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章
第81章 第81章顾瑄摆手打断欲辩之言,“方才我已吩咐人将此次分成汇入杰克账上。
数目不小,到账或许略迟些。”
不料话才说完,杰克的手机便响了。
他走到窗边接听,片刻后折返,满脸惊愕地望向顾瑄:“小顾爷……十亿?”
顾瑄含笑点头:“三个铜首作价六千万欧,折合龙元约四亿五;那十吨黄金抽一成约四亿。
余下零头,便当给诸位压惊。”
“这……我们实在没出什么力……”
杰克陈面露迟疑。
大卫、西蒙与却已眼透亮光。
十亿!
人均二亿五!
此生再不必为钱财奔波!
莉莉与吴清在一旁看得眼热,这笔分红与他们无缘。
唯有静静望着顾瑄,眼中情绪纷乱。
顾瑄早知杰克要推拒,抢先截住话头:“此事不必再议。
大丈夫行事,爽利些才好。”
随即转向吴清、莉莉与,自怀中取出三张卡片推至三人面前。
“诸位也辛苦了。
每张卡里存着三千万,算是一点心意。”
“另有一事相托——今日席间种种,勿与外人道。”
“非我吝啬,实是世间多亡命之徒。
若教人知晓古墓藏宝,纵使你说其中凶险万分,他们也只当你在故布疑阵,甚或威逼你们引路。”
“墓中长生军未绝,巨骸犹存,暗处更不知潜藏多少杀机。”
“守住秘密,便是护住自家性命。”
顾瑄软硬兼施,字字敲在人心上。
他并非滥施慷慨之人。
这番打点,是与老胡、胖子商议后的决断。
说穿了,不过是破财消灾。
这几个年轻人眼见巨利,难保不会心生波澜。
若有一人失言,将墓中秘闻泄露出去,惹来宵小窥探——
他们三人自不畏惧,只怕真有愚夫闯进那座诡墓。
棺洞深处僵物尚存,倘若被引出世,那才是滔天大祸。
顾四海匆忙把还在熟睡中的顾瑄摇醒,一路拉着来到地下层。
推开门的瞬间,眼前景象让顾瑄彻底清醒——整个空间整齐排列着各式各样的酒瓶与陶罐,数量多得惊人。
“瞧瞧!”
顾四海双手叉腰,语气里满是自豪,“整整一百种,全齐了。
每款都是我亲自挑选的,有些虽然名声不显,可品质绝对上乘。”
顾瑄望着满室藏品,由衷地竖起拇指。
他深知父亲平日的闲趣不过是表面——下棋、品茶、把玩文玩、照料花草鱼虫,这些看似退休生活的消遣,其实都是陪衬。
唯有杯中物,才是顾四海真正倾心的嗜好。
将搜集百款佳酿的任务交给父亲时,顾瑄并未指望能这么快见到成果。
此刻的场面,着实出乎他的预料。
“爸,您这效率真让人佩服。”
顾瑄环视着琳琅满目的收藏,轻声感叹。
顾四海反复摩挲着手掌催促道:“快些,将那件酒仙葫取来,我定要品一品,集百种酒浆精粹所酿的‘百仙酿’究竟有何等玄妙滋味。”
“也罢,你调制妥当后,先唤我一声,我得过来瞧瞧。”
顾瑄无奈地笑着将葫芦递到父亲手中,仔细交代了使用之法,便转身下楼回到客厅。
他步入厨房温了杯牛奶,端着走回沙发坐下,打算将连日来纷乱的思绪稍作梳理——说白了,就是发会儿呆。
恰在此时,门铃响了。
顾瑄起身开门,见到门外亭亭立着的身影,不由得微微一怔。
“你怎么过来了?”
雪莉杨扬起妆容精致的脸庞,朝他轻瞥一眼,随即踩着高跟鞋便径自走了进来。
行至玄关处,她抬起裹着黑色丝袜的修长双腿,利落地褪去高跟,换上拖鞋,继而嗒嗒嗒地朝客厅沙发走去。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顾瑄一时愣住。
“哎,我说,你这架势,倒比我这在家的人还要自在几分。”
顾瑄关上门,跟着走进客厅。
雪莉杨瞧见茶几上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顺手便端了起来。
“欸,那是我的……”
顾瑄伸手欲拦,却已不及。
只见雪莉杨浅浅啜饮一口,神态自若。
顾瑄顿感无言,扶额道:“你这人也太……那杯牛奶明明是我的,你倒也不介意?”
雪莉杨平静地望向他:“我不介意呀。
莫非,你会介意我么?”
顾瑄:“我……”
他一时语塞,竟寻不出合适的词句来描述此刻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索性一把拿过那杯牛奶,带着几分赌气之意也喝了一口。
嗯?滋味似乎有些异样?
他低头细看杯沿,赫然印着一抹鲜艳的唇痕,恰是自己方才嘴唇触碰的位置。
他下意识抬眼看向雪莉杨,却见她目光也正落在自己手中的杯子上,脸颊悄然浮起淡淡红晕。
“咳。”
顾瑄故作镇定地将杯子放回茶几,转而问道:“专程来找我的?”
雪莉杨轻哼一声:“少自作多情,我是和阿姨约好一同逛街的。”
顾瑄:“……”
果然,古人诚不我欺。
“既然不是寻我,那我便先回房了。”
顾瑄说着便要起身。
“坐下!”
雪莉杨瞪了他一眼。
顾瑄动作一滞,略带不耐地看向她:“杨大小姐,您究竟是有事,还是无事?”
雪莉杨眸中掠过一丝波澜:“你就这般不愿见我?我才刚到,你便要躲回房间?”
顾瑄唇角勾起一抹戏谑:“你若愿意,随我进房也无妨。”
雪莉杨骤然站起:“好呀,那便走吧。”
顾瑄:“……”
他轻叹一声,重新坐回沙发。
“还是在此处说罢。”
雪莉杨冷笑着也坐了下来。
“这回,又去探了哪处的古墓?”
她望着顾瑄,语气云淡风轻。
顾瑄略显诧异地看向她:“何出此言?我不是说了么,此前是去海外参加一场拍卖会。”
“得了吧。”
雪莉杨面浮不屑:“那是十日前的旧事了。
这十日,你又去了何处?”
顾瑄摸了摸鼻尖:“不过与友人乘船出海,游玩一番罢了,并未他往。”
雪莉杨:“不必再遮掩了。
我知你是做什么的——不就是摸金校尉么?”
顾瑄闻言,真正露出了讶色。
他从事地下营生,本就没打算长久瞒着雪莉杨,毕竟精绝古城之行在即,终究纸包不住火。
但她何以将自己认作摸金校尉?
“你是否有所误会?我并非摸金校尉。”
雪莉杨投来鄙夷的目光:“还狡辩?你不是摸金校尉,又是何人?”
啧。
我这性子。
顾瑄笑了:“你可知盗墓一行,素有六大门派之说?”
“六大门派?”
雪莉杨眼中闪过探寻之色。
雪莉杨闻言也是一怔:“不是向来只说四大门派么?”
“错了,该是六派才对。”
顾瑄说得有板有眼,“摸金、搬山、卸岭、发丘——你方才提的这四派是常被人挂在嘴边的。
实则还有两脉,知道的人不多。”
“哦?另外两派又是?”
雪莉杨追问道。
“这第五派,唤作‘观山太保’。”
“观山太保?”
雪莉杨觉得这称谓似曾相识,仿佛在哪儿听过。
“正是。
当年刘伯温奉朱元璋之命勘修皇陵,便举荐了棺山太保一脉的传人封王礼。
朱元璋对此极为满意,特赐封王礼及其弟子数人纯金打造的腰牌,从此这一支便改称‘观山太保’,常驻御前听差,专司皇家陵寝的修筑之事。”
雪莉杨讶然:“莫非……你便是观山太保的门人?”
顾瑄却摇头:“不,我属第六派。”
“第六派?”
雪莉杨兴致愈浓,“那究竟是什么来历?”
顾瑄神色一正:“我们这一脉虽然兴起较晚,但根基之深、背景之厚,绝不逊于观山太保。
况且我们行事多在白昼,极少夜间活动。
不单是墓中之物,即便谁家藏有珍品,我们也会设法上门,劝请主人将宝物转让予我们。”
雪莉杨听得饶有兴味:“史上竟有这般厉害的探墓门派?我怎么从未听闻?”
“不,你肯定听过。”
顾瑄注视着她,语气肃然。
他郑重的神情也感染了雪莉杨,使她不觉端坐起来。
“我听过?”
“没错。
我们这盗墓第六派,便是‘考古派’。
门下弟子遍布四方,桃李满天下,你怎么会没听说呢?”
雪莉杨听罢,几乎要翻出个白眼来。
“少在这儿贫嘴!整天没个正经样子。”
她瞪了顾瑄一眼,“说回要紧事,我们何时动身前往精绝古城?”
顾瑄思忖片刻:“就这两日吧。
我处理完手头几件事便出发。”
“好。”
得到肯定答复,雪莉杨心情明朗不少,坐姿也放松下来,“你上次又把钱转回给我,是怎么回事?那件东西没拍到?”
“拍到了,而且是没花钱到手的。”
顾瑄摇头。
想起奥利弗当时那张铁青的脸,他至今仍觉得痛快。”不过还是得多谢你愿意借我那笔钱。”
“没花钱拍到?”
雪莉杨好奇。
“这事儿说来话长,往后有空再细讲。
对了,你父亲寄给你的那张黄金面具,还留在身边吗?”
顾瑄忽然想起她父亲从海外寄回的那件东西。
“当然留着,那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重要线索。”
雪莉杨答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顾瑄沉吟着是否该向她透露那张面具隐藏的秘密。
毕竟那是件非凡之物,万一她日后不慎受人蒙骗就麻烦了。
若他记忆无误,那面具应当具备相当惊人的特性。
但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暂且隐瞒。
这女子好奇心太盛,倘若知晓神物之事,必定刨根问底,届时他又得头疼不已。
“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出发时把面具也带上,或许能派上用场。”
“好。”
雪莉杨应下。
静默片刻,她又轻声开口:“上次……多谢你了。”
顾瑄一怔:“谢我什么?”
“就是……在酒吧那次。”
顾瑄这才恍然。
若非她提起,他几乎忘了那桩事。
“不必客气。
不过你往后还是当心些,一个姑娘家穿成那样去酒吧,还醉得不省人事,岂不是任人摆布?下次未必能遇到我这样规矩的人了。”
顾瑄认真劝道。
雪莉杨刚要开口,顾母周秀梅已从里屋走了出来。
一见雪莉杨,她脸上立刻漾开了笑容:“哎呀,小杨来啦,我都收拾好了,咱们这就出门吧。”
雪莉杨即刻起身问候:“阿姨好。”
顾瑄则拖长声调懒懒喊了句“妈”。
不料周秀梅上前就朝他脑门拍了一记,打得他整个人一愣。
“妈,您这是……”
“混小子,还知道回家呀?动不动就十天半月不见人影,如今是越玩越野了!”
周秀梅边说边拧住他耳朵。
顾瑄吓得魂飞魄散,顺着母亲的手劲从沙发里踉跄站起。
“疼疼疼!妈,我又哪儿惹您了?”
周秀梅瞪着他:“今天给你个任务,陪我们上街逛逛。”
顾瑄愁眉苦脸:“您二位逛街,拉上我做什么呀?”
“替我拎包!”
“妈,我店里还有事呢,要不您另找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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