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131章
第131章 第131章这枚毫不起眼的无目鬼符，价格算是彻底被抬起来了。
他想捡个便宜的念头，也已落空。
照这势头，想要得手，恐怕非得十亿上下不可。
从一千五百万到十亿，凭空翻涨六十余倍。
他虽不吝钱财，可这些也不是天上刮来的。
如此巨大的差价，任谁都要肉疼。
更何况，他留着银钱，本是为了应对最后那场压轴的重头戏。
想到这里，一股恼意涌上心头。
偏偏搅起这番波澜的源头，正是他自己。
都怪如今风头太劲，一举一动皆惹人注目。
“不对。”
顾瑄忽然撇清自己，转而忿忿瞪向身旁的解雨臣。
“祸根分明是这家伙！”
“若不是他半途插进来搅局，说不定东西早已落我手中。”
解雨臣似能窥心，立刻从顾瑄那带怒的眼神里读懂了他的心思。
他肩头轻耸，一脸无辜：“这可怨不得我，只能怨你自己风头太盛。”
顾瑄默然无语。
他忽然很想掐死眼前这人。
转头望向台下。
竞价已渐趋七亿。
顾瑄扬声道：“十亿！”
满场骤然一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顾瑄，惊愕难掩。
连解雨臣、吴三省、张日山等人，也诧异地看向他。
人人都看出来了——顾瑄这是势在必得。
那铜饰究竟是何等宝物？
大厅角落。
那两个中年男子拼命按捺着激荡的心绪，却不知自己因极度兴奋又强自压抑，面容已微微扭曲。
“老天爷……老乔，十亿啊！”
“看见了！真没想到，这么个小东西能值十亿！”
“你说……还会不会再往上叫？”
“难讲。
那年轻人瞧着来历不凡，满场似乎都卖他面子，说不定就到此为止了。”
“我看他多半认得这铜饰。
等散了场，咱们找上他，把手里另一枚也卖给他吧！”
“先静观其变。”
离他们那张桌子约十几步外，一个作服务员打扮的女子耳廓轻轻一动。
她低下头，以手掩口，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倚着栏杆的尹南风神情忽然一滞，紧接着，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悄然在她精致的唇边漾开。
“十亿！还有没有超过十亿的出价？”
台上，拍卖师仍在卖力地调动着气氛。
但场中明眼人都已看得分明——顾瑄对那枚铜饰是志在必得。
继续举牌竞拍，未必真能从他手中夺下这件东西。
可若执意加价，便等同当面拂了顾瑄的面子。
倘若这铜饰真是稀世奇珍，得罪顾瑄或许也算值得。
拍卖场上，价高者得本是天经地义。
偏偏它来历不明，用途成谜。
花费如此巨资，究竟是否划算？
在座诸位皆是精于权衡之人，心中自有盘算。
故而尽管拍卖师声嘶力竭，最终那枚无眼鬼符，仍是被顾瑄以十亿之数收入囊中。
槌音落定，顾瑄心底那根紧绷的弦，总算微微一松。
“恭喜小顾爷如愿以偿！”
“贺喜贺喜！”
“小顾爷，当真气魄非凡！”
一楼席间，许多人起身向他道贺。
顾瑄只得苦笑着向四周拱手回礼。
“我这倒成了全场焦点了？”
回到座位，吴三省等人也纷纷向他祝贺。
“诸位就饶了我吧，”
顾瑄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了许多，“只要别再给我添价，便算是帮我大忙了。”
……
“各位，能否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顾瑄望向身旁几人，面露无奈。
这话顿时引来一片不满的回应。
“什么叫添价？我们何时坑过你了？”
“顾瑄，此话未免有失偏颇，我们何曾坑害于你？”
“拍卖场又不是你家开的，你能出价，我们便出不得么？”
“正是此理。
小顾爷虽身份尊贵，也不该随意揣测他人心意吧？”
“我们跟着举牌，不过是信得过你的眼光。”
看着他们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顾瑄摇头苦笑：“本来几千万便能到手的东西，托诸位的‘信任’，我平白多付了九个多亿。
这还不算坑我么？”
鬼符？
众人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无意漏出的这个词。
顾瑄话一出口，心中便是一紧。
失言了！怎会脱口说出“鬼符”
二字？会不会引起他们疑心？
但他转念一想，即便被听去，似乎也无大碍。
就算他们知晓“鬼符”
之名，又能如何？难道真能将其与那枚无眼铜饰联系起来？
“既然宝物已然到手，小顾爷可否为我们解惑，这究竟是何物？也让我等开开眼界？”
吴三省忽然开口。
顾瑄谦和一笑：“三爷既然垂询，晚辈自然不敢推辞。
不错，我确实对此物略有印象，它与我曾在某卷古籍中见过的某件器物颇为相似。
但眼下尚不确定，需待我验证之后，方能断定是否就是心中所想那件。”
“待我查验明白，确定其来历，必定如实相告。”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不约而同暗忖：好一只滑不溜手的小狐狸！
“好！那便一言为定，静候小顾爷佳音。”
吴三省神色如常，含笑应道。
“一定。”
随后，又有数件珍品相继呈上，皆价值不菲。
只是顾瑄对这些已兴致缺缺。
倒是解雨臣与吴三省各自出手，各有所获。
顾瑄留意到，从精绝古城带回的七件小巧神物，此刻已全数拍出。
除却聚宝盆与回梦香分别以十八亿五千万及十四亿三千万成交外，其余五件，大抵都在一两亿之间落槌。
他暗自合计，此番总共入账三十九亿八千万。
尹南风那里代为保管的六亿资金，加上手头的款项，此刻顾瑄名下总计四十五亿八千万。
不过为拍得那枚无眼鬼符，他已耗去十亿。
眼下账面仅余三十五亿八千万。
“这点钱若想争抢龙蛋，定然不够。”
“何况还有其他几样东西。”
他翻阅过尹南风送来的拍品图册，有几件物品颇引他注目。
但图册终究只是图像。
未亲眼见到实物之前，他无法决断是否要参与竞逐。
就连那枚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龙蛋也一样。
册页上那些华而不实的介绍与说明，他半个字也不信。
他只相信自己双眼所映之物。
大厅展台上，新一件拍品已被奉上。
依旧是铺着白绸的托盘，中央静卧一枚墨绿色铜鱼。
这铜鱼形制平常，约莫手指长短，做工却极为精巧——鱼眼上方眉骨处盘着两条细海蛇，鳞片密致分明，栩栩如生，宛若一尾随时会游起的活鱼。
“蛇眉铜鱼！”
“真是蛇眉铜鱼！”
“它竟现世了！”
席间许多人一见此物，情不自禁站起身来。
二楼包厢之中，亦有数人踱至栏杆前，扶栏凝目，紧盯着托盘上那抹幽绿。
顾瑄看见张日山、尹南风、吴三省、解雨臣等人相继离座，便也起身走近栏杆，垂眼望去。
【名称】：蛇眉铜鱼
【品级】：中品法器
【能力】：影像存录
【说明】：传为神匠鲁公得意之作，可留存光影形迹。
顾瑄微微一怔，旋即苦笑。
这不就是古时的摄录器物么？
未料《盗墓笔记》中记载汪藏海隐秘的蛇眉铜鱼，在此方天地竟被
说起这蛇眉铜鱼，它贯穿《盗墓笔记》始终，堪称关键信物。
实则却是汪藏海所布千年杀局的一环。
撇开其余不谈，汪藏海确属旷世奇才——不仅精通风水堪舆，更通晓筑墓与盗墓之术，可谓千年一遇。
他也是书中头一号狠辣角色，为求复生与长生，布局千年，织就一张天罗地网。
不过这些与顾瑄并无干系。
只要汪家人不来招惹他，他才懒得理会那些陈年旧账。
他用胳膊轻碰解雨臣，故作随意问道：“你们怎么都这般模样？这铜鱼有什么特别之处？”
解雨臣目光仍落在铜鱼上，语气平淡：“此物名为蛇眉铜鱼，相传内藏长生之秘。”
“噗。”
顾瑄忍不住笑出声，“这般荒诞的传闻，你们也信？”
若他推测无误，这传说多半是汪家人散播出去的。
解雨臣轻轻摇头：“在此世鉴别神物属性，往往须从历史传闻入手推敲。”
顾瑄闻言顿住。
这话确实不假。
此方世界乃是经过魔改的盗墓天地，神异之物真实存在。
世人辨察神物特性，只能凭借各种传说故事抽丝剥茧、寻索线索，再逐步验证。
不像他，一眼便能看透虚实。
此时，台上主持扬声道：“这枚蛇眉铜鱼，由一位匿名贵客委托拍卖，经我新月饭店鉴定，确系真品无疑。”
“在座各位宾客，大多应曾听闻蛇眉铜鱼的传说。”
“相传……此物关乎长生之秘。”
长生！
二字一出，满场骤起阵阵低呼。
显然席间许多人从未听过蛇眉铜鱼与长生相连的传言，此刻乍闻，皆心神震荡。
长生，乃是人类世代追逐的终极幻梦。
顷刻间，无数道灼热目光投向那枚铜鱼，犹如饕客凝视玉盘珍馐，炽烈难掩。
“只是数百年来，从未有人真正破解其中奥秘。”
主持的声音再度响起，为满场灼热悄然覆上一层朦胧的纱。
“或许，你便是那个堪破永生之谜的天选之人呢！”
“想必诸位早已按捺不住，我们便不再耽搁。
此物起拍价，一亿。”
司仪话音才落，几个报价便争先恐后地炸开：“三亿！”
“两亿！”
“四亿！”
“五亿！……”
场面一时令司仪都有些无措。
“这个……”
未等她调整，二楼包厢传出一道沉静的声音：“十亿。”
此言一出，宛如冰水泼入滚油，许多狂热的竞逐者瞬间哑然，眼底的灼热也褪去几分。
他们猛然惊觉，今日场内巨头云集，这枚蛇眉铜鱼最终的落槌价必是天文数字，远非自己所能企及。
即便侥幸得手，以这暗流汹涌的世道，恐怕也无福消受。
包厢内，顾瑄好整以暇地旁观着这场角逐。
他固然好奇铜鱼中究竟封存着何等秘辛，是否与那位传奇的汪藏海有所牵连，但一想到拍下后可能招致的无尽麻烦，便立刻打消了念头。
这潭水实在太深，卧虎藏龙，不知藏着多少身怀异宝、历经沧桑的人物。
诸如张日山、吴三省、霍仙姑之流，数十乃至上百年的阅历，见过的、经手的奇珍异物恐怕远超自己想象。
正如自己怀有替身人偶、凤凰胆等物，谁又敢断言那些深不可测的老江湖们，掌中没有更惊人的底牌？或许不止一两件，而是足以应对万变的“一副”
好牌。
他如今再也不信吴三省只是个寻常的中年人，至于张起灵……回想起自己曾在饭店门前那般托大，以为实力与之相去不远，更是觉得有些可笑。
张起灵身负特殊血脉与家族使命，自幼接受古老世家倾尽资源的培养，其底蕴与实力，岂是自己这半路出家的可比？想通此节，顾瑄暗下决心，日后与这些人物周旋，务须更为低调隐忍，甚至不妨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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