微型的黑洞，正在疯狂吞噬周围的一切。
而那些缠绕在林川身上的血红色丝线，也开始被吸入立方体中。
丝线断裂、消散。
没有了丝线的压制，林川的道则，瞬间恢复了运转。
他的四层领域，再次暴涨扩张！
暗红色的佛光，冲天而起！
“你疯了！”
佛脸的声音，第一次变得急促：
“那东西……来自真实界！那是归墟源头的一部分！”
“你这样催动它，会把这整片维度都拖入归墟！”
林川没有理会祂。
他只是继续催动那块立方体。
他能感觉到，立方体内部，有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正在苏醒。
那股力量，充满了毁灭、吞噬、终结的气息。
林川解析的，只是至圣魔方最表层的一丝奥秘。
仅仅这一丝奥秘，就足以让他在柱神面前，撕开一道逃生口。
“阿弥陀佛……”
“本尊不在乎。”
林川的声音，冰冷而平静。
他握着那块黑色立方体，准备撕裂空间，离开这片被灯油佛脸封印的区域。
但也就在这时。
嗡……
一道笛声，突然从天际传来。
那笛声，悠扬、空灵、平和。
像是来自遥远的天边。
又像是来自心灵的最深处。
笛声所过之处，那些幽蓝色的光芒，开始消融。
那些残余的血红色的丝线，也开始加入崩解。
甚至连承载那盏油灯上的幽蓝色火焰，都在笛声中微微摇曳。
佛脸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是你……摆渡柱神……”
祂的声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你要插手？”
佛脸话落，虚空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凝聚。
那身影，穿着一袭灰白色的长袍，看不清面容。
只有一双深邃的眼睛，在虚空中闪烁着温和的光芒。
祂的手中，握着一根青灰色的横笛。
笛身上，刻着无数细密的符文。
那些符文，随着笛声的起伏，不断明灭。
“混沌域主。”
那身影开口，声音如同清泉流淌：
“祂，与吾神庭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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