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章
第89章 第89章竟敢踏入精绝古城这般绝险之地。
连精绝古城的踪迹都未曾寻见,竟要先一步葬身此地了。
杨面庞满是歉疚,低声对顾瑄说:“抱歉,若不是为了我,你们也不会陷入这般绝境。”
顾瑄望见她眼中的自责,心中那点怨气也消散了:“不必如此,即便没有你,我同样会走这一趟。
只是应了父亲从前那句话——常在险途跋涉,终有失足之时。
今日恐怕真要在这里画上句号了。”
他转向胡八一与王凯旋,嗓音沉了沉:“老胡,胖子,这回是我对不住你们,将兄弟带入这般死地。
若有来世,必当竭力相报。”
胡八一朗声大笑:“顾爷这是什么话!若不是你,我这辈子哪能经历如此跌宕起伏的日子?这短短两月,比我过去三十年加起来还要痛快。
我毫无遗憾!只盼来生还能与你二人再做兄弟,一同闯荡四方!”
王凯旋也抢着开口:“我胖子这辈子真心佩服的只有三人:一是我爹,能让我娘那样的人物服服帖帖;二是老胡,为国敢抛头颅洒热血;第三就是你,顾爷,你是我打心底认的领路人。
若有下辈子,我还跟着你,咱们照样做兄弟!”
顾瑄心头一热,重重应道:“好!那便说定了,来世仍做兄弟!”
周围众人虽陷绝境,却也被这三人之间肝胆相照的情谊触动。
张启陵静静注视着顾瑄,恍惚间仿佛看见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人也曾带着一众兄弟南北辗转,最终在江湖中挣出一片天地,成了人人敬畏的名字。
“真像啊……”
他低声自语。
杨眼见生命将尽,终于不再掩饰。
她双手捧住顾瑄的脸,在他怔愣的瞬间,轻轻吻了上去。
顾瑄骤然睁大双眼。
一旁的阿宁同样面露惊愕,怔怔望向二人。
其余众人更是面面相觑,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
良久,唇分。
杨松开顾瑄,双颊绯红,眼眸湿润地望向他:“顾瑄,我喜欢你……自昆仑冰川归来后,我便再也无法将你从心中抹去。
每一刻都在想你,整颗心都被你占满。”
“如今我们快要死了,在最后时刻,我只想听你一句真心话——”
“你……可曾对我有过心动?”
顾瑄全然愣住,未曾料到她竟如此直白,不仅主动吻他,更在这生死关头坦然表露心迹。
他下意识看向阿宁,后者却已恢复平日的清冷模样,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杨小姐,我……”
顾瑄喉间发涩,不知如何回应。
倘若阿宁不在身旁,在这濒死之际,他或许愿意说些安慰的话,哪怕只是善意的谎言。
可阿宁就在眼前。
他张了张口,终究难以出声。
面对杨期盼的目光,他眼神游移,试图避开那份灼热。
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一丝异样——
那些穷追不舍的沙漠行军蚁已然赶到沙坑边缘,却只密密麻麻围在四周,无一敢踏入坑中。
为何如此?
沙漠行军蚁怎会惧怕流沙?它们在沙中本该如鱼得水才对。
除非……这流沙之下藏着令它们恐惧的存在!
顾瑄脑中灵光一闪。
他猛地想起,人体密度远大于流沙,本不该下沉得如此迅猛。
寻常流沙遇险时,只需将木棍横置腰后作为支撑,便能慢慢脱身。
方才胡八一将行囊垫在身前试图撑起身体,本是正确的自救之法。
可行囊却径直沉了下去——这在普通流沙中几乎不可能发生。
除非这根本并非流沙。
而是某种塌陷。
黄沙之下埋藏着无数失落之城,只要踩中流沙的空腔便会坠入深渊。
那些行军蚁不敢靠近这片区域,显然沙层之下存在着令它们畏惧的事物。
这应当不是活物——若是活物,蚁群早该四散奔逃而非继续围拢。
那么,答案很可能是一件死物。
此时顾瑄胸前的幸运金币隐隐发烫。
连运气也站在了他这一边。
他心头一亮,朝众人大喊:“闭气!往下沉!沙底可能是空的!”
老胡和胖子闻言一愣,随即露出狂喜之色:“小顾爷,此话当真?”
顾瑄摇头:“只有五成把握。”
流沙已漫到胖子颈边,他吼道:“横竖是死,不如赌一把!”
他猛吸一口气,运起千斤坠的身法,身形疾速下沉。
老胡毫不迟疑地跟上。
张启陵等人对视一眼,各自施展手段,接连没入流沙之中。
不过片刻,沙面上只剩顾瑄、阿宁与杨三人。
顾瑄急问:“你们可会闭气之法?”
杨点头:“外公所传的闭气术,能撑十分钟。”
阿宁脸色苍白:“我不会。”
顾瑄对杨道:“你先下去。”
杨凝视他:“那你呢?”
“我设法带她下去,随后就来。”
“我在下面等你。”
她深深吸气,身形一旋便沉入沙中。
待那身影消失,顾瑄转向阿宁:“方才的事,你别误会。
我视她为友,未料她会有那般举动。”
阿宁蹙眉:“何必向我解释?”
顾瑄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要解释。
因为我心上之人是你。”
阿宁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你疯了?这种玩笑也能开?”
顾瑄轻笑:“疯也罢,玩笑也罢,话已出口。
接下来我带你下去,莫要挣扎。”
他右手忽地揽住阿宁后脑。
阿宁慌乱道:“你做什么——”
“别动。”
他左臂环住她腰身,低头吻住她的唇。
阿宁双眼倏然睁大,眸中尽是惊涛骇浪。
顾瑄将气息渡入她口中,同时运力下坠,两人迅速沉入流沙深处。
待沙面重归平静,蚁群在陷坑边沿徘徊片刻,终于朝着远方迤逦离去。
黑暗中只觉身躯不断下坠。
约莫三四分钟光景,脚下陡然一空,随即撞上倾斜的坚硬石面。
顾瑄尚未站稳便向下滑去,只来得及将阿宁护在胸前,沿石坡急速跌落。
石道漫长,二人磕碰着滑行十余米才终于落地。
未等他松手,阿宁已奋力挣脱怀抱。
“顾瑄!我杀了你!”
四周漆黑如墨,阿宁抽出靴中短刃,朝身前狠狠刺去。
她目不能视,顾瑄却依稀辨得近处人影。
刀锋破空的细微声响,早已落在他耳中。
他攥住阿宁的手腕,轻巧地将那物件夺过,顺势一带便将她揽入怀中。
“地底深处,你当真要取我性命?”
顾瑄的吐息拂过她耳畔,“若我死了,谁带你离开这不见天日的地方?”
阿宁身形倏然僵住。
片刻沉默后,她声音低沉:“松开。”
顾瑄低笑一声放开手。
阿宁立刻退开两步,揉着发红的手腕瞪向他:“顾瑄,你记着——等重返地面,我必亲手了结你。”
“恭候。”
顾瑄话音未落,黑暗中传来胡八一与王胖子的呼喊:“小顾爷!您在哪儿?”
手电光柱随即刺破黑暗。
“在这里。”
顾瑄应道。
光束那头响起欣喜的人声:“找着了!”
杂沓脚步声渐近,数道人影从昏暗中浮现——胡八一、王胖子、杨、张启陵等人陆续现身。
胖子拍腿大笑:“小顾爷真乃神人!连这地底有空洞都算得准!”
“多亏胡爷提醒。”
顾瑄含笑望向胡八一,“若非他先前那句无心之言,我也想不到这层。”
胡八一诧异地指向自己:“我?”
顾瑄点头简述来龙去脉,众人闻言皆惊叹不已。
“那般危急关头,小顾爷竟能察觉此等细节。”
胡八一由衷赞叹。
杨眼波轻转望向顾瑄:“你可有受伤?”
顾瑄摸了摸鼻梁,语气略显闪烁:“无碍。
诸位都没事吧?”
胖子咧嘴笑道:“就落下来时蹭破点皮,不打紧。”
此时胡八一正色道:“我粗略看过,此处似是个厅堂,约莫篮球场大小。
我们坠落的角落有处塌陷,应当便是入口。”
顾瑄正要开口,张启陵忽然出声:“并非塌陷。”
“什么?”
胡八一愕然。
张启陵将光束投向顾瑄坠落之处:“那是盗洞——至少几十年前的旧迹。
从凿痕判断,当年所用工具与人数我都能说个八九不离十。”
顾瑄环视四周:“如此说来,我们正在古墓之中?”
“正是。”
张启陵颔首,“此地应是前室。”
“前室?”
胖子插话,“哪家墓室前厅修得这般宽敞?我看倒像主墓室。”
他向来不喜张启陵倨傲作态,此刻忍不住出言讥讽。
张启陵未予理会,只看向顾瑄:“小顾爷以为如何?”
顾瑄举灯细察墓室。
方形空间正中设有石砌祭台,台上立着一尊雕像。
他缓步上前,灯光照清雕像面容的刹那,瞳孔骤然收缩——
这狰狞四臂、各执兵刃的形象,分明与九层妖楼第六层中那蜕壳化妖、曾与他们缠斗许久的蛇精如出一辙。
顾瑄踉跄后退两步,喉间发紧,死死盯住那尊沉寂的石像。
若不是那条暗河与河中凶猛的食人鱼,他们根本不可能击退那蛇妖,更别提活着离开那里。
尽管如今实力已非往日可比,再遇蛇妖,顾瑄有把握独自应对,绝不会再像从前那般窘迫狼狈。
可那蛇妖的身影,依旧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察觉到顾瑄神色不对,众人纷纷围拢过来。
“小顾爷,出什么事了?”
老胡与胖子快步走近,胖子急着问道。
随即,两人也瞥见了那座蛇形雕像。
“他娘的!”
胖子脱口骂了一句,瞬间摆出迎战的架势。
老胡也抽出随身短刃,神情警惕。
其余人面露不解,唯有雪莉杨脸色渐沉——她也认出了这雕像。
“顾瑄,别紧张,这只是雕像,不是活物。”
雪莉杨出声提醒。
“可上回在昆仑山,那雕像后来不就活了吗!”
胖子喊道。
雪莉杨一听,立刻后退几步,远离那座石像。
张启陵看向顾瑄:“不过一尊石雕而已,诸位是否反应过激了?”
顾瑄摇头:“张队长有所不知。
之前在昆仑冰川,我们遇到过和这一模一样的雕像。
当时我只是凑近细看,外层石壳便骤然碎裂,里面封着一只极其凶悍的蛇妖。
我们三人苦战近半个时辰,最后借旁边暗河里的食人鱼,才设计将它撞入水中。
否则,恐怕谁都走不出来。”
张启陵闻言一怔:“石像……化作活物?”
他心中惊疑,若非顾瑄三人与雪莉杨皆是同样凝重神情,几乎要当作玩笑。
顾瑄见他神色犹疑,追问道:“张队长既是下墓的行家,难道从未见过类似情形?”
张启陵摇头:“我确实入过不少古墓,守墓的凶兽、尸变之物也都见过,但石像复活这种事,闻所未闻。”
他略作停顿,又道:“或许也是我见识尚浅。
我所探之墓,多为寻常墓葬,从未踏入过凶险异常的千年大墓。”
“那这一尊……也会复活吗?”
顾瑄目光落向蛇妖雕像的四只手臂。
与上次所见不同,这次它手中所持的兵器并无特殊光晕,似是凡物。
“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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