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154章
第154章 第154章他失声喊道。
双腿像被水下什么牢牢攥住,那力道极大,毫无挣扎余地。
才喊出一句,整个人已被拖入黑沉的地下水深处。
吴邪拼命挣扎,却如同上钩的鱼,越挣越紧,反而因剧烈动作连呛了好几口水。
“小三爷,屏住呼吸!”
潘子一头扎进水中,迅速向他游去。
人在水下最怕两件事:一是抽筋,二是呛水。
任凭水性再好,遇上其中一样也难逃一劫。
潘子很快抓住了吴邪的手臂,用力往回拉。
可奇怪的是,吴邪身形清瘦,至多百来斤,照理说潘子拉起他应当轻松。
谁知费尽力气不仅没将他拽出水面,反被他拖向更深处。
潘子以为是吴邪乱动,赶忙打手势示意他放松。
但毫无作用——即便吴邪明白他的意思,也抵不过脚下那股拖拽的力量。
两人不断下沉。
就在吴邪觉得肺快要炸开的一刻,一柄乌黑的刀锋切入水底,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刺中脚下那物。
霎时间,水底一阵翻腾,泡沫汹涌四溅。
吴邪顿时感到双腿一轻,急忙向上浮去。
浮升时,他与正向下潜的张起灵擦肩而过。
吴三省在竹排边将吴邪和潘子先后拉了上来。
吴邪瘫在竹排上大口喘气,还没顺过呼吸就急问:“三叔……刚才是小哥救的我?”
“嗯,”
吴三省面露庆幸,“是我请他下水的。”
“那拽我脚的是什么东西?”
吴三省摇头。
吴邪又将目光投向仿佛无所不知的顾瑄。
顾瑄淡淡说道:“等哑巴张上来,自然就清楚了。”
故事早已偏离原本的轨迹,连原著中都不曾出现过这样的段落。
因此顾瑄也无从知晓水下究竟藏着什么。
吴邪听了,忧心忡忡地望向幽暗的水面:“小哥是为了救我才潜下去的,他不会有事吧?”
顾瑄语气平静:“不必担心,他的本事远比你想象的要大。”
没过多久。
张起灵的身影便破水而出。
他单手扣住竹筏边缘,稍一借力,整个人便如飞鸟般轻盈地跃了上来,稳稳落在筏上。
顾瑄在心中暗暗喝彩:真是干净利落。
张起灵上岸后,随手抛下一段数米长的青绿水草,那草叶边缘生着锯齿,形状扁平。
诡异的是,这水草落在竹筏上后,竟如同活蚯蚓般扭动了好几下,才渐渐僵直不动。
吴邪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这……这是什么怪东西?”
张起灵瞥了他一眼,简洁答道:“水下全是这种草。”
说罢便坐回原先的位置。
“水草?”
潘子走上前,用脚试探性地踩了踩。
谁知他刚一踏上去,那截水草猛然“活”
了过来,两端骤然弹起,紧紧缠住了他的脚踝。
潘子吓得几乎又要跌进水里。
他慌忙伸手去扯,但那草茎越是拉扯便缠得越紧,费尽力气才终于挣脱,惊魂未定地将它甩回竹筏,连退两步,死死盯着那截不再动弹的诡异植物。
那水草失去目标后,便又如同死物般静伏不动了。
顾瑄轻笑:“这水草怕是成了精。”
“看来刚才吴邪在水下,就是被这东西缠住了脚。”
“怪不得竹筏晃得那么厉害,我还以为是先前那种食人鱼在撞击,原来是这些玩意儿在作祟。”
吴邪愕然:“你是说……刚才竹筏被顶起来,是它们弄的?”
顾瑄点头:“不然呢?你没看见吗?它们的力道不小,数量一多,顶起这竹筏不算难事。”
吴邪顿时沉默下来。
顾瑄又转向张起灵:“水底下见到之前那种食人鱼了吗?”
张起灵摇了摇头。
顾瑄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这就怪了。”
吴邪又忍不住出声:“对啊,之前不是有食人鱼吗?怎么水下一条都看不见?”
吴三省审视着水中茂密摇曳的草影:“或许这里是那些食人鱼不敢逾越的禁区?”
这时。
前方有人惊呼:“出口到了!”
众人抬头望去。
果然,远处透出了明亮的自然天光。
顾瑄若有所悟:“也许真如三爷所说,这些水草在此筑成了一道屏障,将食人鱼隔绝在内侧水域,使它们无法游到外面去。”
吴三省恍然:“原来如此。
这些水草倒也不算全然有害,它们成了外围水域的天然防线。
若是放任食人鱼游出去,整片水系恐怕都要遭殃。”
顾瑄回望身后幽深的水洞,感慨道:“这洞内水道纵横,处处藏着玄机,竟还自成一套完整的生态,实在令人惊叹。”
众人脸上都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竹筏缓缓驶出洞口。
终于离开了那片诡谲之地。
洞外是一片开阔的湖泊,另有溪流分支蜿蜒伸向远方。
顾瑄操控竹筏靠岸。
众人陆续下船,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土地。
吴三省几名手下忍不住激动哽咽起来。
这一趟水洞之行。
虽不过短短两三个时辰。
却漫长得如同熬过了数日。
伤亡尤为惨重。
最终除了顾瑄与张起灵之外,吴三省带来的人手,连同吴邪和潘子在内,仅剩六人,其中还有两人伤势不轻。
其余的都永远留在了那片暗流之中。
尚未寻得古墓踪迹。
便已折损大半。
这般出师不利,让吴三省望着疲惫的众人,心头蓦然涌掉头返回的念头。
然而这思绪只是一闪而过。
吴三省毕竟在风浪里闯荡了数十年,这点波折还不足以动摇他的心神。
“那个船夫怎么处置?”
吴邪问道。
说来也怪,吴三省手下折了这许多人,唯独那个昏迷的船夫毫发无伤,简直像有福星高照一般。
吴三省略一沉吟:“既然他先对我们下黑手,那也不必留情了。”
“不是说他是本地人吗?弄醒他,让他带路找到村子,歇上一夜,明日再领我们进山。”
说罢,他望向顾瑄。
经过水洞这一遭,他对顾瑄已颇为信服,故而想听听顾瑄的看法。
顾瑄颔首:“如此安排可行。”
不多时,潘子便将船夫弄醒了。
一番拳脚相加后,船夫不仅将所作所为和盘托出,还连声答应充当向导,带他们入山。
原来这船夫与那姓余的老者确是合伙害人的匪徒。
余老头也是从这村子里出去的,后来迁到山脚的瓜子庙小镇住下。
此人心狠手辣,因常有不少旅人进山游玩,便专做向导,与船夫合谋将人引向水洞。
待进入洞中,二人便伺机劫财害命。
这些年来,已害了不少性命。
积尸地中那些骸骨,多半便是他们的手笔。
“那你们如何能在水洞中来去自如,安然无恙?”
吴三省追问。
以船夫和余老头的本事,绝无可能活着走出水洞。
光是那些巨大的尸鳖,就足以将他们啃得尸骨无存,何况后头还有更多凶险。
船夫战战兢兢地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全凭这个……我和余老头每次能平安通过水洞,都靠它保佑。”
顾瑄、吴三省、吴邪几人朝他手中看去,皆是一怔。
他掏出的,竟是一枚镇魔司令牌。
【物品名称】:镇魔司令牌〈统领级〉
【物品等级】:下品法器
【物品能力】:身份凭证
【物品说明】:此为大唐镇魔司统领级令牌,唯有校尉以上主官方可佩戴。
凭此令牌可自由出入镇魔司及大多隐秘禁地。
又是一枚统领级令牌。
顾瑄接过令牌细看,背面刻着“大唐镇魔司,李勣”
数字。
他将令牌递给吴三省等人传看,几人顿时露出恍然之色,再看向顾瑄时,目光里已带上了钦佩。
看来顾瑄先前所料不差,李勣果然也是镇魔司之人。
顾瑄以令牌指向船夫:“这令牌你从何处得来?”
船夫答道:“祖上传下来的。”
祖传?顾瑄几人对视一眼,这倒真出人意料了。
“你姓李?”
船夫点头:“是,我姓李。
不只我,我们全村人都姓李。”
顾瑄等人顿时明了——这村子,很可能就是李勣后代聚居之所。
甚至当年李勣等人或许不单在此设下镇魔司禁地,还将族人迁居于此,世代看守,以防外人闯入。
“走,去他们村子瞧瞧。”
吴三省挥手示意。
在船夫的引路下,众人朝李家村行去。
顾瑄走在吴三省身旁,半开玩笑般问道:“三爷,咱们就这么去李家村?这人好歹是村里出来的,你就不怕咱们是自投罗网,今晚全折在里头?”
吴三省瞥了顾瑄一眼,冷冷一笑:“若真如此,便休怪我下手无情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掌中已多出一把乌黑的手枪。
他朝顾瑄晃了晃手中的东西,随即利落地推上枪栓,将准星对准十余米外枝头的一只麻雀。
一声短促的爆鸣。
枝头炸开一团稀薄的血雾。
走在前头的船夫浑身猛颤,下意识回望,正瞧见吴三省手中那柄乌沉沉的物件。
船夫的脸顷刻褪尽了血色。
他急急转回头去,埋头加快脚步。
吴三省向顾瑄递去一个无声的笑容,顾瑄竖起拇指,朝他轻轻一点。
这一招敲山震虎,用得着实漂亮。
想来这船夫回到村里后,断然不敢多嘴半句。
又行了一段路。
远处林梢间已能望见几缕冉冉升起的炊烟。
这光景,村中大约正在张罗晚饭。
“就快到了,各位加把劲,再走几步!”
吴三省扬声催促。
然而——
当一行人钻出树林,眼前赫然展开一条灰白色的水泥路面。
吴三省几人望着这条路,一时皆是无言。
“你该不会想说,这条水泥路,就是直通你们村子的吧?”
吴三省揪住船夫的衣领,声音压得极低。
船夫缩着脖子,嗫嚅道:“其实……村里早年就修了路,能通到镇上,车子可以直接开进来。”
吴三省直直瞪着他。
刹那间,掐死这人的心都有了。
还是吴邪上前拦住了他:“三叔,先别动气,咱们还得靠他带路。”
吴三省强压怒火,总算将那股冲动按了回去。
他抬手指着船夫的鼻尖,一字一顿道:“你给我放明白些,若再耍花样,我有的是法子叫你活不成也死不了。”
顾瑄在一旁瞧着,险些笑出声。
吴三省这行走江湖多年的老手,竟也有被人摆一道的时候。
此刻他怕是羞恼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罢。
沿水泥路前行不久,村庄便映入眼帘。
也开始三三两两遇见村民。
那些投来的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异,在船夫和紧随其后的吴三省、顾瑄等人身上来回打量,仿佛见到了什么稀罕事物。
船夫垂着眼,一言不发。
吴三省一行自然也无意与村民攀谈。
很快,船夫将众人领至村中一栋明显经过修整、颇为崭新的三层小楼前。
“这是村里唯一的客栈,专接外客,几位今晚就在这儿歇脚吧。”
船夫低声道。
潘子一把搂住他的肩,咧嘴笑了:“什么叫‘几位’?今晚你也得住这儿,跟我一屋。”
(https://www.shubada.com/127807/38992170.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