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129章
经侍者解释他才得知，饭店后厨的几位掌勺人，竟都是昔日宫廷御厨的嫡系传人。
“怪不得……原来是皇帝老儿的口福。”
顾瑄边吃边感慨。
乔晶晶端了杯清水，趁四周无人悄声问：“亲爱的，刚才那些都是什么人？你究竟是做什么的？我看他们对你恭敬里还带着几分讨好……”
顾瑄低声一笑：“我不早说过，今晚你会看见一个全新的世界。”
“你先静静看着，等拍卖结束，我再细细讲给你听。”
“好，今晚回家你必须全交代清楚！”
“遵命。”
“还要陪我打游戏！”
“行。”
“十局定胜负，不准耍赖！”
“都依你。”
“慢着……要不，十局太多了？三局，三局分胜负！”
“不行！”
“……”
酒菜用毕，顾瑄随着侍者走向预定的包间。
“咦？你们怎么都在？”
侍者推开门扇。
顾瑄望见室内坐着的人，不由得一愣。
宽敞的包间里，吴三省、吴邪、张起灵、解雨臣、霍秀秀等人竟都已入座。
连尹南风与张日山也在一旁。
尹南风含笑迎上前：“今日客人实在太多，席位紧张，相识的便都安排在一处了。
你订的是大间，我想着彼此熟识，聚在一起也热闹些。
顾瑄，你不会不高兴吧？”
顾瑄一时无言。
好嘛，这不止是蹭我的宴席，连包间也要一并占了？
现在还来问我是否乐意？
倘若我说不乐意，只想和女友在屋里单独待会儿，你们肯挪步么？
顾瑄摇头笑了笑。
“尹老板既已安排妥当，我还能多说什么？便一同坐吧，正如你所言，热闹些也好。”
他牵着乔晶晶走入室内。
霍秀秀撇了撇嘴，轻哼道：“瞧你满脸都写着‘勉强’二字。
怎么，是我们碍着你与女友说私己话了？”
顾瑄故作讶异地看向她：“哟，你也在？难道霍家没有自己的包间么？”
霍秀秀双眸一睁：“我爱在这儿待着，不行么？”
顾瑄笑了：“哪能不行，欢迎之至。”
吴邪起身，热络地拉顾瑄到身旁坐下。
尹南风则亲切地将乔晶晶带到自己邻座。
“小顾爷，快同我说说精绝古城里的经历。
我可太好奇了！”
“都说那地方隐秘难寻，这些年极少有人能定位，你们是如何找到的？”
“传闻精绝古城乃十大凶险之地，数百年有进无出，里头究竟藏了何等危机？”
“都说精绝女王千年守城，你们可见到她的棺椁？是否启了棺？”
“你们在城中得了什么宝物？”
“最后又是如何脱身的？”
吴邪仿佛个充满好奇的孩童，一连串问题如珠落玉盘。
顾瑄望着他，半晌才失笑道：“你这连珠炮似的问法，让我从哪儿答起？”
吴邪一怔，随即道：“便从头慢慢说起呗。”
顾瑄无奈。
“拍卖会这就开始了，改日吧，到时再细细讲给你听。”
“好！一言为定，可不许反悔！”
吴邪眼巴巴望着他。
“一言为定。”
顾瑄只得应下。
“亲耳听小顾爷讲述精绝古城历险，这般机会我岂能错过。
吴邪，到时务必叫上我。”
解雨臣开口道。
“正是，我也想听听他是如何‘讲故事’的。
吴邪，记得喊我一声。”
霍秀秀也跟着凑趣。
这两人一开头，潘子、尹南风、黑瞎子、张日山，乃至吴三省与张起灵也纷纷表示要一同来听。
顾瑄轻叹：“你们这是吃我的，用我的，占我的间，末了还要白听我说书不成？”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
七点整，拍卖会正式开始。
他们的包间仍在二楼。
趁主持人在台上寒暄，解雨臣忽然侧身靠近，低声道：“你似乎还欠我一件宝物？”
顾瑄一愣：“我欠你宝物？”
解雨臣挑眉：“忘了？上回你托我带人入场，答应要卖我一件神物。”
顾瑄默然片刻，摇头笑道：“你这记性，真是绝了。”
解雨臣唇边浮起一丝笑意：“我记下你这句话了，可别让我白等。”
“一定。”
顾瑄揉了揉额角——该寻件什么样的器物送给解雨臣才好？
霍秀秀也探身过来：“那我的份呢？”
顾瑄瞥她一眼：“这事与你何干？”
霍秀秀嘴角一勾：“不知府上是否晓得，你身边跟着我这么一位佳人？”
顾瑄沉默片刻。
……暂且忍了。
“行。”
吴邪这时也开了口：“顾兄，我这儿……”
顾瑄抬眼盯住他：“你也要来要挟我不成？”
吴邪一愣：“误会了。
近日我得了几方石刻拓片，总觉得有些异样，却又说不出所以然。
听闻你目力非凡，能否替我掌掌眼？”
顾瑄默然数息，终是应道：“明日我去看看。”
“哎哟！”
霍秀秀在一旁笑出了声。
一楼厅堂内，拍卖师宣告规则后，盛会正式开场。
满场渐静，目光齐聚展台。
首件呈上的，是一只形若金鱼缸的椭圆铜盂。
顾瑄一见，不由轻笑。
没料到开场便是他的物件。
〖品名〗：纳珍盂
〖等阶〗：中阶法具
〖灵效〗：化物为金
〖述要〗：投物入盂，可依其值兑为钱资。
此物是他从女王的秘藏中拾得的七件灵器之一，亦是其中最为实用的一件。
无论何物投入其中，皆能折现。
便是一块路边的残砖，也能兑出几枚铜子。
只是所出皆为等价金铢或纸钞。
顾瑄也曾犹豫是否自留，终究作罢。
如今他所求乃是通天之力与恒久寿元，钱财早已不是挂心之事。
若真需用度，随意让出一件灵器，便是几世也挥霍不尽。
“此铜盂铸造年代不详，暂名‘聚宝盂’。”
“鉴为四星珍品。”
“试效时，将实物掷入盂中，即可化作等值贵金属或现钞。”
“诸位请看——”
拍卖师先将铜盂倒扣，示其内空无一物，继而取一柄折扇投入。
不过三次呼吸之间，她便从盂中拈出一叠纸钞。
再次倾转铜盂，其中折扇已无踪无影。
这近乎戏法的一幕引得满场低呼，不少人惊得站起身来。
于他们而言，这顾瑄未放眼里的铜盂，已堪比沈万三那传说中的聚宝盆。
若善加运筹，足以奠基一个百年世家，犹如远洋彼岸那些绵延不绝的豪族。
席间已有不少目光炽热，志在必得。
“迄今验测，未见反噬之患。”
“起价，一亿。”
拍卖师话音才落，便有人急举号牌：“两亿！”
另一侧立刻响起：“三亿！”
“四亿！”
“六亿！”
叫价声此起彼伏，如潮迭起。
包厢之内，吴邪饶有兴致道：“这灵器倒有趣，竟能直接兑现……却不知它依何种标准估值？是实用之价、本真之价，还是市价？”
“倘若我投一枚古泉进去，它能吐出多少？”
恰在此时，楼下也有人发出相似疑问。
拍卖师含笑应答：
“此前多番试测，此盂乃依物之本值评定兑价。”
以书为例，我们把一本儿童画册放进去，它换出了十几块钱，差不多是画册本身的标价。
可当我们放进一本古籍的孤本手抄时，竟换得了数百万元。
又比如，一枚市价超过两万元的钻石被投入其中，结果只换回几百块钱。
我们推测，这是因为钻石本身只值几百块，后来的天价是人为炒作与包装的结果，是偏离其真实价值的虚高……
主持人的一番解释让许多人都明白了。
于是出价的人明显少了。
但仍有不少人在激烈竞价。
“蠢货，是你们根本没弄懂用法，光想着走邪门歪道罢了。”
一位正在举牌的中年人，在心底冷冷嗤笑。
……
包厢内。
乔晶晶看得目瞪口呆。
她怔怔地望着那只聚宝盆，难以置信地喃喃：“这……这是在变戏法吗？”
等了半晌，没人回应。
她转过头，才想起坐在身旁的是尹南风。
尹南风略带诧异地看她：“你不知道什么是神物？”
“神物？”
乔晶晶彻底茫然了。
尹南风从她的表情里读懂了——这姑娘完全是个门外汉。
“也罢，谁让你是我的贵客呢。”
她简明扼要地向乔晶晶解释了何为神物，以及神物的用途。
乔晶晶听得愣住，整个人都懵了。
直到此刻，她才隐约明白顾瑄所说“今晚你会看见一个全新世界”
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一切，实在太超出常理了！
“怎么会有人这么傻？竟把如此神奇的宝物拿出来拍卖？这聚宝盆完全可以留着自己用啊！若是运用得当，造就一个全国首富也不是不可能！”
乔晶晶很快接受了神物存在的设定，并且敏锐察觉到眼前正在竞拍的聚宝盆非同小可。
她实在想不通，宝物主人究竟是何想法，竟舍得将这般珍贵之物送上拍卖台——
这不等同于自断财路吗？
尹南风忍俊不禁：“说得对，肯把这宝贝拿出来拍卖的，确实像个傻子。”
乔晶晶眼珠一转，忽然起身跑到顾瑄跟前。
顾瑄正与解雨臣、吴邪聊着什么，见她过来，略带疑惑：“怎么了？”
乔晶晶指向台下正在火热竞价的聚宝盆：“顾瑄，我们把它买下来吧。”
顾瑄一怔：“你说什么？”
乔晶晶以为他顾虑价格，连忙劝说：“我觉得那聚宝盆有巨大的商业潜力，很快就能回本的！”
顾瑄顿时失笑。
他摇摇头：“晶晶，这聚宝盆本来就是我送来拍卖的。
现在自己再买回来——这算怎么回事？”
乔晶晶瞬间呆住。
“这……是你的东西？”
周围几人也纷纷惊讶地看向顾瑄。
顾瑄坦然点头：“没错，是我从精绝古城带回来的神物之一，回来后就交给尹老板处理了。”
方才也曾参与竞价的霍秀秀顿时惊呼：“什么？这神物是你拿来拍的？你也太糊涂了吧！”
“这种宝物也舍得拍掉？”
“它最多也就拍出十几二十亿。”
“可它将来能创造的价值，可能是这个数字的十倍、百倍！”
“你这不等于为颗芝麻丢了个西瓜吗？”
顾瑄淡淡瞥她一眼：“我宁可眼下到手十亿，也不要十年后的一百亿。
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况且，真有那份赚钱的工夫，我随便出手一件神物，不什么都有了？”
吴三叔赞叹地竖起拇指：“还是顾先生有见地，你们这群后生真该好好学着，别总惦记着买卖，把祖传的手艺都荒废了。”
吴三叔既已开口，年轻一辈便都噤了声。
乔晶晶悄然回到座位。
眼见那聚宝盆的竞拍价一路攀升，顾瑄却始终从容自若，仿佛那十几亿的数目在他眼中不过寻常。
她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钦佩。
“难怪那些人蹭了他千万餐费，他也全不在意。”
“难怪众人待他态度这般特别。”
“原来他有这样的本事！”
“莫非……他也是凤毛麟角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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