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
第79章 第79章胖子在翻滚中骤然清醒，盯着那扭动的触腕啐了一口：“个头再大，终究是条水产！”
他趁触腕尚未抬起，箭步上前挥鞭猛抽。
那触腕顿时如遭油煎般剧烈抽搐，胖子趁机连补七八鞭，直打得它蜷缩着缩回水中。
怪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上方岩台，杰克陈等人望着那光滑如丘的硕大头颅，双腿止不住发软。”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调。
顾瑄目光紧锁潭中：“非是章鱼，乃大王乌贼。
此物已生异变——古籍载，深海有巨乌贼可长至百五十米，触腕如林，常袭舟船。
不过……”
他顿了顿，“现世所见最大不过二十米。”
众人恍然之际，顾瑄已悄然取出鬼魄刀。
下方战局越发凶险，老胡二人看似左支右绌，却正将巨兽引向预定方位。
就在乌贼头部探入攻击范围的刹那，顾瑄后撤蹬地，身形如鹰隼疾掠而出。
真气自掌心奔涌，覆上刀锋，化作一线幽光直坠而下。
刀尖触抵那光滑头皮的瞬间，毫无滞涩地尽没入柄。
巨兽浑身剧颤，顾瑄握紧刀柄施展千斤坠，锋刃顺势划裂皮层，自颅顶至颚侧撕开十数米长的裂口。
滚烫的血瀑冲天喷溅，将半空中的身影染成赤色。
巨鱿吃痛，触腕狂舞着扫向顾瑄。
顾瑄松了手。
足尖在它躯体上一蹬，借力纵跃而出，凌空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潭岸。
为求稳妥，他并未拔出那柄“鬼魄”，任其留在巨鱿身上。
那怪物痛极，八条触腕如狂鞭般四下乱扫，击得水浪冲天。
顾瑄三人退至岸旁，狼狈躲闪着漫天砸落的腕影与飞溅的潭水。
“胖子——点火！”
顾瑄扬声喝道。
胖子从怀中掏出火机，擦燃，向水面抛去。
不过数息之间，整片潭面轰然化作火海——原来那巨鱿先前破水而出时，身上早已沾满浮油。
顷刻，它便成了一团滚动的火球，发出凄厉刺耳的尖啸。
火焰吞噬了它十几秒后，巨鱿猛然沉入水中，周身烈焰随之湮灭。
顾瑄见状，毫不犹豫，一头扎进潭中。
在幽暗的水底，他看见那巨鱿正摇摇晃晃朝深处逃窜，动作已显僵滞。
“毒性发作了？”
顾瑄心头一喜，立即屏息潜游，远远尾随其后。
约莫一分多钟，巨鱿的触腕渐渐停止摆动，如同陷入沉睡，任凭身躯缓缓沉向潭底。
顾瑄加速前游，找到仍嵌在它体内的鬼魄刀，一把抽出。
最后望了一眼那巨兽无声坠入黑暗渊底，再无动静，他终是长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解决了。”
……
回程的邮轮甲板上，日光倾洒。
顾瑄三人、杰克陈一行四人与等三位女子，皆懒散躺着，贪享这久违的温暖。
“从来没觉得晒太阳这么舒服过。”
吴清闭着眼，满足叹息。
西蒙和大卫也含糊应和：“阳光、空气、美酒佳肴……这才是活着啊。”
“这回我得给自己放半年假，好好享受人生。”
女子那边传来轻声交谈：
“，明天一起去做吧？在墓里待久了，皮肤都干绷绷的。”
“好呀，我也正想保养一下。”
“，你呢？”
却望向远处独自待着的顾瑄三人，有些出神。
自从出墓，顾瑄便似有若无地避开她，教她摸不透这男子究竟在想什么。
“？？”
“啊……好，一起去吧。”
远处，顾瑄三人虽未回头，却将一切对话听得分明——历经强化，他们的感官早已超越常人，连老胡与胖子都已能隐约辨出文物与神物之间那缕微妙气息。
胖子低哼：“贼终究是贼，再厉害的大盗也上不了台面。
吃这点苦就怨天怨地，要不是带着这群拖累，咱们哪会如此狼狈。”
老胡劝道：“行了，毕竟一同经历过生死。
再说，若无他们，我们也找不到那座岛，更寻不回那三尊铜首。”
原来离岛前，他们在潭口附近的海底发现了“不灭号”
沉船。
那船沉没之处正是巨鱿活跃的水域，众人推测，当年“不灭号”
大抵是途经时遭了这怪兽毒手。
潜入沉船后，他们果真寻得了三件铜首。
甲板上的发现令人屏息——三尊青铜兽首静静躺在堆积如海的财宝之间，正是遗失多年的羊首、蛇首与龙首。
环绕其旁的还有大量古物，以及码放整齐的金银箱匣。
岁月与海水终究是无情的，多数文物早已蚀毁变形，仅有零星几件品相完好的被小心移上甲板。
真正让所有人呼吸加速的，是那些密封完好的金银。
白银尚未细数，单是黄金经粗略估算竟重达十吨。
依照市价，这批黄金价值已逾四十亿，几乎让甲板上的欢呼声掀翻海浪。
此次行动虽由顾瑄发起，杰克·陈一行人也是受他雇佣，但早在出发前顾瑄便已许诺：除青铜兽首外，其余所得的一成将归探险队所有。
这意味着仅黄金一项，众人便可分得四亿。
如此厚酬，焉能不喜？
顾瑄此时正倚着船舷，语气里带着几分闲散：“老胡说得在理，胖子你也别总嚷嚷。
想当初咱们头回下墓，不也是手足无措？”
胖子急着辩白：“那会儿在军事基地，咱们可没像他们这般慌乱！”
“各有所长罢了，”
顾瑄轻笑着打断，“那些精密仪器，你摆弄得明白吗？”
胖子一时语塞。
一旁的老胡悠悠接话：“胖子，天地广阔，能人辈出。
你这性子若不收敛，迟早要吃亏。”
顾瑄也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老胡这话中肯。
固步自封，终是井底之蛙。”
胖子讪讪地转了话头：“小顾爷，眼下七尊兽首已在手中，何时动身去龙岭迷窟？”
顾瑄略作沉吟：“暂且不急，先往精绝古城走一趟。”
“精绝古城？！”
两人对视一眼，顿时想起顾瑄与杨的约定。
胖子顿时挤眉弄眼地凑近：“小顾爷，您心里到底属意哪一位？英子咱们清楚，您只当是妹妹。
可杨与姑娘，您究竟中意谁？”
老胡也抱臂站在一旁，眼底满是戏谑。
顾瑄笑骂：“我中意你个头！”
“我妹？闹半天您还是喜欢英子？！”
顾瑄失笑：“英子何时成了你妹妹？”
“早认下了！我和老胡都是她兄长。
您若真对英子有心，咱们这做兄长的可得好好说道——总不能见一个撩一个，是不是？”
胖子咧着嘴，又压低声音，“但若您钟意旁人，比如杨或，那便与咱们无关了。
就算您两位都娶了，咱们也绝无二话！”
“……一边儿去！”
次日午后，游轮缓缓泊入连城港湾。
码头早已候着五辆装甲运钞车与十辆黑色越野，皆是顾四海接到消息后安排的护卫车队。
黄金与文物被慎重装入押运车厢，顾瑄几人则登上领头的越野。
车队如沉默的长龙，向着燕北城蜿蜒而行。
十小时后，车队停在新月饭店门前。
尹南风已立在阶前等候。
她看着众人从车上抬下一箱箱金银，在饭店门口叠成小山，不由微微蹙眉。
随手掀开一箱，满目金条灿光逼人；再开一箱，依旧金光流转；第三箱仍是同样景象。
她转向顾瑄，目光里带着询问：“抬这么多金子到我这儿，是什么意思？”
“尹老板，我们里头细说。”
顾瑄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引着她朝内厅走去，只留老胡和胖子在外守着那片金光灼灼的财富。
尹南风垂眸扫过自己被攥住的手腕，又抬眼望向顾瑄大步流星的背影，眉心渐渐拧出一道深痕。
包厢门合拢的瞬间，她骤然抽回了手。
顾瑄动作一滞，随即扯出个有些尴尬的笑：“事出紧急，尹老板多见谅。”
尹南风并不接话，只斜睨他一眼，径自落座。
“这回又盘算什么呢？”
“这话说的——”
顾瑄拖长语调，“我可是专程来给尹老板送场富贵。”
“送富贵？”
尹南风唇角浮起一丝讥诮，“前两回登门，你可都是来拆借银钱的。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许是债主身份使然，顾瑄在她面前总显得气短三分。
但今日之后，这般局面便要翻篇了。
“前些日子走了趟海路，意外撞见艘沉船。”
他压低声音，“里头码着不少金锭，拢共十来吨。
头一个便想到尹老板——若您没兴致，我再寻别路。”
尹南风审视着他眉宇间的神色：“就这么简单？”
“还能多复杂？”
顾瑄失笑，“尹老板莫非是叫人骗怕了，看谁都像设局？”
她指尖轻叩桌沿，沉吟片刻：“十吨黄金流转起来，需要时日。”
“不必麻烦。”
顾瑄摆手，“早前那二十亿，加上旧欠，统共三十多亿。
这批金子抵给您，账目两清，如何？”
尹南风眸光微动：“市价近四十亿的硬货，拿来抵三十余亿的债？这不像你的做派。”
“总得留些利润空间，不能次次劳您白忙。”
顾瑄笑得坦然，“那二十亿的息钱也该算进去。
有借有还，往后才好再打交道不是？”
她终于露出些许讶色：“你今日真是来清账的？”
“自然。”
顾瑄起身，“金锭都留在外头了，您慢慢验看。
我先告辞。”
“急什么？”
尹南风叫住他。
顾瑄回头：“正事不是谈完了？”
“沉船里除了金子，没别的了？”
他立刻会意，思忖着答道：“稀罕物件当然有。
但我眼下不缺银钱，若尹老板手头有合意的宝贝，倒能商量着置换一二。”
“总得先亮亮你的底，再说想要什么。”
顾瑄心中盘算起来。
这趟远行所得颇丰，除却那些铜首，尚有数件灵物收在戒中。
若遇机缘，出手几件也无妨。
“确有能让的物件。”
他佯作探手入怀，实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譬如这‘蓝魔之泪’。”
尹南风瞥向他空荡的衣兜：“如此重宝，就随意揣着？”
“贴身收着才稳妥。”
她接过那枚湛蓝宝石。
泪滴状的晶体在灯下漾开幽幽莹光，只一瞬便摄住她的视线，又被迅速垂落的眼睫掩去。
指尖抚过冰润表面，闭目凝神片刻，她轻轻颔首。
“是件灵物。”
语气平静无波，“还有么？”
顾瑄见她这般淡然，不禁挑眉：“尹老板不问它的来历与妙用？”
尹南风神色平静地应道：“自然是好奇的，不过这类物件，饭店有专门的鉴验师会处理。”
话刚出口，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抬眼望向顾瑄：“莫非……你清楚这条项链的来历与用途？”
顾瑄并未直接作答，转而问道：“一件属性不明的神物，和一件属性清晰的神物，在价值上应该相差甚远吧？”
“那是自然。”
顾瑄沉吟片刻，决定将项链的奥秘告诉她。
他想起从前看过的一出戏文，心里已为它铺陈好一段圆满的背景故事。
他有信心，经过这番润色，这项链必将价值倍增，引得世间女子为之倾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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