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121章
第121章 第121章荒岛上的特殊情境终究难以复刻——那时生死未卜、前途渺茫，三人相依为命尚能成就一段非常之缘。
可自幻境脱身后，她们断然不可能再接受那般局面。
雪莉杨虽依旧主动，顾瑄却心知肚明：若此刻回应她，阿宁必定转身离去；反之亦然。
在寻得两全之法前，他不敢贸然打破这微妙的平衡。
“难道在想出对策之前，只能继续清心寡欲，做个苦行僧？”
顾瑄不由苦笑。
踌躇片刻，他终是换上一身利落衣衫，走向地下车库。
顾宅的车库颇为轩敞，足容四车并置。
此刻其中停着两辆：一辆线条粗犷的悍马，一辆宝蓝色兰博基尼。
其余那辆奔驰与奥迪，想必是被父母开走了。
顾瑄目光掠过悍马，取下那枚象征张扬的钥匙。
今日，他便要试试这传闻中的“利器”
是否真具魔力。
车库门缓缓升起。
低沉的轰鸣声中，那抹宝蓝如猎豹般悄无声息滑出，旋即汇入街道车流。
引擎时而低吼时而长啸，引得沿途车辆行人纷纷侧目。
燕京虽是藏龙卧虎之地，这般夺目的超跑仍不免招来诸多注视。
路上车辆大多避让三分——毕竟稍有擦碰，便是寻常人家难以承受的数字。
不多时，顾瑄已驶入万寿路地界。
此处高校云集，他的目的地正是路旁的燕京舞蹈学院。
若论结识异性，夜店酒吧自然最为快捷。
以他的相貌气质，即便故作平凡也不难引人注目。
但顾瑄向来不喜那般喧杂场所。
其中龙蛇混杂，声色浮动。
他无意评判出入其中的女子是好是坏——总有出淤泥而不染者，亦有单纯好奇或生计所迫之人。
只是他心底始终存着一分疏离与保留。
舞蹈学院里的女生未必个个天真，但顾瑄在心理上总觉得她们更纯粹些。
他把车停在校门外的路旁，满心以为很快就会有女孩上前攀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进出校门的年轻女孩络绎不绝，却无人朝他多看一眼。
顾瑄不禁纳闷：网上不是说开辆显眼的车停在大学门口，自然会有姑娘主动搭话吗？
难道那些都是骗人的？
他百无聊赖地掏出手机，翻看着通讯录里的名字。
其实真要找人作伴，他并非没有选择——、，还有莉莉，他都能感觉到她们对自己颇有好感。
这倒不是他自作多情。
只是她们所求的，他无法轻易给予。
除非能先处理好与杨、阿宁之间的事。
正思索间，手机浏览器突然弹出一段视频广告。
画面里身形曼妙的女子正随着音乐起舞，顾瑄看得心头微动，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既然这样，不如试试约位女主播？
他立刻点开应用商店，下载了当下最热门的直播平台。
高小雨从事珠宝设计已有两年。
毕业至今换过好几份工作，却总因上司或客户的纠缠不得不离开。
她家境普通，还有两个弟弟；当年学习珠宝设计花费不少，她一直梦想成为知名设计师，好为家里分担压力。
可现实远比想象中艰难——职场竞争复杂，而她这样外貌出众的女生，更容易遇到额外的困扰。
没有背景与人脉，前路显得格外崎岖。
就在为房租和生活费发愁时，同住的室友给了她启发。
那位女孩每天只是唱唱跳跳做直播，收入却相当可观。
高小雨打量自己：容貌身材都不差，又是天生的样貌，难道不能试试？
观察了一些直播后，她信心更足了。
镜头前不少主播妆感厚重，甚至带着人工雕琢的痕迹，既然她们都能成功，自己为何不能？
怀揣着月入数万甚至更多的期待，她开始了直播生涯。
起初确实顺利：第一个月收入便过万，让她欣喜不已。
从第二个月起，她投入更多时间，幻想能像顶尖主播那样获得丰厚回报。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她教训。
观众总是追逐新鲜感，尽管她以素颜天然为特色，可除了容貌，她并不擅长歌舞才艺。
当一次次拒绝观众过分的要求后，直播间的人气日渐冷清。
有时直播一整日，只能收到寥寥几十元打赏。
同屋女孩提醒她：得学会留住“大哥”
——哄得他们高兴了，随手打赏便是普通人数日的收入；若能遇到真正的豪客，一次挥霍数万也不稀奇。
高小雨明白“哄”
字的含义。
她好几次见室友深夜浓妆出门，去做什么彼此心照不宣。
高小雨不愿用那种不堪的方式博取关注。
同住的室友劝过她几句，她只是淡淡笑了笑。
今天她已在镜头前坐了整整八个小时，喉咙干涩，说话都有些费力，可收到的虚拟礼物折算下来不过三十多元。
这几乎是所有新人主播都会经历的常态。
她瞥了眼在线观众数——一百多人，又看了看那微薄的收入，疲惫感无声地漫了上来。
她对着麦克风轻声说：“今天先到这里了，大家明天见吧。”
话音未落，弹幕便滚动起来：
“平时不是都播满十小时吗？今天怎么提早了？”
“没收到礼物就没动力了呗。”
“跳段热舞吧，跳完我就送你一百个星光。”
“对，跳那段抖肩舞，我给你刷个五星鸿运。”
高小雨苦笑着摇头：“你们别开玩笑了，我真得下了。”
“没开玩笑！你跳，我立刻刷，大家都能作证。”
“我也可以作证！”
“他不刷我们帮你骂他。”
“他要是赖账，我来补。”
一个五星鸿运价值五百元，平台抽成后她能拿到二百五。
这个数字让她心微微一动。
“那说好了，不准骗我。”
她听见自己这样说。
“快跳快跳！”
“保证不骗你！”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找出伴奏，站起身，随着节奏摆动身体。
这段所谓的“抖肩舞”
不知何时流行起来的，最近几乎成了女主播间的风向标。
高小雨原本并不擅长，可为了留住本就稀少的观众，她还是私下练了许久。
镜头前的她身姿窈窕，舞动时弹幕渐渐变得露骨。
一些污言秽语夹杂着更过分的要求不断闪过。
她移开目光，只当没有看见。
一曲终了，她喘着气坐回椅子上，看向镜头：“谢谢大家观看。
扶摇哥、戏呈哥、十二哥，答应我的礼物呢？”
扶摇：“哎呀，真不巧，账户余额没了，下次一定！”
戏呈：“咳咳……我刚在别的直播间用完额度了，明天补上哈。”
十二：“女朋友突然查岗，先撤了！”
扶摇：“好家伙，十二你胆子够大啊！”
十二：“要你管？扶摇你还不去码字？读者都在催更了。”
戏呈：“原来你们俩也在？这位主播妹妹我看中了，二位请自觉退场。”
十二：“戏呈你个白嫖党，还好意思说追主播？”
其他观众陆续加入：“他们三个好像认识？”
“名字有点耳熟……”
“不是说码字的吗？”
“哦——写程序的啊！我妈说干这行的都穷得很……”
弹幕渐渐歪向毫无关联的话题。
“果然又是这样。”
高小雨低声自语，伸手准备关闭直播。
就在这时，整个屏幕骤然被绚烂的光效淹没。
璀璨的星河流转闪耀，烟花层层绽开。
系统提示接连浮现：
【一顾倾城赠送九星连珠×1】
【一顾倾城赠送九星连珠×2】
【一顾倾城赠送九星连珠×3】
【一顾倾城赠送九星连珠×5】
【用户“一顾倾城”
送出九星连珠×10。】
高小雨盯着屏幕怔住了。
下一秒，她抬手掩住因吃惊而微张的唇，眼中漾开一片亮晶晶的欣喜。
九星连珠是这个直播平台标价最高的礼物，单份就要九千九百九十九元。
即便是那些坐拥千万粉丝的头部主播，直播间里也难得见到几次，更别说这样一口气送上十份了。
那可是整整十万！
能在平台上一挥手就掷出十万的豪客，就算真有，也绝不会太多吧？
随着十枚“九星连珠”
接连在屏幕上绽开炫目的光效，越来越多的观众被吸引进来。
高小雨直播间的人气像坐了火箭般往上蹿：
一千、五千、一万、十万……
弹幕更是密密麻麻地滚过：
“前来瞻仰神豪！”
“我没看错吧？真有人这么砸钱？该不会是演的？”
“天啊，十万就这么随手送出去了？！”
“土豪您腿上还缺挂件吗？求带！”
“主播颜值好高啊，这是被大佬相中了吗？”
“唉，刚发现的宝藏主播，看来又要被哪位金主收入囊中了。”
高小雨顾不上细看那些留言，赶忙对着镜头连声道谢：“谢谢‘一顾倾城’送的十发九星连珠！非常感谢大哥的厚爱！”
就在这时，一条带着七彩炫光的弹幕缓缓滑过屏幕：“主播，方便加个微讯吗？若能如愿，可以再赠十枚。”
“啊？”
高小雨又是一愣。
直播间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再来十万？！这是真·巨鳄啊！”
“花十万就为要个联系方式？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顿悟了！彻底顿悟了！”
“这种攻势，哪个女生扛得住？”
“我赌主播三秒内答应。”
“哪用三秒？换我一秒就点头了！”
“听说那个大主播瑶瑶，刷五千就能加微讯呢。”
“今天真是开眼了！”
高小雨咬着唇迟疑片刻，最终还是通过私信将自己的微讯号发给了“一顾倾城”。
她很清楚，平台上不少女主播都会明码标价，公开标注多少礼物可以换取联系方式。
以往也有观众在她直播间里提过类似要求，她总是婉拒。
但这一次，她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十万——她分到手能有五万，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很快，手机响起新消息的提示音。
她点开微讯，果然收到一条好友申请，昵称简洁地写着“顾瑄”。
“顾瑄？是用本名当昵称吗？”
她顺手点开对方的头像。
眼睛不由微微睁大。
“居然……长得这么好看？”
正出神间，直播间的画面再度被绚烂的流星雨笼罩——
“九星连珠”
×10 的赠送特效又一次点亮了整个屏幕。
新一轮的厚礼让直播间热度再攀新高。
潮水般的观众不断涌入，甚至引来几位大主播好奇地前来“查房”。
在线人数一举突破十万大关。
高小雨喜出望外，在镜头前郑重谢过礼物，将“一顾倾城”
前前后后感谢了好几遍，随后又是唱歌又是即兴舞动，或许是因为情绪高涨，就连观众一些略带调侃的互动请求她也笑着应和了。
就这样又直播了数小时，待直播间人气逐渐稳定在五千左右，她才忽然想起那位一掷千金的“一顾倾城”。
——奇怪，他竟然已经好几个小时没有联系她了。
……
“不得不说，这种直播打赏确实容易上头，好像钱只是数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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