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无边无际的水

房车沿着公路又行驶了二十分钟，两侧的景色彻底变了。

不再是千墓公路那种灰蒙蒙的荒原，也不再是荒漠公路那种干燥的土黄色。

公路本身还在......灰白色的混凝土路面，四车道宽，平整得像一面镜子......但路的边界之外，已经没有了土地。

是水。

无边无际的水。

公路像一条笔直的线，架在海洋之上。

没有桥墩，没有支撑结构，路面就那么悬浮在水面上方半米高的位置。

海浪拍过来，在路面边缘碎成白色的泡沫，然后又退回去，再拍过来，再退回去。

顾越踩下刹车，房车停在公路中央。

他推开门走下来，海风迎面扑来，带着浓烈的咸腥味和水汽。

不是千墓公路里那种死气沉沉的空气，是活的。

风里有远方的盐，有深海的藻，有水面上的阳光被蒸发的味道。

“真的是海。”王芃芃从车顶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轻得像一片羽毛，脚踩在公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眯起眼睛，精灵之眼自动聚焦，瞳孔微微收缩，“够大的，我看不到边。”

“你能看多远？”苏水柔跟着下车，手里还捏着一小把种子，是刚才在种植空间里收集的。

“正常视力看十公里没问题，集中注意力的话......”王芃芃眨了眨眼，瞳孔里的光芒流转了一下，“二十公里左右吧。全是水，什么都没有。”

苏水柔走到公路边缘，蹲下来。

水面离路面只有半米，她伸出手就能碰到。

指尖触到海水的那一刻，她倒吸了一口气......凉的，但不是刺骨的冷，是那种让人精神一振的清冽。

她把手按进水里，闭上眼睛。

“有生命。”她说，声音里带着惊讶，“很多，很多生命。不是鱼那么简单，是......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它们不是单个的，是连成一片的。像一张网，一整个系统。”

顾越走到她身边，帝王之力在他体内安静地流淌着。

他没有刻意去感知什么，但那种力量自己延伸出去了，像是一种无法关闭的直觉。

他能感觉到这片海洋里有什么......不是威胁，也不是猎物，而是一种存在的确认。

这里的生物对帝王不设防，因为它们不知道什么是帝王。

“水很清。”他说。

确实很清。

公路正下方的海水能见度极高，能看到阳光照进水面后形成的光柱，能看到光柱里漂浮着的微小颗粒，能看到更深处的蓝色一层一层地叠加，从浅蓝到蔚蓝到深蓝到墨蓝，最后变成一种接近黑色的深渊。

王文宣是最后一个下来的。

她的黑色长裙拖在路面上，裙摆的金色纹路在海风中微微闪光。

那条骨尾在她身后轻轻摆动，末梢的箭头形状时不时扫过路面。

她站在公路边缘，低头看着水面，沉默了很长时间。

“怎么了？”王芃芃问。

“它在叫我。”王文宣说。

“谁？”

“水。”王文宣抬起手，掌心里的黑色气旋自动浮现，旋转的速度比在千墓公路里快了很多。

气旋的边缘不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掺杂了一丝幽蓝色的光。

龙息在感应到水源时的自然反应。

“古魔诱龙是水属性的。不是普通的水......是深海。最深的深海。没有光，没有温度，压力大到能把钢铁压成纸片的那种深海。”

她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下去。”

话音刚落，她人已经动了。

王文宣不像普通人跳水那样要先助跑或者做心理准备。

她只是抬起一只脚，踩在水面上，然后整个人就沉了下去。

没有水花，没有声响，海面像是一张黑色的大嘴，悄无声息地把她吞了进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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