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章
第75章 第75章可这并未让他松懈，反而全身紧绷，死死盯住那些棺口。
下一刻，十几道怪影自棺中缓缓立起。
顾瑄看清它们模样，瞳孔骤然收缩——
竟是当初他们坠入深沟时遭遇的那些画脸怪童！十几口棺中全是这般形貌。
连那两口大棺中现身的也非僵尸，而是与周围小怪长相一致、只是体型魁梧近倍的巨怪——若说小怪似十岁孩童，这两只便如壮年男子。
顾瑄望着这些如同复刻而成的怪物，再抬眼看向山壁上那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棺椁，寒意陡生。
顾瑄脑海中灵光一闪，许多破碎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他猛然抬头，失声喊道：“他们是长生军——这些根本不是怪物，是孙恩麾下的长生军！”
“长生军？”
平台上众人闻言无不变色。
当初坠入深沟时，正是这些似人非人的东西穷追不舍，险些让他们葬身地底。
此刻顾瑄的话语如石投静水，在每个人心中激起波澜。
难道追袭他们的并非山精鬼怪，而是当年追随海贼王孙恩的士卒？可眼前这些身影至多不过孩童体态，若孙恩的军队尽是这般形貌，怎能纵横四海、称霸一方？这实在违背常理。
顾瑄仿佛看穿了众人的疑虑，急促解释道：“不会错！孙恩定然用了某种邪术，将他们改造成了这副模样。
长生军被安置在此，就是为了永世守卫他的陵寝。”
他伸手指向那些敞口的棺椁，“先前追击我们的那些，恐怕是意外苏醒的守墓者。
你们看，许多棺材已经空了——里面的东西早就爬出来了。”
他的目光移向溶洞穹顶。”棺木排列紧密，缝隙恰好容身。
我猜它们醒来后便沿着棺隙向上攀爬，顶部某处必有裂隙或洞窟通向外界，或许……正是我们失足跌落的那条深沟。”
这番推论让许多疑点豁然开朗。
然而不等众人细想，石台四周的长生军已再度扑来。
“僵尸难缠在于铜皮铁骨、不畏刀剑，难道你们也有这等本事？”
顾瑄咬牙啐道，反手将短刃换至左手，右手长刀横握，双刃交错迎敌。
甫一交手，他便察觉这些守墓者的棘手之处。
虽无僵尸那般骇人的防御，却兼具惊人的膂力与猿猴似的敏捷，攻势刁钻狠辣，比行动僵直的尸变之物更难应对。
所幸它们仍似活物，头颅心口皆是要害，亦不必担忧尸毒侵体。
顾瑄数月来历经恶战，身手早已磨砺得愈发凌厉，甚至隐隐形成了独属自己的搏杀路数。
此刻独战十余敌，虽左支右绌、衣衫破碎，却仍凭着血性死死守住方寸之地。
——只待老胡与胖子功成。
石台另一侧，二人正以竹简贴额，闭目凝神。
众人心神皆被战局所牵，无人留意到他们周身隐隐流转的气息。
约莫一盏茶工夫，老胡与胖子相继睁眼，眸中精光隐现。
《铁布衫》的运气法门已刻入肌骨，初阶虽远未至刀枪不入之境，却已能让皮肉硬若革甲；《轻身术》则非寻常轻功，而是调和全身气机、提升腾挪速度的秘技，纵只入门，亦令身法陡增三成灵动。
二人相视一笑，还不及体会体内新力，便听战圈中传来一声闷哼。
“不好！”
老胡瞥见顾瑄身影踉跄，险险避过一记掏心爪风。
寻常长生军已令顾瑄疲于招架，而那两具格外高大的首领更似异类——它们既有长生军的巨力与迅敏，又兼具僵尸似的坚韧躯壳，仿若为杀戮而铸的完美兵器。
刀光再起，血影纷乱。
石台上的激斗，已至生死毫厘之间。
顾瑄将最后一枚雷火耗尽，长生军或化作碎骨，或坠入深崖。
然而那两尊魁梧的不朽守卫，却令他束手无策。
若是对付寻常行尸，尚可凭借身法游斗，寻隙给予重创。
但眼前这两位，他连近身都难，反被当作练功的沙袋般击打。
“快去助小顾爷一臂之力！”
通道出口处冲出两道身影，纵身一跃竟掠出十余丈，稳稳落在悬空铁索之上。
足尖轻点，再次腾空而起，又是数丈距离。
平台上的杰克陈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老胡与胖子何时有了这般身手？
不过几次起落，两人已踏足石台。
恰逢顾瑄被守卫一脚横扫而来，如断线风筝般跌至眼前。
他们赶忙伸手接住。
顾瑄闷哼一声，唇角溢出血沫，见是二人，却咧嘴笑了：“你们若再晚来半步，我怕是要交待在这儿了。”
老胡与胖子神色动容：“小顾爷，您先调息，此处交与我们。”
顾瑄也不推辞，将小神锋与开山斧分别递还：“自然是交给你们，我这身子骨再折腾可就散了。”
他接过老胡递来的竹简，“你们且顶着，我也需尽快参悟些东西，稍后再来相助。”
待顾瑄退回平台，众人皆围拢关切。
更是寸步不离，眼中满是忧色。
“劳各位挂心，”
顾瑄轻咳道，“还请暂且留意战局，容我稍作休整，若有异动随时唤我。”
安抚众人后，他取出那卷《墨家刀法》竹简，贴于额前。
方才未将此卷交给老胡他们，是顾虑二人已惯用各自兵刃，骤然改习刀术，反可能自乱阵脚。
他暗忖，若寻不到合手新器，不如暂不让他们修习此道。
“或许……该去新月饭店寻几柄好刀。”
这念头闪过，他便沉入冥想之境。
恍惚间，他置身一片玄妙空间。
一位须发皆白、面染尘灰的老者伫立跟前，破旧衣袍随风微动，含笑说道：“墨家武学中，此刀法最是锋芒毕露，看似与兼爱非攻之理相悖，然其根本仍未离‘利天下、除大害’之宗旨。”
“刀法精要，在于八字：舍身忘死，一往无前。”
“以攻为守，抢占先机，纵横捭阖，所向皆破。
招势由重转轻，自刚化柔，然刀意层层递进。”
“首式：引绳切墨。
看似朴拙如市井劈砍，实则每落一刀皆藏杀机……”
老者缓缓起势，演示起招式。
顾瑄凝神观摩，渐觉其中玄奥。
“次式：酣墨淋漓。
此招需意随刀走……”
老者边解说边舞动，顾瑄全然沉浸其中，心无旁骛。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惊醒，睁开双眼。
对上近在咫尺的担忧目光，方知已回归现实。
他闭目凝神，察觉《墨子刀法》诸式已烙印于心，虽尚在初窥门径的阶段，需勤加锤炼方能融会贯通。
蔻轻声问：“你可还好？”
顾瑄摇头，握住她的手：“无碍，不必忧心。”
说罢放下刀法竹简，正要去取那卷《铁布衫》，却被她轻轻按住。
“能否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她眼中忧色未褪，“方才怎么唤你皆无回应，我实在害怕。”
顾瑄见她真情流露，心头微暖，温声道：“莫怕，我确无大碍。
今日事急，待一切平息，再与你细说分明。”
话音未落，他已将一枚竹简按在眉心。
熟悉的恍惚感瞬间将他吞没，意识沉入那片不可言说的领域……
片刻，顾瑄猛地睁开双眼，面颊滚烫，呼吸灼热。
一旁的察觉异样，轻声探问：“你……脸色怎么这样红？”
顾瑄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时，眼底骤然翻涌起难以掩饰的炽热，那视线如有实质，带着毫不遮掩的渴念。
并非不谙世事的少女，瞬间读懂了他眼中翻腾的暗潮，被那近乎掠夺般的注视烫到，慌忙侧过脸去，耳根蔓开一片绯色。
顾瑄的喘息越来越重，就在某种冲动即将冲破理智的刹那，他猛地抬手，狠狠掴了自己一记耳光！
清脆的响声在石室里炸开。
吓得肩头一颤：“你做什么？！”
顾瑄甩了甩发麻的脸颊，苦笑道：“抱歉……方才有些失态。”
他低头看向手中紧攥的竹简，只见简面上刻着三个古篆：《欢喜禅》。
——拿错了。
方才在那玄妙之境中，无数旖旎幻象与交缠身影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几乎蚀骨销魂。
意识回归现实的瞬间，残存的欲念如野火燎原，在看到的刹那，竟险些化作扑食的野兽。
幸好……尚存一丝清明。
那一巴掌，硬生生将蹿升的邪火压回了深渊。
他悄悄瞥向姣好的侧颜，心底那股躁动竟又隐隐作祟，赶忙默念几句静心口诀，抓起另一卷标着《铁布衫》的竹简，再次闭目凝神。
……
另一边，老胡与胖子虽修为精进，但单论实力，二人各自与已突破至胎息法五重的顾瑄只在伯仲之间。
好在他们彼此配合，分头迎战，压力便分散许多。
比起顾瑄全凭强悍体魄、近乎街头缠斗的蛮横打法，老胡的招式显然精妙得多。
尤其那柄小神锋，在他手中宛若活物，寒光流转间威力陡增。
即便对上那名高大的长生军，他亦能从容周旋，游刃有余。
胖子也是大院出身，自幼跟着长辈摸爬滚打，拳脚底子扎实。
虽然后来荒疏多年，但经这些时日苦练与老胡点拨，往日功夫已拾回七八成。
单论身手，他已不逊于顾瑄，因此应对另一名长生军时，虽惊险，却始终稳得住阵脚。
石台上四人战作一团，身影交错，金铁交鸣，看似险象环生，实则局势胶着。
待顾瑄第四次自那神秘空间归来，周身气韵已截然不同。
倘若他如寻常穿越客般拥有某种系统界面，此刻定会浮现如下字迹：
《胎息法》第五层、《铁布衫》初成、《轻身术》初成、《欢喜禅》初窥、《墨家刀法》初识。
——实力已然蜕变。
他将散落的五卷竹简尽数收入储物指环。
这些古简体积不大，却是无价之秘，绝不能有失。
起身后，他先观望石台战局，见老胡二人暂无败象，便放下心来。
正欲上前相助，脚步却忽然顿住。
目光转向岩壁上那一排幽深的洞窟。
“孙恩似乎……并未明言打擂时不可进入藏宝洞？”
“那是否意味着，此刻我亦能入内一探？”
此念一生，便如野草疯长，再难按捺。
他只迟疑了瞬息，便扬声道：“你们缠住它们，我去洞里瞧瞧！”
老胡与胖子立时领会：“放心！”
顾瑄足下发力，身形如箭窜出，凌空跃过近三十尺的虚空，稳稳落上相邻的另一条铁链。
……
一百五十八、湛渊遗泪
顾瑄踏入洞窟，只见其中森然排列着各式兵刃，寒光凛冽。
——原来是一座兵器库。
山洞内林立的兵器架与壁上悬挂的各式兵刃几乎填满了整个空间，诸多造型奇异的冷兵器参杂其间。
许多样式是顾瑄生平未曾见识过的古怪形制。
只是放眼望去，所有刃口都已锈迹斑斑，不过是成堆的废铁而已，没有一件蕴含特殊灵力。
目光扫过角落时，顾瑄注意到一处类似祭台的构造。
那石台上设有一个木架，架上静静躺着一根长鞭。
【名称】：刑鞭
【品阶】：极品法器
【威能】：痛楚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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